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條件（1 / 1）
慕小川閉目，仔細感受這山間徐徐吹來的風，拂面微冷，卻清新自然。
“回前輩,聽見了。”
良久，慕小川答道。
“你覺得這風，它從何而來？”武王轉過身，仔細打量了一番慕小川，問道。
“從它該來的地方。”慕小川想了想不知道武王為何要問這樣的問題，但他還是仔細思考了一番，隨後答道。
“那這風，又要往何處去？”武王再問。
往何處去？
慕小川在心中默默又唸了一遍，這是問題嗎？他反問自己。
雲無常，風無相，這原本都是無形無定，虛無縹緲的存在，自己要如何去界定它的去向？要自己去猜嗎？但這種問題,不是猜就能猜得到。
“往何處去，這是風的自由，晚輩不知。”慕小川不願猜，也不願想，只好將自己最初的想法說與武王聽了。
“對啊,自由。”武王忽然一聲嘆氣，“這是多麼偉大的一個詞語。”
“前輩您……”
慕小川不知道武王為何會突然有如此感慨，但這種幽怨，在慕小川看來有些危險，有些不自然，但他又說不出問題在哪裡。
“你不要多說。”武王出聲阻止道,“你是一個難得的少年英才，若依沒有看走眼。”
對於武王的欣賞，慕小川心裡忽然咯噔一下，感覺有些不妙。
“前輩過獎了。”
“若依性子孤僻，身邊極少有能信任之人，你莫要負她。”武王語氣平淡，臉上帶著笑，看起來格外可親。
慕小川一開始也覺得武王這話沒毛病，但是聽完他仔細想了想發現，這不對啊？什麼情況？什麼叫不要負了她？
“不是，武王您……”
“怎麼？”
“我……我和若依不是您想的那樣……”
慕小川有些慌了，先前在經無雙面前，他就已經經歷了這種事情，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牽了紅線，現在亦如此，雖然武王說的一點都不陰晦，單單這莫要負了她幾個字，是個人都知道啥意思，拉郎配？
“是不是你所想的樣子，這需要時間來驗證。”武王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也許到時候，你就會改變主意呢？”
“前輩……”慕小川幾乎是哀嚎的，為什麼你們這些大人就總愛遐想？
“好了，你不用多說。”武王一改之前的和氣，變的強勢起來，“這件事，就這樣了罷，你去吧。”
“是……”
慕小川錘頭喪氣的離開了，因為他沒有辦法。
以前，他從羽皇那裡得了一條真理，能說得過，就說，說不過的，就打；打不贏，就跑。但是現在，他遇到了一個難題，遇到了一個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過的人，他忽然發現羽皇的話，有些不管用了。
下山後，他迷迷糊糊的來到了眾人身邊。不遠處的王若依見到他神色恍惚，趕忙跑上前來扶住他，柔聲問道：“武王叔叔怎樣說？”
慕小川轉頭看了一眼王若依，眼神複雜。他現在開始有些不清楚自己和她是什麼關係了，是朋友？是知己？還是曖昧？
他腦子一團漿糊，臉色有些難看。
“沒怎樣說。”慕小川想了想，決定不告訴她真相，“他答應了讓我與你們一同進去，但是提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王若依有些緊張的問道，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武王不讓說！”他嘿嘿一笑。
“你……”王若依原本擔心的神色，被他這忽然的一笑，弄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沒啥大事。”慕小川撓撓頭，“你別擔心了。”
他好心安慰，但卻心不在焉。
采薇，你在哪裡？
自從武王決定讓慕小川留在王府內，便允許他一同前往羽族舊地之後，王家便開始變的暗潮湧動。
好多人都猜測，這是不是武王在給四鳳招婿，是有意培養他。尤其是分家和支脈的人，一個個都開始不淡定起來。
但無論他們如何不淡定，如何的在背後指點，這一切都已經定了下來，因為馬上便要進入羽族舊地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還真沒人敢真個鬧事，他們知道武王的脾氣和手段。
臨近黃昏時分，終於有人傳了訊息，可以進入舊地了。
很多人其實都恨不明白，為什麼要選擇黃昏這個時間點進入。後來有裡面的人出來後解釋道，因為羽族舊地緊貼著王骨之森，要想真正進入羽族舊地，就必須穿過擋在前方的王骨之森，而黃昏時候，是詛咒之力最虛弱的時候，辟邪符也就這個時候會起到大作用。
經人解釋後，眾人才一陣恍然。然後又聽說辟邪符有限，眾人又都蜂擁而去爭奪。當然這些都是小門小派，很多大的宗門教派其實可以自己練就辟邪符，就比如王家，根本不需與人爭搶，因為他們本就帶足了此等符咒，甚至還有不少靈藥，這就是大家族的底蘊。
慕小川因為傍了王家這個龐然大物，自然也不需要去爭搶這些東西，因為王若依早早就替他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用。
而且加入王家還有一個好處，有優先進入舊地的權利。雖然還是在東嶽一些大家族之後，但是總比不少外域的人要強太多。
快到入夜的時候，東嶽的幾大宗門開始浩浩蕩蕩的進入羽族舊地。當輪到王家的時候，已經是明月高掛，星子漫天，慕小川踏著星河，一路悠然的走進了古地。
不過，在他身後，卻有無數雙帶著嫉妒、帶著豔羨、帶著不忿的眼睛看著他。
因為他與王若依並肩走在一起，兩人還有說有笑，南域包括外域的諸多年輕翹楚，都對慕小川磨牙，因為王若依，不，應該說是王家四風，那可都是他們的夢中情人，或是將來擇偶的目標，但如今，卻讓一個不知名的小子給佔了先機，他們如何能不急？
“哼，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有人開始發洩心中的不滿，惡語相向。
“他何德何能，能與若依小姐並肩同行？”
“他不配！”
不和諧的聲音開始逐漸多了起來，很多人都覺得這很不公平，不管是年輕翹楚還是普通弟子，一個個的都義憤填膺，對慕小川又是罵，又是誹謗的。
“他不配，難道你們配？”
就在這裡一片聲討的時候，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眾人。
“你是誰？你怎麼替他說話？”一人不明所以，上前問道。
“姑奶奶是誰要你知道嗎？”出聲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紫徽派的綾羅。
“呵呵，年紀不大，脾氣倒不小。”有人嗤笑道。
“這位師妹，我勸你言語慎之，小心被人群起而攻之。”也有人好心相勸，當然這人也不是好人，他看向綾羅的眼神十分的曖昧，顯然是看上了綾羅。
“怎麼，說真話也要被針對？”綾羅嗤笑道，“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總以為自己天上地下，無所不能，好像這世上就你們最厲害？那怎麼王家沒看上你們呢？”
“小師妹，小心禍從口出！”有人聽不慣這種真話，開口威脅道。
“呵呵，各位稍安勿躁，我這位師妹性子急躁，如有得罪的地方，李太塵在這裡替她賠個不是。”
李太塵原本就一直在不遠處，只是他沒有立刻向前來勸阻，直到有人威脅綾羅，他才不得不出面賠禮。
“你幹嘛！”
李太塵上前一把將綾羅拉回自己的身邊，對著眾人拱手道：“還請各位不要與小妹見識。”
“原來還是有會說人話的。”
既然人家出來道歉了，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李太塵的態度已經放的很低了，他們也不好意思再下重口，幾人丟下幾句教訓的話後，也都不再追究了。
但是人家不追究，不代表綾羅不生氣。
“你怎麼了，幹嘛這麼大火氣？”李太塵笑，柔聲問道。
“你管我！”
“我不管你，誰管你？”對於綾羅的火爆脾氣，李太塵本就沒辦法，而且自小也是他慣著綾羅，現在也依舊只能慣著。
“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看見李太塵的笑臉臉，綾羅心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低聲吼了一句。
聽見這話，李太塵一愣，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當他順著綾羅的視線望過去時，他才知道，原來綾羅嘴裡的男人，竟是慕小川。
“我相信他。”
李太塵遠遠看著慕小川，而後語氣堅定道。
“你相信有什麼用？”綾羅甩了甩手，“早知道他是這種人，我才不幫他呢！”
“好了，不說這個了。”別看綾羅嘴上混蛋、臭男人的罵著，其實在心裡，她還是相信慕小川的，畢竟這麼久的相處，她不可能不知道慕小川是什麼人。
但是采薇呢？她去了哪裡？為什麼現在他身邊的女人，會是王家的千金？
“等他們進去了，就該到我們了。”李太塵岔開話題，“到了舊地之後，你們千萬要小心，據說在舊地內的某些地方，也會有詛咒肆虐。”
“知道了大師兄。”
“知道了……”
一干人聽罷後都認真回應道，而後便在此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