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沉靜的夜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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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霞的情緒很低落,她看著古枰身上的血漬,跟肖紅說:“咱們幫他把衣服換下來吧,看看他受傷沒有。”

肖紅說:“我一個人去吧,你這個樣子還是找個地休息一會兒,等我幫他弄了,回來再找你。”

彩霞搖頭說:“不用啦,再說我現在不想一個人待著。腦子裡都是戰友們的身影。再說,我也放心不下古枰隊長。”

三個人到了二樓才找到那些人住的地方。屋子裡亂糟糟地鋪著乾草,在乾草上堆砌一些破破爛爛,肖紅皺著眉頭,捂著鼻子說:“這裡都臭死了,還有這些破爛,讓古枰隊長怎麼穿?”

彩霞也有些為難,沒想到這裡比自己想得還要不堪,一點兒可以利用的東西都找不到。

彩霞的腦子亂了,想不出一點兒主意。

肖紅拉了古枰一把說:“走,你們跟我來。”

古枰不知道肖紅的用意,彩霞也是一頭霧水,不過他們還是跟著肖一起下了樓,來到外面。

他三個來到院子裡,看到帶來的食物院子裡還有。只是鍋下面的乾柴已經滅了。

肖紅拉著兩個到了吊著的那口大鍋前,跟彩霞說:“委員長,你們先把火點起來,把鍋洗乾淨重新加滿水,我去去就來。”

彩霞說:“你這是要幹嘛?”

肖紅古作神秘地說:“委員長,你就先別問了,等一會兒我回來你就知道了。”

彩霞淡然地說:“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又是在搗什麼鬼?”

肖紅扮了一個鬼撿兒,跑到了後院裡去了。

彩霞要去端架子上的鍋。古枰攔住她說:“委員長,你歇著,讓我來。”

彩霞又把古枰推開,說:“你不用管,這點活兒我還幹得了的。你身上有傷,坐在那裡別動。”

古枰拗不過彩霞,只好不再和她爭。

彩霞端著鍋走到院牆邊的角落那兒,身體前傾,雙臂用力一抖,譁,的一聲,把那鍋裡的湯水都潑了出去。

然後她開啟水龍頭,仔細地衝洗起來。

古枰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彩霞的背景,她蹲那裡,滿頭的黑髮飄散下來,遮擋住半邊臉頰,一隻腳踏在實地上,另一隻腳踮起了腳尖兒,肩膀輕輕抖動著,髮絲在微風中飄揚……古枰的心裡為之一顫,他本是沒有在意的,可是誰能想到,他還是被這柔美的身姿深深地打動了。

古枰的目光痴呆呆地看著彩霞的背影。

彩霞把鍋洗刷乾淨,又接好了一鍋清水,在她站起來轉身的瞬間,目光和古枰的眼睛相對,她突然臉色一紅,問:“古枰隊長,你在看什麼呢?”

古枰一怔,不知如何回答,過了一會兒,才掩飾著內心的尷尬,說:“沒,沒看什麼。”

彩霞閃過一絲笑意,說:“你們男人嘴裡的話沒一句是真的,鬼才信你!”

古枰忙著站起來,說:“我過來幫你吧。”

彩霞說:“去你的,才不用你幫呢。”

彩霞架好了鍋,又收集了些乾柴放在下面,然後抓了一把乾草點燃,塞進乾柴裡,火苗兒騰的一下竄了出來,映紅了她的臉。

肖紅抱著一抱青草回來啦,到了古枰的面前她把青草往地上一放,問彩霞:“委員長,水燒好了沒有?”

彩霞說:“我這火剛點燃,你要我燒水乾什麼用?”

肖紅笑嘻嘻地說:“委員長,水燒溫了就行,千萬別燒開了。我想用它給咱們古枰隊長洗澡呢。”

肖紅說完話讓古枰吃了一驚,他急忙說道:“我洗什麼澡啊,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先這樣湊合著吧,等回了冒州再說。”

肖紅說:“有我們兩個女人在,哪能讓你這樣呢,別說吃東西了,就是看著也讓人噁心。”

彩霞看著古枰說:“古枰隊長,肖紅說的有道理,有我們兩個女人在,的確不能讓你這樣,再說,我們還要檢視一下你身上的傷情呢。”

古枰難堪地說:“你們兩個別鬧了好不好。難不成讓我光著身子不成?”

肖紅笑著說:“你放心吧,我已經替你想辦法啦。”

肖紅說完,把剛才抱來的草展開,笑著說:“你們看,這是什麼?”

古枰看到那些草已經被肖紅編織到了一起,他不解地問:“這是什麼?”

肖紅當著古枰和彩霞的面展示了一下,把那些草圍在自己的腰上,說:“你們看,這是什麼?”

彩霞也讓肖紅給逗笑了,說:“你這個丫頭,還真是有辦法,還別說,這個草裙扎得還真是那麼回事兒。”

古枰咧著嘴說:“你們不會是讓我穿這吧?”

肖紅說:“穿著這個怎麼啦,可比你那些衣服暖和多了。”

古枰說:“你們別鬧了好不好,求求你們啦。”

彩霞、肖紅都沒有理古枰,彩霞把手指放進鍋裡試了一下,跟肖紅說:“水溫剛剛好,再燒就燙了。”

彩霞說著把鍋端從火上端了下來。肖紅衝著古枰說:“古枰隊長,你我勸你還是主動一點吧,老實走過來,別再讓我倆費力氣了。”

古枰幾乎懇求地說:“求求你們啦,咱不鬧了,好嘛?”

肖紅笑著跟彩霞說:“委員長,你看看,他還不好意思了。”

彩霞說:“古枰隊長,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這都是好心,怎麼能說跟你鬧呢?”

彩霞說完,和肖紅兩個人走上前來,一人拉著古枰的一隻胳膊,把他拽了起來。然後把他拉到那熊熊燃燒的火堆前……

夜色已經降臨,月光照進院子裡,一片朦朧。火苗兒歡快的跳動著,照的古枰心裡發慌。

肖紅輕輕按了一下古枰的肩膀,讓他坐下。然後給他解衣服上的扣子。古枰身上的血已經凝固了,堵死了釦眼兒,肖紅用力拽了一下,才把那釦子解開。

彩霞蹲著,把古枰腳上的鞋子脫下來,放到一邊,雙手扽著他的一隻褲腿兒,用力往下抻,褲子上的血漬已經和皮膚沾連到一起,讓古枰感覺到了絲絲的陣疼。他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彩霞馬上停下了手,說:“是不是碰到你的傷口了?”

古枰說:“沒,沒事兒……”

古枰的話剛一落地,猛然感覺自己肩頭上一陣巨疼,他不由的哎呀了一聲。

彩霞,肖紅都嚇了一跳。

肖紅說:“怎麼回事兒?”

古枰說:“我的肩膀上好像有傷。”

彩霞、肖紅急忙湊上前來,藉著火光察看古枰的傷情。

古枰的肩膀上前面有一個洞,後面也有一個洞。是被人家用刺刀捅得貫穿傷。血本來已經凝固了,剛才讓肖紅脫衣服時捎一牽扯,又汩汩地流了出來。

肖紅來不及多想,脫去上衣,從自己的內衣上,擦,的一聲,扯下一塊布來,給古枰做了簡單的包紮。

彩霞一旁擦拭著流出來的血,埋怨說:“這些人下手也忒狠了,幸虧沒傷到要害。”

肖紅說:“就憑這,他們死得一點兒都不冤。”

彩霞沉默了,再沒說一句話。

彩霞和肖紅給古枰擦洗著身體,檢查著身上的傷情。古枰除了肩膀上那處貫穿傷之外,其它的地方還有幾處輕傷,都不算太嚴重。

肖紅長出了一口氣,說:“還算是萬幸,沒有傷到致命的地方。”

肖紅說完之後,把那個草裙拿過來,跟古枰說:“站起來。”

古枰早已經懵圈,只能任由兩個人隨意擺佈。彩霞又輕輕拉了他一下,他站起了身。

肖紅展開草裙,給他圍在腰上,又給他繫好。然後她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著古枰,跟彩霞說:“委員長,你看怎麼樣?”

彩霞笑笑說:“還別說,他穿成這樣還真別有一番風趣兒。”

古枰笑得很難看,他想說什麼,張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肖紅伸了一個懶腰,如釋重負地說:“這下好啦,我們終於可以安心吃東西啦。”

彩霞的情緒也有所緩和,說:“那好吧,現在我還真是覺得有些餓了。”

肖紅抱起古枰那堆衣服,說:“委員長,你給咱們準備著吃的。我去把這些衣服給他洗乾淨,總不能讓古枰隊長明天穿著草裙跟咱們回去吧。”

肖紅的話讓彩霞咯咯地笑起來,她說:“當然不能,如果是那樣,別人還會以為我們抓了一具野人回來呢。”

古枰嚅嚅地說:“你倆個別拿我尋開心了,好不好。我已經夠難為情的啦。”

彩霞,肖紅又是一陣笑聲。

肖紅去洗衣服,彩霞把那些食物又整理了一下,雖然被那些人吃了不少,但還是夠他們三個人填飽肚子的,最幸運的是,肖紅帶來的那些酒,他們竟然一瓶也沒動。

雖然那些烤肉和羊腿都是加工好了的,彩霞還是把它們插在木棍上,要重新再烤一遍。烤肉架在火上發出吱吱的聲音。月色皎潔,四周還傳來的蟲鳴的聲音。

彩霞專心的烤肉,一句話也不說。古枰呆坐在那裡,看著火光中的彩霞,禁不住又進入了暇想之中。

肖紅把古枰的衣服已經洗好,她也找來了木棍,把那些衣服撐開,放到火堆的邊緣,烘烤著。放好之後,肖紅又找了一根木棍,撥弄著火堆裡的乾柴,她的表情沉靜,俊俏的鼻翼輕輕忽動,目光看著晃動的火苗。

這個時候,院子裡除了蟲鳴的聲音,一切都是那麼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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