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大衍門庭（1 / 1）
當最後一點星火也從慕小川的指尖消散後，那所謂的因果，也開始逐漸在他的心中紮根，那份來源於過於與未來的恐懼,也逐漸佔據他的內心。
這像是魔障，自迦葉波說出之後，久久不能讓他平靜。
“因果……”
他呆滯的看著半空，視線停留在最後一抹星火消散的所在，似是僵直了一般。
也許是魔怔了……
“喂，大哥哥？少俠？”
驀地，在慕小川身後最近的結界內，一名長相清甜的小女孩兒衝著他喊了一聲。
“少俠？”
在小女孩兒身旁的中年美婦也喊了一聲。
“嗯？你們，在喊我？”
聽見有人呼喚，慕小川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旋即又左右看了看，最後問道。
“少俠，你……你在外面十分危險,需要到我們的陣法中來麼？”小女孩兒眨著一雙水汪的大眼，歪著頭問道。
“是啊，少俠。”中年美婦溺愛的看了一眼小女孩兒，而後接過話道，“這裡到處都充斥著危險,少俠還是進來躲躲為妙。”
“那，那就添麻煩了。”慕小川想了想，也沒有拒絕。現在的他，亟需一個安靜的環境去思考，去分析，分析迦葉波所說的話,以及所謂的因果。
但這看不見的連線，真的讓慕小川很為難。不說他的境界不足，單輪見識也是少得可憐，當然這是與一些老怪物，以及比他還要有背景的同輩人相比。事實上，在同輩中，乃至再往上一層，慕小川無論是在見識上還是膽識上都遠超他們。但也有一句話說的好，天外有天，誰知道在外界還有多少隱藏的高人呢？
“不麻煩不麻煩！”
聽慕小川答應前來，小女孩兒似乎格外高興，急忙讓身旁的人空出個位置來，好讓慕小川能夠來到她的身旁。而在一旁的中年美婦似乎也願意隨著小丫頭的性子來，竟也不相阻，且還十分熱情的幫襯著。
慕小川回首一眼，仍覺得眼前好似有一道偉岸的身形，正瞪著一雙眼，冷肅的看著他。
“哎……”
他實在太無奈，這都攤上的些什麼事啊？
“少俠少俠，快來我這邊！”
當慕小川走的靠近了，小女孩兒衝他招招手，讓他來到自己身邊。看著小女孩兒嬌俏可人的模樣，慕小川心裡忽然一暖，曾幾何時，在他的身邊，也有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兒，天天圍著他轉。
那是他最疼愛的妹妹。
只是，這許久的時光，他也忘記自己已經多久沒見過她了，興許長大了吧？他記得自己離開時，小傢伙才剛剛拜了女太傅，伴讀侍女也才選好，一切都才剛剛步入正軌，可那個曾經許諾要陪伴她的人，卻在那天早早離開了。
這一走，就是許多年了。
嫣妹她，或許長成我不認識的樣子了吧？
他笑笑，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陣法之中，走到小女孩兒的身旁站好。
“少俠，你笑起來好溫柔！”
突兀的，小女孩兒不知道何時來到慕小川的身前，仰著頭，衝慕小川笑笑，說道。
“我……你……你笑起來也很好看啊。”慕小川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第一次就這麼熱情，他會難為情的，但總歸，他還是開了口。
“少俠真會說話。”
在小女孩兒的身後，中年美婦也走到慕小川身邊，微微欠身道：“小女心性太過活潑，若有驚擾少俠之處，還望見諒。”
“夫人言重了！”慕小川急忙擺手道，“倒是我該謝謝夫人，給了我避難的場所。”
“呵呵，少俠還真是恭謙呢。”美婦明眸善睞，“不知少俠名姓為何？”
“夫人稱我小川便好。”
“小川，還真是個純淨的名字。”美婦拖著一身紅綢雪裘，美豔異常。
“夫人過獎了，不知夫人……”
“這是我孃親，姬雪嵋！”小女孩兒趕緊插口道，“至於我嘛，少俠叫我小冉就好了！”
“姬雪嵋？小冉？”慕小川愕然。
“看來少俠並不是東嶽之人吧。”看出慕小川的疑惑，姬雪嵋出聲道，“若是東嶽之人，必然會知曉東嶽的大衍門庭姬氏一族。”
“大衍……門庭？”
“對呀，我孃親，還有外公，大舅、二舅，他們都會大衍之術，可厲害了！”未及姬雪嵋解釋，小冉又插上了嘴，“當然，我也很厲害哦！”
“你啊~”姬雪嵋笑笑，“少俠莫要聽小女胡說。”
“無妨的。”慕小川也同樣笑笑，“只是……姬夫人，這所謂的大衍之術，又是什麼？”
“少俠可聽過【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九】？”姬雪嵋問道。
“修道之人，大多聽說過這句話。”慕小川點點頭。
“但後面還有一句，為遁去其一！”說到此處，姬雪嵋身上的氣勢忽然變了變，變的高大無上，變的讓人難以靠近，更變的深邃：“這其一，有人說是這宇宙之中的恆定，是為最初始的道，也被稱為——先天宇宙！”
“先天宇宙？！”慕小川雙眼睜大，聽得駭然，聽得驚恐！
“不錯。”姬雪嵋道，“先天宇宙，是為一股恆定的力，也是一種恆定，但卻難以捉摸的道。自姬氏一族始祖創下先天恆宇經之後，姬氏一族的族人們，便以探尋到那恆定的道、恆定的一為奧義修行，期盼有一日，可窺得最恆定，也是最強大的道！”
“先天……宇宙……”
慕小川喃喃道，這是他聽說的又一個新鮮的解釋。
自他在體內宇宙之中，透過神凰感悟開天闢地之後，他便一直認為，這宇宙，便是這樣誕生的，便是如這般模樣發展的。但今次，姬氏一族的先天宇宙說，讓他又一次懷疑了這宇宙，懷疑了這天地——
宇宙萬物，到底還有多少神秘？
“不知夫人，為何會向我解釋的這般清楚？”懷疑一番後，慕小川還是更關心起姬雪嵋的熱情，他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麼事情。
“還不算遲鈍。”姬雪嵋笑笑，“你發覺了？”
“夫人與令嬡的熱情，總覺得讓我有些不自然。就算是初次相識，該有的矜持還是應當存留吧？”雖然不是真心的交談，但慕小川還是保持了微笑，就像他說的，矜持，禮貌。
“雖然只是一處小破綻，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姬雪嵋低下身輕抱著小冉，“是我家的這個小丫頭啊，偏要跟過來。”
“才沒有，是爹爹和年輕說要找這個大哥哥說一些有意思的話，所以我才來的嘛！”小丫頭不服氣道。
“好好好，都是孃親的不對。”姬雪嵋笑笑，而後站起身，“讓少俠笑話了。”
慕小川聽罷一言不發，只是搖搖頭。
他在等姬雪嵋的下文。
“那我們談談正事？”姬雪嵋笑笑，用詢問的語氣問道，就好似，長輩在詢問自家晚輩一般，親切異常。
“夫人請說。”
“之所以與你說明的如此詳細，就是想做一個等價的資訊交換。”既然那層窗戶紙捅破，那姬雪嵋乾脆就直截了當的說明了意思，“我想知曉，少俠身後，那一對鮮紅烈焰的雙翼，得於何處？”
居然是為了神凰翼？
慕小川暗暗驚詫，他萬萬沒想到，這姬雪嵋的目的，竟是如此。但接下里的問題是，她是不是要向自己索要這神凰翼？但從她的語氣來看，可能她更偏向於以交易的方式來達成目的，就像先前所說的等價交換。
那她，會拿什麼來當做籌碼？
“原來夫人都看到了。”慕小川也笑笑，自嘲道：“看來這麼招搖，總歸是會給自己招來麻煩啊。”
“哦？對少俠來說，我便是麻煩了嗎？”姬雪嵋笑靨如花，“那我是不是該立刻請少俠離開？”
“若是夫人意思，小子自然不敢違逆。”慕小川順著話道，“那便告辭了。”
“少俠可真會順杆爬啊。”姬雪嵋無奈道。
“我孤身一人，不比夫人家世顯赫，當然是只能順著大人們的意思了。”
“但我也沒有趕你走的意思啊，少俠又何必急於離去？更何況，如今外界的情況，少俠若是獨自一人出去，怕是也不安全，便安心待下吧。”姬雪嵋勸道。
“那夫人……”慕小川話不說完，對著姬雪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還真是有些難為了。”姬雪嵋輕撫額頭，“那少俠不來說明一下，你所揹負雙翼的來歷嗎？我可是將我的秘密全盤托出了哦。”
“夫人執意要問嗎？”
“資訊等價。”
沒有多餘的話，姬雪嵋一句便堵死了緣由。
先前她主動引起話題，將姬氏一族的資訊透露給了慕小川，不管他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作為等價的一部分，他已經在無意之中便接下了。那同樣的，對於姬雪嵋，他也需將自身的部分資訊說明給她聽，並且這裡還有姬雪嵋的一項附加條件，說白了，就是一樁強買強賣，但又在情理之中的生意。
遇到對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