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進入沼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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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彎的月牙懸掛天際,向大地潑灑著慘白的月光,給殺戮過後的戰場更增添了一絲悲涼。

血牙騎兵團的狼人戰士們手持火把,正打掃著戰場的各個角落。他們將戰友的屍體一具具收殮起來,擺放在一起,準備集體火化。至於敵人的屍體,狼人戰士們則不打算過問,反正此時在夜空中盤旋著的大群食腐禿鷲和渡鴉,將會把這些遺棄在戰場上的屍體當做大餐處理掉。

月夜下,不時有狼人戰士對月長嗥。隨著戰死狼人的屍體陸續被火把點燃,嗥叫聲越來越多,越來越急促,聲浪一浪高過一浪,衝入夜空,驚得那些盤旋待食的食腐禿鷲和渡鴉紛紛往高處飛去,然後繼續盤旋著不肯離去。

此刻,在戰場旁邊搭建的一個宿夜營地裡,包括本森和多託在內的一眾狼騎兵指揮官齊聚在一座營帳內,正在旁觀馬修為胡德驅除‘沼光釘刺者’的蜂毒。

當胡德在噴出一大口紅中帶青的鮮血後,他烏青的臉龐終於恢復了一絲紅潤。

馬修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道:“還好胡德大人鬥氣渾厚,將蜂毒給壓制了下來,雖然中途大人的蜂毒也曾發作,侵染了部分肺腑,但總算治療及時,如果再晚片刻,大人就危險了。”

胡德頜首道:“馬修大師,多謝你了!”

馬修雖然年紀輕輕,但由於他已是六級的薩滿,還差一級就能邁入高階薩滿的行列,因此也還勉強當得起一聲‘大師’的稱呼。

“辛苦你了,馬修!”本森這時也在一旁說道。

雖然有在碧水河畔沒能發現河水被下藥的失誤,但後面在與傭兵的交戰中,馬修的確發揮了重要作用,現在他又全力救治了自己的得力下屬,本森心中對馬修的那點芥蒂,也終於在此時消弭了。儘管以本森的軍階和年齡,稱呼馬修‘大師’他還有點喊不出口,不過他雖還是直呼其名,但語氣已不似先前那般生硬,而是變緩和了許多。

“胡德,你小子看來修為又有進步啊,聽說你不但一人獨自擋下了一窩‘沼光釘刺者’,就連那蜂后都被你給一刀斬了。”一聲粗豪的聲音在營帳中響起,卻是多託開口了。

“多託大人,你別笑話我了,還好我們這次遇見的只是一窩小型的‘沼光釘刺者’,蜂兵不過三四百隻,蜂后也才六級巔峰而已。如果真遇上那種一窩幾千只的大型蜂巢,別說對上蜂后了,光是這幾千蜂兵我也招架不住啊!對了,大人,現在我可是傷員一名,你要找人和你練手,可不要找我了!”胡德苦笑道。

胡德和多託雖說不是在同一個聯隊,但兩人卻非常熟絡。胡德作為血牙騎兵團中的青年翹楚,過去多託手癢難耐時,沒少把他拉上。當然,每次無一例外的都是胡德落敗,久而久之,胡德自是不願再成為多託的人肉沙包,對多託唯恐避之不及了。

“哈哈,胡德你安心養傷,現在我們騎兵團又來了一個小傢伙,人比你還年輕得多,卻和你一樣是七級的戰士了,而且這傢伙還是個天生的狂狼戰士。我和這小傢伙較量了一場,發現我若不全力以赴,恐怕還奈何不得他。可惜這小傢伙是第三聯隊的,我想把他調至我麾下,居然被他拒絕了。他奶奶的,我看好久我是要親自找上門去,讓博格斯直接給我放人。”多託大笑道。

“他叫什麼名字?有多大?”胡德聽見騎兵團竟然來了這麼一號人物,不由來了興趣。

“叫碎爪.鐵鬃,才十八歲!”多託道。

“十八歲的高階戰士?”胡德一聽利刃年紀,倒還真被小小震驚了一把。

本森聽見多託和胡德的對話,不由在心中琢磨著是否私底下將利刃是督軍大人之子的身份告訴多託。不過,本森轉念想到多託的性格一向大大咧咧,嘴巴也不怎麼牢靠,如果把利刃的真實身份告訴了他,恐怕過不了幾天整個騎兵團就都知道了,這必將有違督軍大人的初衷。

本森最後還是決定不能讓利刃的身份從自己這裡透露出去。

“好了,我們先別談其他事情了,還是先談談當下的情形!”本森打岔道。

營帳中的一干狼人軍官頓時看向了本森。

本森面容一肅,道:“諸位,先前那一仗我們雖然殲滅了兩千多傭兵,但還是有千餘傭兵逃入了贊加沼澤。贊加沼澤的兇險大家都心知肚明,在來到此地前,軍團長大人給我的交代也是傭兵一旦逃入贊加沼澤,讓我窮寇莫追。但現在我們二大隊從贊加沼澤中出來的只有一百多人,不到退入沼澤時的一半人數。也許我們不少英勇的戰士已經葬送在了沼澤中,但也許還有人在沼澤中迷失了方向,等待我們救援。我明日還是想遣人進入沼澤,一是把那些逃入沼澤的傭兵消滅乾淨,二是尋找沼澤中是否還有幸存的戰士,諸位意下如何?”

眾軍官一聽,頓時面面相覷,營帳中一時鴉雀無聲。獸人的軍令一向嚴明,很少有抗命的情況發生!當然,若真有人抗命,事後也必會遭到嚴懲。其實大家也能猜到本森的心思,第二大隊出征勒龐鎮時,原本滿員的五百人如今只剩一百人出頭,還幾乎人人帶傷,這樣慘重的損失讓本森必定是心痛無比。而狼人的性格向來是睚眥必報,不將那些傭兵元兇斬盡殺絕,本森就無法出了胸中這口惡氣。

其實本森完全可以像先前傭兵那樣領軍守在贊加沼澤外面,讓沼澤內的魔獸慢慢消滅掉那些傭兵。不過,狼人復仇一向有親自動手的傳統,並不喜歡假借他人之手。

營帳中一陣沉寂過後,本森的副手,第四聯隊的副聯隊長巴圖拉率先開口道:“我同意聯隊長的意見!”

“我也贊同!”

“媽的,乾死那群該死的雜碎!”

“我們要把他們殺個精光!”

……

第四聯隊的參謀長以及包括胡德在內的幾位狼騎兵大隊長,也都先後表態支援了本森。

本森隨後將目光移到了多託身上。

多託嘿嘿一笑,道:“軍團長大人既然安排我帶著第一聯隊的兩個大隊跟著你們第四聯隊作戰,那我現在也就是你的下屬,你做的任何決定,我這做下屬的能不執行嗎?”

本森神情一鬆,道:“那就這樣定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就進入贊加沼澤!”

……

熒光蘑菇樹是一種神奇的發光植物,每當夜幕籠罩贊加沼澤後,遍佈於沼澤中的熒光蘑菇樹表面將會散發出柔和的藍色熒光。夜色中的贊加沼澤藍光閃爍,如夢似幻,陷入了一片由無數藍色光點構成的汪洋之中,美麗而壯觀。

在北疆草原上,贊加沼澤除了以兇險聞名外,同樣出名的,就是由無數熒光蘑菇樹發出的藍光匯聚而成的獨特夜景。

贊加沼澤的夜景雖美,但對於迪夫來說,此刻卻無心欣賞。在先前與狼人的戰鬥中,迪夫在危急時刻發動了一張隨機傳送卷,雖然他最終成功逃離了戰場,卻不想被傳送到了贊加沼澤裡面。如今迪夫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處於贊加沼澤中的什麼位置,在這到處都是危機的環境裡,他尋找出路時不得不打著十二分的小心。

此刻已是三更時分,一陣濃濃的睡意襲上了迪夫心頭。就在迪夫琢磨著是否找個地方就此休息,待到天亮後再尋出路之時,他的頭頂突然傳來一陣風響。

迪夫一驚,在立刻抬頭向上望去的同時,手上也不忘掐起魔法手決。贊加沼澤是魔獸的天堂,若說現在那聲風響是一頭偷襲他的魔獸發出來的,迪夫一點也不會感到奇怪。

不過,落入迪夫眼中的可不是什麼魔獸。只見一道人影恰好掠過天際彎月,藉著月光,迪夫能看清這是一名騎士裝扮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並不是在御空飛行,而是用腳點著一棵棵熒光蘑菇樹的菌蓋在不停飛躍。中年男子這時也發現了地上的迪夫,他身形頓時一轉,從空中徑直落下。

見中年男子撲來,迪夫臉色一變,他分不清來者是否懷有惡意,就在他手心處暗中凝結出的一支‘寒冰箭’蓄勢待發之際,那人忽然發出了一聲很是意外的叫喊:“迪夫.普洛夫,你怎麼會在這裡?”

聽那中年男子這麼一喊,迪夫不由一愣,難道此時此刻在這鬼地方還遇見了熟人不成?他頓時睜大了眼睛,隨著中年男子的距離與他拉近,迪夫也終於看清了中年男子的面目。

“是你,提里奧.風行者閣下!”迪夫驚訝道。

來人正是提里奧.風行者,身為颶風君王麾下三大騎士的烈風騎士,提里奧在北疆草原上算得上是位風雲人物,經常出面代表天空之堡與草原上的三教九流打交道。而迪夫就恰好和提里奧打過兩三次交道,因此兩人雖然談不上熟絡,卻也彼此認識。

“提里奧閣下,您受傷了?”當迪夫進一步看見烈風騎士身上的盔甲多處殘破,且血跡斑駁,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時,不由更加吃驚了。

迪夫知道提里奧可是大劍師級別的強者,贊加沼澤中能對他造成傷害的,只能是那些生活在沼澤中心區域的強大魔獸。難不成現在自己所處的位置是贊加沼澤的中心區域?迪夫不由暗自咒罵自己運氣太差,隨機傳送傳到了贊加沼澤不說,而且落腳之地還是贊加沼澤中最危險的地方。

提里奧倒是不知道迪夫此刻的心情,他淡淡道:“我追蹤一個仇人來到了贊加沼澤,在和那仇人交手之際,不想遇見了一頭從沼澤深處闖出來的真菌巨人。我和那仇人都不是真菌巨人的對手,只得各自逃掉了。對了,你又是為何來到了贊加沼澤?”

迪夫聽提里奧說遇見的真菌巨人是從沼澤深處闖出來的,頓時從他這一句話上敏銳地捕捉到了自己所處位置還不是贊加沼澤的中心區域這一資訊,應該只是接近中心區域而已,心底不由稍稍鬆了一口氣。接下來迪夫臉上露出懊惱之色,恨恨地回答提里奧道:“我是被那些該死的獸人逼進贊加沼澤的!”

迪夫知道提里奧背後的天空之堡和比蒙帝國的關係素來不睦,比蒙帝國在一心對付北疆草原上的起義傭兵同時,也不斷向扼守風裂峽谷出口的風裂堡調兵遣將,而在風裂峽谷另一端的大山之中,就是天空之堡的所在之地,比蒙帝國提防天空之堡的心思昭然若揭。若不是顧忌天空之堡有颶風君王這樣的超級強者坐鎮,比蒙帝國怕是早就發兵攻打天空之堡了。其實雙方也明白,一旦草原上的傭兵動亂被徹底平定,雙方早晚也會兵戎相見。因此天空之堡暗地裡沒少支援北疆草原上那些與比蒙帝國作對的傭兵。迪夫之所以和提里奧打過交道,就是因為他所在的‘冰雪風暴’傭兵團和天空之堡有生意上的來往,曾從天空之堡中採購過一些武備和魔法材料。

於是迪夫對提里奧沒有絲毫隱瞞,將‘冰雪風暴’傭兵團聯合‘戰天’,‘火鷹’,‘金環飛蛇’三支傭兵團在勒龐鎮設伏襲擊狼人,以及在贊加沼澤外與狼人的戰鬥中三位傭兵團團長戰死,自己孤身脫逃一事俱都告訴了提里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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