第419章 巡哨（1 / 1）
槍炮聲停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黃昏。古枰在柴火上烤的羊腿也飄出了陣陣香氣。戰士們待在壕溝裡，都在痴迷的追逐著這誘人味道。她們誰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聞過這樣的味道了。
彩霞從陣地上跑過來，笑著跟古枰說：“真香啊,你這次果然沒有吹牛。”
古枰說：“現在環境不允許，少這沒那的。如果有木炭就好啦。特別是那種果木炭，燒起來噼嚦啪啦地響，味道會更純粹。”
彩霞說：“你們這些賣國賊就是窮講究，我們現在能吃到這個，已經是很知足了。”
古枰說：“彩霞隊長，我可以問一下，戰爭之前你是做什麼的？”
彩霞瞅了古枰一眼，說：“你猜猜，看我以前像是幹什麼的？”
古枰端詳了彩霞一會兒。說：“我要是猜錯了，彩霞隊長，你可不要生氣。”
彩霞爽快地說：“我不生氣。我怎麼會生氣呢？”
古枰笑笑說：“我覺得彩霞隊長，你在戰爭前是一個在校大學生,而且是理科生。”
彩霞抬腳踹了古枰的屁股一下，笑著說：“看來你還是真不一般，這麼容易就讓你猜對了。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猜出來的嗎？”
古枰說：“因為理科生，特別是女的理科生,都是隻看重結果不問過程。”
彩霞說：“胡說，你的沒跟我說實話。你的眼睛出賣了一你。不過，你不告訴我實情也不怪你。我就是一個理科生。是不是我們女的理科生在你們男人眼裡都很無趣呀。”
古枰說：“那倒不是，我喜歡理科生，特別是女的。多懂一些機械運動原理，總要比只知道文學概論的好。”
彩霞迷茫地看著古枰,沒弄懂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說：“你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
古枰笑呵呵地說：“你看，這羊腿都快熟了，你快去找些香料來。”
羊腿上的外皮已經泛起了一片金黃，油汪汪的，十分的誘人。
彩霞說：“香料？什麼香料？”
古枰這才想起來，在這種地方要香料，無異於跟著梨樹要棗吃。他急忙又說：“鹽，找些鹽來也可以。”
彩霞笑著說：“這次弄來的物資裡還真有兩袋鹽。對，鹽，大家好長是時間沒有吃到過真正的鹽巴了。”
彩霞說完轉身離開。古枰看著她的背影開心的笑起來。
晚上開飯的時候，古枰用刺刀把羊腿片了許多薄片，然後由彩霞和幾個中隊長給大家分下去。
這些羊腿肉片，分到每一個戰士手裡，平均兩片兒多一點兒，那多出的一點兒，又都留給了傷員。
彩霞拿起一根羊腿骨遞給古枰，說：“這次烤羊腿你的功勞最大，給你這個。”
古枰看到這些戰士們吃羊腿肉的樣了，他真是下不去嘴了：“彩霞隊長，我就不用吃了，昨天晚上我吃的那些肉，可以頂一些日子了。像這些骨頭留下來，給傷員們燉湯，很補的……”
彩霞看著古枰，親暱地笑笑說：“真沒看出來的，你的心還細的。那好吧，就把我這一份肉給你。”
古枰急忙推脫說：“彩霞隊長你不用對我這樣。我做的這一切，其實都是為了你。”
彩霞想起了燕子說過的話，她注意了一下古枰的眼睛，忽然發現，古枰的目光裡的確是色迷迷的。
彩霞頓時警惕起來說：“你，你要幹嘛？”
彩霞生氣的時候臉頰微微泛紅，嘴角兒稍向上揚，眼睛睜得圓圓的，一股凜冽之氣噴薄而出。
古枰神情為之一動，他忽然覺得，在這戰火紛飛的時候，彩霞更像是一朵綻放的玫瑰。
古枰笑著改口說：“這羊腿就是烤給你吃的，我怎麼能吃呢。”
彩霞瞅著古枰，說：“你現在跟著我們，不會動了什麼歪心思吧？”
古枰急忙把那些剩下的羊骨頭都收攏到一起，跟彩霞說：“彩霞隊長，你是想多啦，我現在越來越認為你們做的事，是一項偉大的事業，我決定了，從今往後我要加入你們，成為你們當中的一員。”
彩霞試探著問：“你真是這麼想的？”
古枰拍拍胸脯說：“請你們考驗我吧。”
彩霞一拍手，說：“好，戰火中的考驗是最最靠得住的。那我就等著看你的結果。”
經過一天的戰鬥，飛鷹隊剩下來的戰士連同傷員一起不到三百人。
趁著夜色，彩霞、雲芳，燕子和戰友們一起，整理戰士們犧牲的遺體，然後把她們埋在不遠處的山坡上。
不敢鳴槍為犧牲的戰友送行，也不能點燃火把向她們致敬。在月光下，彩霞帶戰友們排著整齊的隊形，脫帽向犧牲的戰友默哀。
儀式結束之後，戰士們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古枰找到彩霞說：“彩霞隊長，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我？”
彩霞看著古枰，說：“現在我們的條件就是這樣，你的要求如果超出了這些，我可辦不到。”
古枰說：“彩霞隊長，見到那麼多犧牲的戰友，我心裡也很沉痛，現在，我把自己也當成了飛鷹隊的戰士，如果你信得過我。就讓我來給大家放哨，所有人都只管休息。”
彩霞上下打量了一下古枰，說：“你是說這一夜，把整個陣地都交給你一個人？”
古枰點點頭說：“是的彩霞隊長，請你放心，我保證能完成這個任務！”
彩霞深思了一會兒，突然說：“好吧。既然你這樣要求，我就答應你。正好這也是給你一個考驗的機會。”
古枰不免有些興奮，覺得自己終於有機會在彩霞面前表現一下。他說：“彩霞隊長，那我現在就去了。”
古枰說完之後，轉身走了。燕子在一旁跟彩霞說：“隊長，今天你是讓這烤肉的香味兒給矇住眼睛了嗎？咱們這一大片陣地，這一夜只交給他一個人。那不就等於把所有人的命都交到他一個人手裡了嗎。他要萬一是賣國賊，我們可全都完啦。”
彩霞說：“你不是跟我說過，他不像是賣國賊。像色狼呢。”
燕子無語了。
彩霞笑著拍了一下燕子的肩膀，說：“你們今天都放心的睡吧。我來陪著古枰兄弟。我倒是想看看他，是怎樣給咱們放哨的。”
古枰來到陣地上，見到雲芳說：“雲芳隊長，今天夜裡的警戒任務由我來承擔，你通知大家，都去休息吧，不用留崗哨了。”
雲芳驚詫地看著古枰，說：“你是說這陣地上只留下你一個人？”
古枰說：“是啊，白天你們戰鬥了一天，還犧牲了那麼多戰友。晚上我來守護你們，這是彩霞隊長的決定。”
雲芳一臉狐疑，說：“你是說彩霞隊長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古枰還要解釋，燕子從遠處跑過來，說：“雲芳隊長，他說的沒錯兒，是彩霞隊決定的。她命令大家今晚全都休息。只留古枰兄弟一人給大家放哨。”
燕子的話雲芳相信，可是她實在不明白彩霞不什麼要做這樣的決定。不過，以往的經驗來看，彩霞是一個處事謹慎的指揮員，不會盲目的做任何決定。即使她想不通，也不敢違背命令。
古枰揹著BK78衝鋒步槍，一個人在陣地上巡邏。其實他的心裡一直覺得，這裡除了自己一個大男人之外，其餘都是女人。自已無意於介入這場戰爭，更不想殺人。可是看到剛才埋葬戰友的場面，他也為之心動，總是有一種慾望，要為這些女人們做些什麼，自己才會心安理得。
包括彩霞、雲芳、燕子，這裡每個女人在內。在他心裡都有一種莫明的痛，這些女人本該是花枝招展，萬種風情，沒想到來到這炮火連天的戰場，參與著一場生死搏殺。
古枰不想看到她們中間有人死去，可是又無能為力。如果他要是出手，無疑又會觸動身體裡的異能量，這裡所有人，她們還有她們的敵人都會灰飛煙滅……賣國賊，復興軍對古枰來說都沒有意義。只是這些可憐的女人們，能幫多少就幫多少吧。
古枰在陣地前沿上巡邏，根本就不在意對面敵軍的動靜。古枰的底線是；只要夜裡敵軍不過來偷襲，兩邊相安無事，他就是一個普通的打更人。如果趁著夜色，對面的軍隊要過來偷襲，傷害這些女人們，那麼這個夜晚就是他們的末日。
古枰揹著槍在陣地上來回巡邏，更多的是想，讓那些睡不著的戰士，能看到他的身影，讓自己的身影給她們送去一種安全感，送這些女人進入夢鄉。這樣以來，自己也偉岸了許多……古枰胡思亂想著，想著想著，竟然把自己想樂了。
夜已經深了，突然，壕溝裡有人輕輕呼喚他：“古枰兄弟，古枰兄弟……”
古枰湊了過去，俯下身子，看到彩霞正在那裡眼巴巴地瞅著他。
古枰說：“彩霞隊長，你不去睡覺，來這兒幹嘛？”
彩霞壓低了聲音說：“你不要命了，你這樣巡邏，萬一有敵人的狙擊手，你就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