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黑 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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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敗的巨大城鎮,在血色月光下顯得慘然而詭異。

雪狼站在河流的邊緣,仰頭看著血月,又是一聲嚎叫,而後又轉頭看了一眼慕小川,紅寶石一般的眼中閃著譏笑的神色,

“你這個畜……”

慕小川脫口而出就想就要罵狼,但是最後一個生字還沒說出口,他突然間感到自己的眼中湧起一陣灼熱的熱流,那像是眼淚,但是溫度卻高的嚇人,如同地底熔岩一般。

“這是……”

他知道,這是異瞳又有反應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之前已經發作過,但是現在,它又毫無徵兆的覺醒了!

不過與以往不同,這次雙眼發作,並沒有讓他疼痛難忍,喪失理智,只是感覺到雙眼有些不習慣,好似不是自己的眼睛一般。除此之外,與平時的他沒有兩樣。

“怎麼會這樣?”

他不解。

慕小川看到那隻雪狼鄙視了他一眼後,忽然轉身,腳下一陣發力,便快速往羽族舊地去了。

“你等等!”

因為這次異瞳並沒有影響到慕小川的身體行動,因此看到雪狼衝進羽族舊地後,他也不自覺的衝了進去。他的直覺告訴他,這隻雪狼肯定知曉了什麼秘密,它現在可能是一直在等待,只不過最後等來的卻是慕小川。

不由分說,慕小川鼓起陰陽力,就這樣衝了下去,一路追著雪狼狂奔。

在前方的雪狼,看見他越來越清晰的身影,紅色的雙眼中忽然湧起一陣恐懼和慌亂,腳下速度也不由的加快。

慕小川一路跟隨而來,很快便到了那條看著相當詭異的河邊。

這條河看起來並不是很寬,水流也很平穩,但是在血色的照耀下,總讓人覺得心悸,甚至能讓人神志不清。

好在慕小川此刻雙眼皆是血紅如這明月,應該說是常世與幻世同時開啟了,只不過他自己沒有發覺,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與之相處。雙眼是自己的,但是往深一點說,右眼之中棲宿的另一個自己,或許才是這眼睛的真正主人。

但為什麼,那個人與自己一模一樣?

因為這雙眼的緣故,這河水對慕小川並沒有什麼過大的影響,只是有些不適應吧了。但是他還是沒有妄動,畢竟這裡是王骨之森,是羽族舊地外圍,誰也說不準會有什麼古怪。尤其是當他看到那隻雪狼可以安然從河面跑過之時,他赫然發現這河水竟可承載生靈而不沉,就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一般!

“渡河吧。”

思忖片刻,他決定還是追下去,因為那隻雪狼,已經跑出去相當遠了。

他沒敢過分運用陰陽力,只是積蓄了少許力量於雙腳之上,嘗試著渡河。

“嘩啦~”

當他一隻腳踏上河面,那平靜的河水便如一般的河湖一般,有水花濺起,有漣漪盪開。

“嗯?沒有事情?”

他心下驚奇,驚歎這河水怪異。

隨後他又試著走了幾步,依舊只有水花漣漪,水聲潺潺。這不禁讓他驚歎遠古之地的奇特。

但後來他想了想,覺得這也有可能是舊時羽族的奇蹟,畢竟這條河,橫亙在羽族遺址之前。

沒有發現隱患,慕小川腳下速度愈發的快了。他踏水而行,身體看起來格外輕盈,就好似羽毛一般,速度極快,不久便追上了差點跑丟了的雪狼。

而在後方,王若依跟隨玄茂返回到了武王的身邊,並將這裡的事情詳細說明,聽得眾人連連感嘆,尤其是猜測可能有五行建御遺留下的黑色火焰後,所有的人都是心魂一顫。

在武王等人的前方,東嶽聯盟先後丨進入古森林的幾批人不知何故,都分散了開來,各自走動,即便是有幾人同行,也都是形同陌路,互相間根本不去言語。而且若仔細看,會發現這些人的眼中具無神光,神情呆滯,雖是在行走,但隱約可見他們的四肢極為的不和諧,好似有一根根無形的絲線在牽扯著他們。

王玄鑑等人由於是後來的,並沒有經歷東嶽聯盟的遭遇,自然也不知這些人為何會如此。至於那幾聲慘叫,他們斷定可能是那幾具死狀慘烈的屍體生前發出的,至於為何會慘死,他們還在調查,但也沒敢太深入,因為那幾人的屍體已經開始發黑,並有一條條粗壯的,看似像是蠕蟲一般的黑色生物包裹。

“玄鑑長老,這是……”

在王玄鑑身後,一位王家的長老顫聲問道。

“這些生物可能也是一種詛咒,或者是一種兇獸。”王玄鑑沉吟片刻後答道,“這超出了我們的認知了。”

“難道他們就是因為這些蟲子才……”

“未必。”王玄鑑否定道,“他們身上有很明顯的傷痕,看樣子應該兇獸所留,這些蟲子可能只是以屍體為食。”

“古地畢竟是古地,具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一名長老感嘆道。

“這裡不能待下去了。”王玄鑑看了一眼周圍,臉色沉重道。

他沒敢帶領眾人繼續深入,畢竟裡面太過兇險,這東嶽聯盟的人幾乎全軍覆沒,至於前方還沒有他們的人,無人知曉,他們只看到眼前的人恍若失了神一般,一群人非死即傷,十分可怖。

“嗤嗤~”

幾人還在商議要不要繼續深入,回去又該怎樣回答,忽然在這片林中,又有無數只黑色的蠕蟲湧了過來,就像是黑色的潮水一般,自四面八方,洶湧而來!

“快走!”

王玄鑑一見那黑色的蠕蟲鋪天蓋地而來,心中忽然湧起一陣不安,命令眾人快退,同時他自腰間拔出一把火紅的軟劍,揮舞編織出一圈圈的火環,將眾人護在中間,緩緩褪去。

但這鋪天蓋地的蠕蟲似乎並不懼怕火焰,即便是被火燒灼烤,它們也絲毫不退縮,黑壓壓的一大片撲了上來。

王玄鑑見狀並不多言,劍走如龍,一道道熾熱劍氣散發而去,儘量堵住這些未知生物的前進路,但無奈的是,這些蠕蟲似乎不懼死,前仆後繼,甚至多到將那一層層的火圈給淹沒。

看到這裡,不僅是王玄鑑,在他身後的眾人也是一陣心驚,這是什麼生物?為什麼會如此?

“它們,似乎沒有感情!”

有人驚呼道。

“喪心智?”

“或許是,但又不像。”方才感嘆的那名長老搖頭,“也許只是一種本能,畢竟像是蠕蟲這種生物,根本就沒有思考的能力,有的,只是本能。”

“本能……”

“快看,它們又來了!”

眾人尋聲望去,果然在逃跑的後路上,那黑潮仍舊延綿不絕,撲滅了一次又一次玄鑑長老發出的劍氣,追了下來。

眾人一見這還得了,紛紛祭出自己的看家本領,阻攔這怪異的蟲群。

王玄鑑身在最後,為眾人掃除威脅,出力也是最大的一個,除卻先前的劍氣,他甚至還動用了不少殺招,具是以熾火為主,似要將這裡焚燬。

但是即便威力再強,卻仍舊滅不了這恐怖的蟲群。

“玄鑑長老!”前方,新晉的年輕長老有些擔憂的喊道。

“不妨事,你們快走!”

嘴上如此說,但王玄鑑心中卻越來越驚駭,他不惜將抵擋詛咒的那份力量呼叫來釋放殺招,但最終也沒能殺死那些怪異的蠕蟲,反而還越來越多。

他也精力有限,神力有限,他不是武王,有深厚的根基和武學,他能走到這一步,完全是靠著自己的毅力與努力。更何況在這樣惡劣的環境裡,他也不能長期動武,否則失去神力保護的自己,定然會被詛咒侵蝕,最終化為屍骨,永遠埋葬於此處。

前方逃亡的眾人,也開始發揮自己的能力,為王玄鑑分擔壓力,就這樣幾人一邊打,一邊逃,也不知跑出去多遠,在來到一片血月無法照耀的地方後,那群蠕蟲才沒有再追趕,眾人也是稍稍鬆了口氣。

“這羽族舊地難道是不能深入嗎?”年輕長老問道。

“當初是東嶽的一位無上前輩親自前往探索,證實了那裡確為羽族舊地,並且自其中得到羽族散落的一些寶藏。”王玄鑑解釋道,“不然何以東嶽如此大費周章的進入此地。”

“但這裡也太過兇險了。”

“不管兇不兇險,進都進來了,只能賭賭運氣。”王玄鑑收起軟體,插回腰間,“趁現在還算安全,我們早些回去與武王匯合,將這裡的事情告知眾人。”

“是。”

王玄鑑說罷後,幾人在林中稍作休息,隨後便又繼續趕路,往武王所在地前去了。

只是這一路趕過來,那漸漸西沉的血月,居然逐漸的消失在天邊,整片森林不再是血色光影閃爍,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素月之光,悄悄點綴起了森林。

但這只是一般人看到的景象,遠在羽族舊地,慕小川眼中的月亮,仍舊是猩紅如血,只不過這血月有大半都已沉入西山,只剩上半部分露了出來,掛在羽族舊地之上。

當然這不是因為慕小川雙眼泛著紅光,而是因為在這夜空中,的確有兩輪月亮,一輪高掛中天,皎潔白淨;而另一輪,便是慕小川眼前所見的,那僅剩半邊的碩大的血月!

他一路跟隨著雪狼來到羽族舊地近前,但雪狼可沒空等他到來,在到達羽族舊地之後,它一頭便扎進了一堆破敗的建築之中,頭也不回。

可慕小川不敢如此,這裡是遠古羽族舊址,鬼知道這麼長的歲月下,這裡會發生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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