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戰巨人(三)(1 / 1)
射盡箭矢的狼騎兵們不再圍著坦彌堤斯繞圈,他們蜂擁著衝向了坦彌堤斯的腳下。不顧頭頂落下的拳頭和腳掌,瘋了一樣從座狼背上撲到坦彌堤斯小腿上,然後順著小腿往上攀爬。坦彌堤斯拳砸腳踩,頃刻間就又有十幾名狼騎兵送了性命,但是也有幾名狼騎兵成功爬到了坦彌堤斯身上。坦彌堤斯探手一抓,將一名已爬至他肩膀的狼人戰士抓在了手心,用力一捏,只聽‘啪’的一聲,坦彌堤斯手中的狼人戰士如同炸裂的漿果一樣被他捏爆了。坦彌堤斯隨手扔掉了狼人戰士的殘屍,又大張著手掌朝自己身上一通猛拍,像拍蒼蠅一樣將另外幾名狼人戰士活活拍成了肉餅。鮮血彪濺中,狼人戰士們的屍體紛紛自坦彌堤斯的身軀上掉落下來。
看見手下狼人戰士不斷慘死,加爾痛心疾首。他雙目猩紅,滿臉獰惡,舉起戰刀,狂吼一聲:“坦帕斯萬歲!”就驅策著座狼向坦彌堤斯腳下衝去。
加爾身上閃耀起淡淡的鬥氣光芒,等級一路攀升到了七級,他赫然是一名高階戰士。
“找死!”坦彌堤斯瞥見衝來的加爾,咆哮著抬腳踏向了他。
面對落下的巨大腳掌,加爾完全沒有躲避之意。他吼叫著雙手握刀,將全身鬥氣催於刀鋒之上,在腳掌落下的那一刻,狠狠捅向了腳底。
轟隆一聲,大地凹陷,坦彌堤斯的腳掌深深嵌入了堅硬的地面,狼人中隊長也消失在了巨人的腳下。
汩汩鮮血自坦彌堤斯腳底四周湧出,坦彌堤斯卻突然慘叫一聲,滿臉痛苦的抬起了腳。他腳下深坑中加爾的屍體一片血肉模糊,但在他腳板心正中,卻插著一把直沒入柄的戰刀。
除開眼睛外,坦彌堤斯的腳板是他相對柔弱的身體部位,先前他在踩踏狼騎兵時,已經有數位狼騎兵在臨死前試圖將其刺穿,不過由於這些狼騎兵都只是中階戰士,受實力所限,最終都功敗垂成。現在身為高階戰士的加爾見始終無法傷到坦彌堤斯的眼睛,就退而求其次,以自己生命為代價,刺穿了坦彌堤斯的腳板。戰鬥至今,這也是狼人們第一次讓巨人遭受到了實質性的傷害。
“加爾!”多託見麾下狼人中隊長戰死,不由目呲欲裂,一聲狂吼。
“中隊長!”
“加爾大人!”
狼騎兵們在看見自己所在中隊的指揮官壯烈戰死後,也都悲痛地吼叫起來。
加爾的死亡也讓戰場上的狼騎兵們變得有些不知所措,攻勢不由自主地一緩。坦彌堤斯趁機用手指夾住腳底露出的刀柄,將刀刃拔了出來。
“加爾中隊長已經讓巨人受了傷,他沒有白死!”利刃環顧四周,發現狼人戰士們計程車氣開始渙散後,立刻大吼道。
隨即利刃猛地衝向了坦彌堤斯,口中爆發出一聲怒吼:“坦帕斯萬歲!”
“坦帕斯萬歲!”被利刃的吼聲重新激發鬥志的狼騎兵們齊聲吼叫,再一次對巨人發起了衝鋒。
“嗷!”最先衝上的利刃嚎叫著進入了狂化狀態,一跳騰空,這一次直接就跳到了距離地面十幾米高的坦彌堤斯肩膀之上,運勁將戰刀上的鬥氣鋒芒催至兩米多長,向坦彌堤斯的左眼刺去。
坦彌堤斯由於才伸手將腳底刀刃拔出,已來不及用手將肩上的利刃拍落,大驚之下,只得慌忙閉眼垂頭,不讓鬥氣鋒芒刺中眼珠。
坦彌堤斯的低頭躲避,使得利刃戰刀催出的鬥氣鋒芒最後只刺到了他的眉弓上面。利刃見沒能刺中坦彌堤斯的眼睛,還是咬牙用力一劃,在坦彌堤斯眉弓處拉出了一道長長豁口。坦彌堤斯痛吼著揮手將利刃從肩膀上一舉拍飛,利刃口噴血箭,血灑長空,如斷線的風箏般拋落地面。
“馬修,我的傷勢已好轉了很多,你不要再管我,快點過去給碎爪那小子治療!”多託見利刃遭到重創,不由對身邊的馬修焦急說道。
馬修此時一臉蒼白,體內的所有魔力都已消耗得乾乾淨淨,而且隨身攜帶的魔力藥劑也早就喝完。他聞言苦笑了一下,但還是起身奔向了利刃。
利刃緩緩站了起來。
實實在在捱了堪比九級巔峰強者的巨人一掌,居然還能站起,利刃的表現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但是很快諸人就發現了不對勁。
利刃目光冰寒,神情暴戾,一瘸一拐地向著前方的巨人蹣跚走去。他身上的盔甲已經扭曲變形,胸膛塌陷,雖然右手仍緊握戰刀,但左手手臂卻不自然地下垂著,顯然他的胸骨和左臂臂骨均已斷裂。而且看他行走的姿勢,應該還有一隻腿的腿骨也折斷了。
利刃傷得不可謂不重,正常情形下只能躺地不起,他現在還能行動,完全就是依靠狂化後那股瘋狂戰鬥意志的支撐。狂化後的獸人戰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已經不再是一具血肉之軀,而是一臺殺戮機器,他們已不被自己的情感所支配,而是在心中戰火的驅使下,憑本能來戰鬥,直到戰死為止。
利刃又慢慢舉起了手中的戰刀。
“馬修,快阻止碎爪,讓他冷靜下來!”多託臉色一變,大聲喊道。
利刃身為擁有狂化天賦的獸人戰士,本可以自行解除狂化,但是多託看出了這個年輕的狼人戰士似乎無意如此,而是打算藉助狂化後提升的實力,與巨人死磕到底,哪怕此刻的狂化狀態已經失控,開始傷及自身根本。
明知不敵,也要戰鬥,哪怕敗亡,亦在所不惜,這種剛烈的性格曾無數次讓狼人軍隊在戰鬥中反敗為勝,但也無數次讓狼人軍隊在戰鬥中全軍覆沒。
多託明白,面對坦彌堤斯這位九級巔峰的巨人,無法彌補的實力差距將會讓狼人的剛烈性格在今天成為一個巨大的缺陷,重蹈上述兩種結局中後者的覆轍。多託自己雖然在過去也曾經有過這種剛烈的性格,被人稱作‘瘋將’,但是隨著軍職的累升,戰場上性命關係在他身上的部下越來越多,這使得多託在戰鬥中也漸漸多了一份清醒。
雖說與利刃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多託十分欣賞這個年輕的同族強者,因此才會讓馬修阻止他,不想讓他選擇這種不顧一切,幾乎就是送死的戰鬥方式。
而能讓獸人戰士從狂化中清醒過來的,除了具有狂化天賦的獸人戰士本人外,另外就只有薩滿了。
“碎爪,回來!”魔力耗光的馬修已無力使出驅除狂化的法術‘理智之光’,沒法澆滅利刃心中的戰火,只得向他跑去,試圖拉住他。
另一邊,眉弓處流淌的鮮血浸入了坦彌堤斯的左眼,火辣辣的刺痛感讓巨人感到很是不適,他因此惦記上了使他受傷的利刃。坦彌堤斯怒吼著衝向了迎面走來的利刃,準備一腳踩死這個膽敢傷到他的狼人戰士。
坦彌堤斯一路上連續踢飛了數名企圖阻攔他的狼騎兵,當利刃進入他的踩踏範圍後,他大吼一聲:“給我去死吧!”抬腳就踩了下去。
利刃依然滿臉冷漠,單臂舉刀,刺向了巨人的腳底,一如先前的加爾。
“碎爪,躲開啊!”還未跑到利刃身前的馬修眼睜睜看著大腳落下,無能為力的他只得嘶聲狂呼。
“小子,快點閃開!”多託也同時大吼道。
眼見利刃就要葬身於坦彌堤斯腳下,一道快如閃電,勢若雷霆的劍光忽然自天際飛來,瞬間洞穿了坦彌堤斯左胸的心房。劍光穿胸而過的巨大沖擊力帶得坦彌堤斯的身軀向後一仰,連退數步方才站穩。坦彌堤斯抬起的那一腳最終沒能落下,利刃撿回了一條命來。
坦彌堤斯愕然低頭,看著左胸處的血洞,一時有些失神。
一劍能將他比岩石還硬的身體刺個對穿,這該是什麼樣的實力?
坦彌堤斯霍然抬頭,滿眼驚恐地望向了出現在戰場上方的一個踏空而立的魁偉豹人。這個豹人揹負七支長劍,不過其中一支長劍的劍鞘已空,顯然就是這支出鞘之劍刺穿了坦彌堤斯的胸膛。
“咦,被刺穿了心臟都還沒死?難道你的心臟沒長在左邊,是一個右心之人?”豹人微皺眉頭,右手食指一勾,那道懸空停留在彌堤斯身後不遠處的劍光陡然一個迴轉,又帶著破空聲響刺向了坦彌堤斯位於右後背的心臟位置。
“鋼鐮大人!”多託在看見豹人後,頓時又驚又喜。他知道,自這位帝國劍聖現身的那一刻起,戰場上狼人一方原本的必死之局,霎時破解了。
而坦彌堤斯也是幸運的,因為他的心臟的確與眾不同,天生就生長在右邊胸腔,因此鋼鐮最先刺穿他左胸的那一劍沒能要了他的性命。
轉頭瞥見背後再度襲來的劍光,坦彌堤斯大驚失色。能一劍就輕易破開他的身體,這名突然出現的豹人必定是跨入聖階領域的強者,坦彌堤斯自知絕非敵手。只見他猛一咬牙,將手伸入身上裹著的霸王迅猛龍皮內襟,從內裡縫製的一個口袋中掏出了一件小巧的金色臂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