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與聖同行（1 / 1）
是繼續修行？但長生一途不易，前路多阻；若是長存海邊，可又難以懷抱父皇母后之恩，是為不孝。
兩邊的選擇,都讓他容易動搖，又難以動搖。
少年心境，思緒良多。
“修行者，唯有一途，便是長生，你如今身懷天選奇術，為何會迷茫？”看著眼前少年糾結的眼神，劍聖心中新奇，為何一個少年，人生履歷不過幾載，卻會有如此的心境？
“前輩我……”慕小川抬頭，張嘴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卻沒能說下去，有苦難說，加上身世非凡，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得上天恩寵，本不該半途而廢。”劍聖整理了下思緒,道：“你本應如那神秘男子一般，縱橫天下。”
“前輩說笑了，我哪兒有那種能耐。”慕小川低頭道。
“若是你自此放棄修行，那便是我說笑了。”劍聖並沒有反對慕小川，“若是你自此勤修不綴，日後成就,必可超過我。”
劍聖笑了笑，“就看你願意不願意了。”
“前輩的意思是……”慕小川不懂劍聖話中之意，抬頭詢問道。
“如你願意，我可指點你日後修行。”劍聖道：“先前，我已見識到那個神秘男子將奇術修至大成的威力，我想看看，你是否也能走到那一步，以解我心頭之惑。”
“前輩您……您願意教我嗎？”慕小川忽然變的情緒高漲起來，但轉念一想，自己曾是天冕峰的弟子，本為修道，如今卻要拜入儒門之下，這可是欺師滅祖之行啊。
“可前輩……我本是道門弟子，這……是不是有點……”慕小川沒有接著說下去，而是偷偷看了劍聖一眼。
“這無妨，我只是指點修行，並不是傳你儒門心法絕藝，這沒什麼干係。劍聖搖搖頭，“只看你願意不願意。”
“我願意！”
慕小川差點沒跳起來，甩開嗓子大吼了一聲。
在他看來，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依靠。不管是水芋大山，還是其他什麼人，他總希望自己身邊能有一個人，一個足以交心的人，水芋與他來說，如同孃親，不離不棄，他本想著這種生活也很讓自己滿足。但，他原本的內心，卻因此而被掩藏。
他本心向道！
但道，卻非常道！
若非人上人，何德窺天道？他並不是自命不凡的人，但卻是心性極傲的人，可心性再高傲，如何高的過天，高的過道？自小的經歷，讓他認識到了太多太多同齡人所不明的事實，成長，就在某一刻到來之時。
“我願意！”慕小川又喊了一聲。
“你可想好了？”劍聖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想好了。”慕小川不假思索的答道。
“既然你想好了，那便不能反悔。”劍聖站起身，“修行艱苦，你可要做好準備。”
“弟子明白！”慕小川興奮的答道，“哦不，是……”
“是劍聖傳人。”劍聖難得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小子，還是有點意思的。”
“前輩見笑了。”慕小川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那你稍作準備，明日，便帶你出去修行。”劍聖起身拔劍，望著蒼茫大海，“那個人，將會是我唯一追尋的腳步，也會是你的。”
“明白！”慕小川大聲應道，隨後於劍聖告辭之後，轉身就往村子的方向跑去了，漸漸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大山在半路上遇到了興奮著跑了回來，大山看著這小子，笑得如同海浪一樣，心裡莫名其妙，路上不停的問他幹什麼去了，但是慕小川一路就是傻笑著，啥也沒說，兩個人一路糾糾結結的跑回家了。
而到家裡後，慕小川才將這一切說了出來，也說了自己即將離去，大山倒是沒什麼太大的表現，只是憨厚的臉上，隱隱閃著茫然。
但水芋，這個如他孃親一般溫婉的女人臉上，卻閃著失落，閃著不忍，更是淚眼婆娑。她沒有問他為什麼，也沒問什麼時候回來，雖然她一廂情願的，把小川和那個早已離去的緋羽當作兒女，可她不曉得這兩人心裡，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也是當作孃親一般看待嗎？
“你……你明天就走嗎？”
沉默許久之後，水芋才開口道。
“明天，一早。”看著水芋的樣子，慕小川心中忽然一痛，可這是他自己做的選擇，與他們本無關，可現在，卻似乎傷了她的心。
“我還會回來的。”慕小川說罷後，又趕緊接了一句，“我早把這裡當成我的家了。”語氣相當的堅定。
“你……你說……什麼？”水芋淚眼依舊，聽見慕小川的話後，她忽然抬起頭，眼神灼灼的看著他。
“我說，這裡是我的家啊。”慕小川憨憨一笑，“您是我嬸孃，也如同孃親，這裡，不是我的家，哪裡又會是呢？”
“孩子你……”水芋神情複雜的看著慕小川。
“我只是遠走修行，又不是再也不回來了。”慕小川安慰道。
“好好……好，你，你記得回來就好。”水芋起身扶著慕小川，“你這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她逐漸收起泣聲，眼神也逐漸清明。
其實，回來，或是不回來，誰能說得清呢？那不過是一個誰都知道，但又誰都無法拒絕的理由和謊言。
也許哪天就成真了？
這一晚，這一家人幾乎都沒怎麼睡覺，除了大山，畢竟明天一早還要出海打漁，沒有休息是萬萬不可的。
於是，這海邊漁村之中，獨獨這一家內，通宵燭火。
慕小川與水芋交心相談，解了不少水芋的心結，兩個孩子圍在二人身邊嬉鬧，鬧了一會兒便睡了，但是睡著睡著又醒了，如此往復，便將整個晚上度過了。期間慕小川將百寶袋開啟，送了不少好東西給了水芋和兩個孩子，順便還給大山留下了些修行寶器，讓他在海上會有更加強大的安全保障，尤其是經歷了這次劍聖與滄海之主的大戰，他覺得這深海之中，或許還有更多的秘密，也會有更多的事情發生，而大山與村長常年在海上，保不準還會再遇到。
而至於水芋的禮物，金銀珠寶自然是不能送太多，這些物件兒太過扎眼，不過駐顏祛病的靈丹妙藥倒是可以長存，也不會太過起眼，慕小川自然也沒小氣，這類的東西倒是留了不少給水芋和兩個孩子。
水芋和兩個孩子什麼時候見過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當下就被這些東西給吸引住了，圍著慕小川問這問那，離別的愁緒一掃而空。
可是當天邊升起浮雲彩霞，當初陽在海底升起，一股難言的愁緒，又在眾人的心中散了開了。
海邊，一大早的海風吹著人臉，略有些疼，陰冷的空氣，吹得人不禁顫抖。
在不遠處的岩石之上，劍聖長劍在手，遠遠地看著慕小川與眾人告別。而在告別人群中，除了水芋一家人以外，還有白髮蒼蒼的村長等人。
“孩子，你來的匆忙，去的也匆忙，村長實在沒什麼送的出手，這些魚乾兒，你就留著路上吃吧。”村長自身後年輕人手中接過一袋包裹完好的魚乾，遞到了慕小川手裡。
“村長，這個我不能收。”慕小川趕忙拒絕，“這是村裡人的口糧，我怎麼能夠帶走。”慕小川搖著手，表示拒絕。
“你來到我們村兒，怎麼能空手回去，更何況……”
“我這只是出去修行，我回哪兒去啊。”慕小川笑了笑，“以後我還得回來呢，到時候我才是不能空著手回來啊。”
“哈哈，好好。”村長聽罷笑了笑，“孩子懂事好啊，水芋還真是有福啊。”
“村長您說笑了。”慕小川也笑了笑，隨後他又一一跟人打了招呼，便準備離去了。
當來到水芋跟前時，慕小川卻是隻字未說，倒是水芋一直嘮叨個不停，讓他注意這個注意那個，一直說個不停，慕小川就傻傻的站著，面帶微笑，靜靜聽著水芋的嘮叨。
直到，一旁的劍聖越看越覺得這小子怕要被說動了，才出面帶走了他，隨後一道劍氣沖天，二人頓時化作神虹，劃破了海邊天際。
當然，這又驚嚇到了跟在村長身後的村民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到目瞪口呆……
劍聖氣勢沖天，一路往南飛行，眨眼時光，便已來到了位於荒蕪之海南端的一塊大陸之上。
這是一塊充滿著道韻氣息的大陸，慕小川一落地，便發覺了那無處不在的大道氣息。即便在道法盛行的南域，他也未能體覺到如此濃厚的道韻，看來這又是一處修道的寶地。
“前輩，這裡是哪裡？”慕小川不禁開口問道。
“這裡是一位道門大能的傳道之地，也曾是我的半字之師。”劍聖道，“我先帶你去見見他，看看他對天選奇術的看法，走。”
說罷，劍聖便帶著慕小川再次穿行，只不過這次只在半空中穿梭，速度也不很快，路過了幾片樹林和長河之後，二人便來到了一片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這裡楊柳氤氳，霧氣蒸騰，有一處竹樓，隱隱藏於這山林清水之間，期間還有仙鶴啼鳴，百靈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