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天修(1 / 1)

加入書籤

天修?!

慕小川身背神凰翼,攪起無邊業火,沖天而進閣樓內,正準備替那個被人扔下閣樓的畫天閣弟子討個公道,耳邊卻忽然想起一個他已久久不曾提起的名字!

這上面的幾人,是天修八景的弟子?

水幕之後,幾名天修弟子都皆怒目而視,想一看究竟,是誰這麼大膽,敢來此鬧事。

業火之中,慕小川也是一臉驚愕,也想一探究竟,這次事故是一場意外,還是有意為之。

於是,他大手一揮,收起神凰秘術,一攏神凰之火,真身聳立;

於是,她覆手一收,撤去斷水碧波,輕挑紫金長裙,嗔怒而視。

水煙不再,空氣迷濛,待迷霧散盡,閣樓之外,慕小川一人獨立樓臺之中;而在閣樓內,七八名衣著光鮮亮麗之人,每一雙眼都帶著些許怒意,看著眼前那個清秀的少年!

“你是何人?為何擾我等清幽?”

方才那名有些狼狽的男子率先出聲道,神色不悅,顯然慕小川的到來,毀了他的某種意圖或是佈置。

慕小川看了看那名衣著不整的男子,神色微冷,沒有說話;而後目光又掃過他身後的其他幾人,皺了皺眉頭。

“喂,我在跟你說話,你當做聽不見嗎?”見慕小川不理自己,那人又怒氣喊了一聲。

“你們……是天修弟子?”掃視一圈後,慕小川緩緩開口道。

天修與他而言,有著太多的過往和辛酸,他愛天修,愛那裡的所有人,愛那裡的日出和月落,愛那裡的星辰和浮雲。

他習慣了聽那裡的鐘聲,習慣了在師父的督促下修煉的場景。

但那一切,現在已經都過去了。

早知道天意弄人,當初又何必如此決絕?

“怎麼,難道還有人敢冒充天修弟子不成?”那人又喊道。

“天修也不是天下無敵,僅僅是在中州聲勢浩大而已。”慕小川神色有些黯然,“天上地下,何其之大,天修……”

“你是何人?居然敢如此評說我天修?”眾人中,另有一個衣著飄袂的女子,尖聲叫道!

“先別問我是誰。”慕小川轉頭看過那名女子,雖說眉眼精緻,但是她那微吊起的眼角,和薄薄的嘴唇,讓人看著很不舒服。

“我只是想問,方才被你們丟下去的那人,是他得罪你們了?為何要如此狠辣行事?”慕小川瞥了瞥那女子一眼,而後看向眾人,責問道。

“你與他是一路人?”在眾人身後,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的年輕男子,輕聲出口問道。

慕小川尋聲望去,正看到那個人斜躺在臺階上的白衣男子,手中玉杯閃爍,衣著不整,袒胸露色,十分桀驁。

而同時,慕小川也認出來他,就是此人,將那名畫天閣弟子扔下樓,並出言不遜!

“身為天修弟子,衣衫不整,沉迷酒色,你有何顏面面對你的師尊?”直到此人的出現,慕小川現在才注意到,這幫天修的弟子,皆是衣衫不整,酒氣纏身,男子還好說些,有些女弟子卻是身著薄衫,玉丨肌裸露,姿態魅惑。

什麼時候,天修的弟子如此不在乎儀表?甚至還沉迷酒色?

慕小川越想心中越氣,雖然他是三代弟子中的大弟子,但是這些人明顯年紀在他之上,應說是二代一輩的,還輪不著他來管。

可是,他是掌教真人親傳弟子,在地位上,還是要比一般的弟子要高貴,因此不知不覺,他的態度開始轉變,變的嚴厲。

“呵。”聽罷慕小川的話,其餘人皆是怒目看向慕小川,心想你是何人?憑什麼對我等指手畫腳?你有何能耐?

但是眾人還未發作,便聽見那斜躺在臺階之上的男人輕聲一笑,帶著不屑,和蔑視。

“你,區區煉神境之人,修為不高,膽子倒不小。”他一手撐著頭,一手提著酒杯,一仰頭,一口酒,快意至極。

“你也不過區區化神境,一字之差而已。”慕小川越來越對這些人感到失望,想不到天修的弟子竟墮落至此。

這些人他基本上都不認識,基本上可以排除日月星三峰之上的人。這倒讓他略感到欣慰,至少沒有他熟悉的人在內,就算鬧了彆扭,將來面對師尊太和真人也不會有什麼尷尬的地方。

不過,他剛才看到那個身穿水藍衣衫的女子可操控水流,想來,這女子應是止水一脈的弟子。但是其他人……

“一字之差,天差地別。”男子轉頭瞥了慕小川一眼,“你確定,可以承受我這如烈酒一般的怒火?”

“既有火,便有水。”慕小川淡淡一笑,“不如讓這位止水一脈的師姐,替你去去火?”

說罷,慕小川抬手指了指一旁,臉色冷淡的藍衣女子,淡然一笑。

“哦?竟知曉靈兒師妹來自止水一脈,看來……你有必要,接受我的威脅。”如果前一句話是柔情似水,那後半句,便是如驚濤駭浪一般,充滿危險!

不僅如此,當慕小川說出水靈兒的來歷時,不僅是水靈兒本人,就連其餘人,也都是臉色驚變!

這個少年,他怎知他們的底細?

“那,你就先要接受我的審判!”慕小川從來不是一個任人威脅的人,甚至他還總想著威脅別人,至此他又怎不會生氣,發怒,甚至於,一雙異瞳都隱隱要發作起來!

“審判?”

“哐啷~”

男子手中的酒杯忽然自他手中滑落,落到滿是花瓣的地上,美酒灑了一地。

“呵呵,我真是……”他緩緩站起身,裹起衣衫,“現在的年輕人,當真都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嗎?”

“既是犯戒為罪,你便沒資格來數落我!”慕小川寸步不讓。

“犯戒?”那人慢慢踱步到慕小川面前,“戒?何為戒?”

“修者禁忌,皆為戒。”

“你……到底是誰?”

他一步向前,威勢逼近,一身陰寒之力釋放而出,向前傾軋而去。

感受到那一股凌厲的陰寒之氣,慕小川渾身忽然一震,整個人不自覺的戰慄起來,汗毛聳動,讓人如墜冰窖!

這是……雪韻松月!?他是雪韻一脈弟子?

但是……雪韻不是隻有女性弟子嗎?這個人……

“雪韻松月?”他眉頭一凜,暗中運轉起太陽之力與日冕之力,以抵禦眼前之人散發出的極寒之力,登時慕小川整個人如太陽之子附體,全身金光閃耀,好不耀眼!

“你……”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眼前之人驚歎,尤其是在他說出雪韻松月之時,他心中忽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直到後來,慕小川釋放一身昊陽之力,這讓他那種不好的感覺愈加深厚起來!

他,是誰?

不僅是他,其餘眾人也被慕小川這突然起來的昊陽之力所驚愕,這種熟悉的感覺,莫非是……

“雪韻向來只收女性弟子,你到底從何處學來的雪韻松月法?”說罷,慕小川還掃視了一圈眾人,想從每個人的特徵中找出,是否有雪韻的人藏在其中。

“你來歷不清,但卻知曉天修八景的底細。說吧,說出來,我饒你一命!”他惱羞成怒,不過,更準確的說,是想殺人滅口。

他本不是雪韻的弟子,但是卻能施展出雪韻松月法,這的確讓人感到不可思議。尤其是在天修八景之內,既入一脈,此生便只能修行此間法,不可私自竄學,窺探他法,違者,斬殺無赦,自此從天修除名!

現在,他的秘密,除卻心腹之外,居然被外人知曉了,這若是傳出去,丟臉的是天修,是雪韻,而他丟的,卻可能是性命!

“殺我?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慕小川嗤笑一聲。

“當然!”男子聲色俱厲,“你難道忘記了方才那人的下場嗎?還是說,你也想體驗一番?”

“哎。”

出乎意料,慕小川忽然嘆了一口氣,眾人不明所以,皆是神色不善的看著他。

“本來還想著,你若是可以從實招來,我便不去找太和真人說明。只可惜,你們這些人……真的是無資格再為天修弟子啊。”慕小川搖頭嘆氣,那略顯老成的模樣,看的在場眾人皆是心中厭惡,一個個臉上難掩憤怒之情。

“好啊,一個外人,倒還管起我天修的事來了?”聽罷慕小川的話,那男子不怒反笑,笑得張狂,笑得陰寒。

“你以為你是誰?”

笑罷後,他神色一變,白淨的臉上遍佈森寒殺意!

“我以為,當初我走遍天修八景,見過八位首脈大人,這麼宏大的事蹟,一定會傳遍天修的每一個角落。現在看來,總歸還是有些人不長心眼啊。”

“你在胡言論語什麼?”未等男子開口,先前那名吊眼角的女子率先開口道。

“哎,頭髮長,見識短……”慕小川接連嘆氣,心想這幫人真的是缺心眼兒,對於天修當年發生的事情竟然一無所知,或者說,這幾人早早就開始如此沉迷酒色,躲避眾人,所以對於一些事情並不知曉。

當然,現在依舊如此。

“你……你說什麼?!”她聲音尖細,讓人聽著很不舒服,尤其是生氣的時候,那聲音就像斷了的琴絃一般,刺耳而尖銳。

“轟”

那女子話音剛落,慕小川的身體忽然華光大放,昊陽之力再綻,同時更是有一道無匹劍氣轟然而出,衝向眼前之人。

“天冕劍?!”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