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先天元皇道體（1 / 1）
一句話，再次驚醒強裝鎮定的人！
“你說什麼？”慕小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賜，本是天道垂青,三千道法取其一而降臨世間。而林暮寒不過是修道有成之人，怎可代替天道？
“很驚訝？”林暮寒嘴角微翹。
“你不必這麼看著我。”林暮寒很是無畏，“我所說的天賜，只是我的體質罷了。”
“體質？”
“不錯。”林暮寒端起茶杯，慢慢起身，走到窗前，正對著屋外大好河山的窗前，他推開窗，讓那世外靈氣噴薄湧入。
“在我九歲那年，一位路過林家宗府的道人，意外的發現了我的體質，乃是先天元皇道體。據傳此種體質萬年才見一次，是最為接近三千大道的體質之一。”
“我的父親,在得知這一訊息之後開心不已，宴請宗門內的本家與分家三天三夜，只為恭賀我，恭賀這上天賜予林家的蒼天福音。但也因此，我被送到了遠在南域北端的道門巨柱玉虛宮修行。至此,九歲離家，至今未歸。”
他舉著杯，對著窗外的大好河山，隨著香茗熱氣散盡，氤氳不再，他才緩緩轉過身來,看著仍舊端坐著的慕小川。
“為何不歸？”慕小川無意打斷，只是依聲詢問。
“家中生故，無處可回；道門盡守，無處可逃。”
“所以……在師尊指點之後，我才終年在此，尋找有緣的域外之人。”
林暮寒語氣極其悲愴，但他的表情，卻始終如一，不曾變化；而隨著感情跌宕起伏的，只有那雙悄悄潛伏在眼皮之下的眸子，在閃著複雜的神光。
“為何一定是域外之人？”
“南域之中，難出奇才。”林暮寒的回答簡短而有力。
“這未免太過武斷了，天下奇人異士何其之多，何況南域浩大無疆，你又怎麼能妄加言論？”
“因為我，壓制了所有人。”林暮寒復又走了回來，盤腿而坐在慕小川的對面。
“先天元皇道體，是最近大道的體質，但同時也是一方星辰之下，最亮的一顆星。此星不隕，眾星難亮。”
“你的意思是說，因為你的體質，而壓制南域這片大陸所有人的修行？”慕小川仍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見所聞，他原本以為自己的異瞳已經足夠逆天無情，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人，居然比他還要霸道。
“所以，我是被人剷除的物件，亦是被保護的物件，更是被覬覦身軀之人。”
聽到此處，慕小川才大致明白，林暮寒的處境與自己所設想的完全不同，他不是身份顯赫，不是宗門天子，只是因為上天賜予大道，而被諸多勢力盯上，捲入其中，這不是他的選擇，而是天在作祟。
現在，他大致能夠了解林暮寒的心情了，因為他與自己，有諸多相似之處。
“所以，我要走出這片牢籠，走出這片天地。我不喜壓制別人，更不喜歡被人利用！”林暮寒意外的變的氣憤，執扇的手氣勁一凝，那白玉扇頓時化為齏粉！
“那你如何確定，我就是那個人？”雖然內心認同，但慕小川仍舊不想太過直接的表現自己的想法。
“我不確定。”遲疑片刻之後，林暮寒緩緩的說出來這幾個字，低沉的語氣，暗示著失望。
“令師尊沒有給你些提示嗎？”慕小川覺得有些奇怪，既然提出給你指出一條路來，那又為何不給出方向？
“沒有。師尊只是說過，有緣人自會出現，幫我化解危機。”林暮寒搖了搖頭，回答道。
“所以你一直都在以身犯險？”
“沒有出去這扇門之前，永遠不算是冒險。”林暮寒指了指房門，道。
“那我會有幸走出這道門嗎？”慕小川笑笑。他不覺得自己會是別人的救星，因為他自己本身的問題都還沒有解決，被稱之為不祥之兆的異瞳，又豈會成為他人的救命所在。
“那要看你如何選擇？”
慕小川笑笑不說話，林暮寒也是如此。只不過林暮寒在等待他的答案，而他，卻在思考外在的答案。
外在，就是那環伺四周的野獸之中，到底誰才是這多年陰謀的幕後的獸王，沈老闆不過是一條釣魚的線，也是最重要的一條線。
“我想，沈老闆知道的應該不少。”
思考良久，慕小川忽然開口道：“不如就從他開始下手？”
“英雄所見略同。”林暮寒又恢復了他那自信而又瀟灑的笑。
“我不是英雄。”慕小川搖頭道：“我不過是在做一場交易。”
“哦？什麼交易？”
“賭命的交易。”
“我又何嘗不是？”
二人對視一眼，忽然又是兩聲大笑傳了出來。
而門外，環伺的強敵，亦或是幫手，也都開始蠢蠢欲動。
日落，黃昏，天邊淨是雲彩霞衣，浮雲勾動落日餘暉，塗彩繪卷，紀錄暮時的落日奇景。兩人在房內交談甚歡，直至落日之時，那沈老闆才前來敲門，通知二人古劍的競拍馬上便開始了，請二人前去。
聽到敲門聲後，林暮寒當先走了出來，慕小川緊隨其後。來到門外之後，看見的依舊是那個唯唯諾諾，點頭哈腰的沈老闆。
慕小川低頭看了一眼，依舊保持著先前的沉默和懵懂，斂去的城府寂靜無聲，緊緊跟隨在林暮寒的身後。只是，在二人離去之後，慕小川卻感受到了一股股來自背後的森森涼氣，讓人心寒顫慄。不過慕小川並沒有在意，如若林暮寒先前所說為真，那自己應該不是第一個如此對待的人，在他的前面，應該是有很多很多如他一樣，從林暮寒的房間出來之後，便被一群野獸所盯上。只不過自己出門後，與林暮寒所走的，是同一個方向罷了。
路過拐角之後，慕小川餘光看了一眼這門外的野獸們，他們也許身為人樣，但內心，早已如脫困而出的猛獸，正細細品嗅著獵物。
這是慕小川第一次來到南域，但即便是第一次到來，他卻遇到了如此離奇曲折之事，在自己真正擺脫修者身份之前，看來還有不少樂趣在等待著自己。
轉角而過，拂面的，是陰涼怪氣；而微翹的嘴角，代表禍事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