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再戰(三)(1 / 1)
一千多名逐日傭兵騎兵剛一抵達戰場,早已等候多時的血牙狼騎兵便迎頭衝了上去。雖然逐日傭兵騎兵已來不及擺列戰陣,但是在此行奔向戰場的路上,逐日傭兵騎兵為防備遭到突襲,自離開軍營伊始,就擺出了重灌騎兵在前,輕騎兵在後,方便隨時衝鋒的陣型。
現在眼見血牙狼騎兵殺來,逐日傭兵騎兵也就馬不停蹄地立刻展開了對沖。
發起衝鋒的逐日傭兵騎兵中,身著板甲的重灌騎兵約有三百餘騎。這些傭兵重灌騎兵全部被放在了騎兵隊伍的前列,作為突擊的尖刀,準備一舉切開血牙狼騎兵的衝鋒陣型。
鋼巖和銅須兩人,此刻就位於傭兵重灌騎兵的最前沿,引領著這一次衝鋒。而他倆胯下的坐騎,卻和身後那些傭兵騎兵騎乘的戰馬不同,分別是一頭科多獸和一隻陸行鴕鳥。
此外,除了鋼巖是手持戰斧,銅須是拎著戰錘外,那三百餘騎傭兵重灌騎兵使用的武器清一色是長達六米的騎士戰槍。傭兵重灌騎兵們在衝鋒途中,全部將騎槍擎在手裡,槍尖朝上,然後在與衝來的血牙狼騎兵相距只剩下幾百米時,他們催動著戰馬驟然加速,發起最後的衝刺。當領頭的鋼巖發出一聲怒吼之後,傭兵重灌騎兵們手中高舉的戰槍頓時如同被伐倒的樹木般成片放下,槍尖直至前方的敵人。
傭兵重灌騎兵們挾帶著摧毀一切的氣勢,眼看著就要鑿入血牙狼騎兵構築的人潮中。
不過,對於這種標準的重灌騎兵衝鋒,血牙狼騎兵們應付起來卻顯然十分得心應手。
只見血牙狼騎兵密集的衝鋒陣型猛地一變,滾滾鐵流迅速分向兩翼散開,他們壓根就不打算直面傭兵重灌騎兵的衝擊。
在衝鋒的過程中突然變陣,對騎兵來說是大忌,只要稍有不慎,原本保持整齊的衝鋒陣型就會陷入混亂,甚至可能導致自相踐踏的情況發生。可是,眼前這千餘名血牙狼騎兵的突然變陣,卻宛如行雲流水般順暢,沒有出現一例人仰狼翻的情形,足可見血牙狼騎兵們騎術的精湛,不愧他們獸人最精銳騎兵的稱號。
衝鋒的傭兵重灌騎兵們頓時一個撲空,不由大吃一驚,急忙手勒馬韁,試圖停下戰馬。但是戰馬在飛馳的巨大慣性下,雖然被韁繩所勒,卻還是帶著背上的重灌騎兵們衝出一大段距離後,才希律律的嘶鳴著揚蹄止步。
對於衝過頭的傭兵重灌騎兵,血牙狼騎兵卻根本不管他們,而是從兩翼猛撲其後的傭兵輕騎兵。
當傭兵重灌騎兵重新調轉馬頭後,發現血牙狼騎兵已與己方的輕騎兵混戰在了一起,以至於他們完全無法再度進行衝鋒。因為傭兵重灌騎兵如果真那樣做了,就會對己方的輕騎兵造成難分敵我的無差別傷害。
無奈之下,傭兵重灌騎兵們只得放棄了叢集衝鋒的最大優勢,而是縱馬殺入戰團,各自尋找目標,加入了這一場大混戰。
不過,傭兵一方中,無論是重灌騎兵,還是輕騎兵,在和血牙狼騎兵展開戰鬥後,雖然奮勇拼殺,卻奈何技不如人,很快就傷亡劇增。
傭兵騎兵和血牙狼騎兵一交手就落入了下風。
“殺!”鋼巖滿臉猙獰地怒吼著,手揮戰斧,將一個攔在他面前的血牙狼騎兵連同胯下的座狼,一斧劈成了兩截。隨即鋼巖驅動科多獸又衝入了一隊血牙狼騎兵中間,一通兇猛砍殺,將這隊血牙狼騎兵相繼消滅。
距離鋼巖不遠處,銅須也拎著重錘一頓猛砸,凡是被他砸中的血牙狼騎兵,無不骨骼碎裂,口噴鮮血。
鋼巖和銅須二人在戰局不利的情況下,依然是大放異彩,擊殺了不少血牙狼騎兵,成為了戰場上逐日傭兵一方鮮有的亮點。
銅須落錘將一名血牙狼騎兵的腦袋砸扁後,忽然瞧見戰場中有一頭腦後長著彎角,額前生有觸鬚的犬類魔獸,正馱著一位年輕的狼人騎士,直奔鋼巖而去。銅須認出了那頭魔獸以及它背上的狼人騎士是誰,不由大聲吼道:“鋼巖,利刃從你左邊衝過來了,小心!”
鋼巖這時剛將一名狼人從座狼背上又斬落了下來,聽見銅須的示警後,他看也不看的立即舉斧擋向身體左側。
噹的一聲,一把彎刀劈在了鋼巖手中的戰斧斧刃上,激起一片火花,巨大的撞擊力震得利刃和鋼巖各自帶著胯下的坐騎後退了幾步。
“野狗,看錘!”利刃和地獄咆哮剛剛從後退中站穩,就聽見身旁傳來一聲大吼。利刃扭頭一看,便見銅須驅著陸行鴕鳥奔了過來,手裡握著的重錘帶起呼呼風聲,砸向了自己。
看著這威猛絕倫的一錘,利刃眼皮一跳,自忖若硬接這一錘,手中彎刀很有可能被折斷。他兩腿朝地獄咆哮的腹部一踢,地獄咆哮立刻躍向一邊,躲過了銅須揮落的重錘。
“鋼巖,我倆合攻他!”銅須一錘落空後,一邊再度揮錘猛攻利刃,一邊朝半獸人戰士吼道。
“明白!”鋼巖用戰斧斧面一拍科多獸的臀部,也衝了上去。
銅須和鋼巖在前往激流堡參加傭兵任務釋出會之前,等級都已先後邁入了七級。不過,他倆也知道利刃如今已是八級戰士,自知單打獨鬥仍不是他的對手,因此選擇了聯手。
“哼!”看著一起衝來的半獸人戰士和矮人戰士,利刃發出一聲輕哼,催動地獄咆哮迎了上去,與兩人展開新一輪交鋒。
面對等級高出一級的利刃,鋼巖和銅須雖然進行了聯手,卻還是不敵。交手沒多久,兩人就在利刃精妙莫測的刀法和疾風驟雨般的攻擊下險象環生。
利刃儘管佔據了上風,攻勢卻絲毫不緩,完全不給鋼巖和銅須喘息之機,看樣子是鐵了心要在今天將兩人當場斬殺,斷掉塞納的左膀右臂。
就在半獸人戰士和矮人戰士苦苦支撐之際,戰場外的遠方,又傳來了一陣陣虎嘯豹吟的巨大聲浪。
利刃心中微沉,連續揮出兩刀將鋼巖和銅須逼退後,循著虎豹聲傳來的方向望去,不出他所料,果然看見是那些精靈騎士殺來了。
利刃雖然還沒有同精靈騎士交過手,膽是他從巴特等人那裡得知了這些精靈騎士擁有不遜於血牙狼騎兵的戰力。因此他不敢讓血牙狼騎兵繼續與傭兵騎兵纏鬥,擔心部隊會陷入精靈騎士的包圍。
“今天算你們兩個走運!暫且把你倆的頭顱在寄存在頸上!”利刃冷冷說了一句後,陡然一聲長嘯,血牙狼騎兵們頓時如獲命令,同時後退,如潮水般快速脫離了戰場。
“追!”殺紅眼的鋼巖大吼一聲,就要驅策科多獸追向退走的血牙狼騎兵。
“鋼巖,快停下來!”旁邊的銅須見狀,急忙伸手拉住了半獸人,懊惱地道:“我們這一仗傷亡很大,還是先救治傷員要緊!”
鋼巖一愣,趕緊抬眼掃視了一圈戰場,發現在這不長的時間內,逐日傭兵團的騎兵們竟然遭到了重創,一千多名逐日傭兵騎兵,死傷近半。
鋼巖目瞪口呆地望著戰場,衝上頭頂的熱血漸漸冷卻了下來。
在傭兵騎兵和血牙狼騎兵戰鬥結束的第二天,塞納就帶著增援的隊伍趕到了聯軍軍營。
“鋼巖,銅須,臨行前我是怎麼給你們交代的?為什麼你們不聽布林的指揮?”中軍營帳內,塞納正在大發雷霆。
鋼巖和銅須站在塞納的面前,就像兩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羞愧地低著頭,一聲不吭。
“說話啊!你倆平時話不是很多嗎?怎麼現在不說了?”塞納一拳砸向身前的辦公桌,再次咆哮道。
他徹底失態了。
往日裡溫文爾雅,十分注重儀態的塞納,此時由於極度的憤怒,一張臉孔都變得扭曲起來。
這也難怪,原本逐日傭兵團好不容易在榮耀堡外擊敗了獸人,在同獸人的戰爭中先下一城,結果卻在戰歌堡外,緊接著便遭遇一場毫無意義的失敗。而且只要鋼巖和銅須不貿然出戰,這場敗仗本來是可以避免發生的。
一想到失去了這麼多寶貴的騎兵,塞納的心,就不由得在滴血!
“我和銅須也是想到兄弟們士氣正旺,恰好遇見敵人來襲,不如就趁機再打一仗!我們沒想那些血牙狼騎兵會這麼厲害,兄弟們會完全不是對手!”被罵得狗血淋頭的鋼巖終於忍不住開口,小聲替自己和銅須辯解道。
“血牙狼騎兵是比蒙帝國中最精銳的騎兵,在數量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我們逐日傭兵團的騎兵憑什麼能和人家戰鬥?就憑你所謂計程車氣?有時候,實力上的巨大差距,並不是光靠士氣和意志就能彌補的!”塞納兩眼瞪著鋼巖,大聲吼道。
鋼巖見自己的辯解引來了塞納更為激烈的反應,立刻閉嘴,再也不敢開腔了。
站在旁邊的溫蕾婭眼見塞納似乎還要張口繼續罵下去,不由出言勸慰道:“塞納,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現在再怎麼斥責鋼巖,也於事無補!你還是冷靜下來,大家一起好好商議一下後面的戰鬥該怎麼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