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戰前(1 / 1)
碧空萬里,晴朗如洗,旌旗招展,金戈林立,三千名暴龍騎士出現在了阿納森地區蕭瑟的原野上,那肅殺的氣勢帶來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
暴龍騎士隊伍緩緩地向前行進著,直到前行到距離血牙狼騎兵軍陣前約兩裡處,才終於站定。
雙方俱為精銳軍旅,佇列之嚴整,軍容之肅然,立刻可見一般。剎那間,一股殺伐之氣直衝霄漢,激盪於天地之間。
風蕭蕭,天地蒼茫。
“嗷嗚”,“嗚吼”,受殺氣所激,座狼和迅猛龍不約而同地咆哮起來,兇性大發。狼嚎龍哮捲起的音波一浪高過一浪,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若是在以往,我們座狼發出的第一波狼嚎聲,就足以將人類騎士那些沒用的戰馬嚇破大半個膽子,讓那些可惡的人類騎士喪失一半的戰鬥力。”狼騎兵軍陣中,貝塔皺了皺眉頭,嘟噥著道。
利刃看了看發著牢騷的貝塔,淡淡一笑,道:“可惜,我們現在面對的不是普通的人類騎士,而是精銳的人類騎士,而且他們的坐騎也不再是那些膽小沒用的馬兒。”說完,利刃伸手拉下頭盔上的面甲,準備戰鬥了。
突然,一聲冰冷清越,幽寒若冰的語聲響徹原野:“拜占庭暴龍騎士團第二大隊大隊長索菲亞.克莉娜.格倫威爾少將,請比蒙帝國阿納森地區獨立狼騎兵聯隊聯隊長利刃.鐵鬃偏將上前敘話。”
這個聲音不大,但是在廣闊的戰場上,卻壓過了那數以千計的獸吼,讓每個人都能清晰聽見。
而利刃在聽見這個聲音後,卻不由一愣,因為他感覺這個聲音似曾相聞。
一名手持銀色戰槍,頭戴覆面式頭盔,騎在一頭赤色迅猛龍背上的赤甲騎士從暴龍騎士軍陣中奔了出來,來到暴龍騎士軍陣和血牙狼騎兵軍陣之間的中間地帶後,停身佇立。
火紅的頭盔,火紅的戰甲,在太陽的照耀下,鍍上了一層如血的光輝。
紅顏銀槍!
“你就是索菲亞麼……?”盯著前方那如淵停嶽峙的身影,利刃兩眼微眯,口中低低自語道。對於這位近兩年來在拜占庭帝國中迅速崛起的年輕女將軍,利刃可是久聞大名了。
“拜占庭暴龍騎士團第二大隊大隊長索菲亞.克莉娜.格倫威爾少將,請比蒙帝國阿納森地區獨立狼騎兵聯隊聯隊長利刃.鐵鬃偏將上前敘話。”發現沒有人應聲,那名赤甲騎士頓時加大了聲音。此時,雙方騎兵坐騎發出的咆哮聲已經停止,寂寥的天地間,只剩下了那幽冷的聲音在飄蕩。
利刃繼續死死盯著雙方軍陣之間的赤甲騎士,突然,他出手如電,從身旁一名狼騎兵座下巨狼的鞍側摘下了一把懸掛的勁弓,並順手從那名狼騎兵背後的箭壺中取出了一支羽箭。
只聽“嗖”的一聲破空厲嘯,利刃快速絕倫地射出了灌注了全身鬥氣的閃電一箭,直取那赤甲騎士的面門。
“卑鄙,”赤甲騎士見有冷箭襲來,怒喝聲中,手中銀色戰槍迅猛一抬,閃爍著金色鬥氣光芒的槍尖立刻撞向了那支閃電般襲至的羽箭。
“啪,”的一聲巨響,在兩股猛烈鬥氣的洶湧壓迫之下,羽箭頓時不堪重負,剎那間寸寸桀斷,化作齏粉。
“好強的女人。”利刃心中一聲讚歎,望向索菲亞的目光露出了戰鬥的狂熱。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鮮血慢慢沸騰了。
“無恥的獸人,難道你就只會這種卑劣的偷襲手法麼?為什麼你不敢出來面對我?是不是就是你,用這種同樣卑劣的手法殺害了傑克.溫斯頓男爵?”赤甲騎士望向了冷箭飛來的方向,死死盯住了突施冷箭的狼人,她雖然被面甲遮住了面容,但人人都能感受到那一絲隱藏在面甲之下的深深怒意。
利刃努力壓制住了自己衝出去挑戰這位拜占庭帝國中新晉傳奇女性的慾望,依舊不答話,他知道,自己此時的沉默,更能讓眼前這個憤怒的女人抓狂。
他需要對方的領軍將領失去冷靜,而自己,則必須保持一個優秀指揮官應有的冷靜。
但是,他手下的人卻忍受不住了。
一名身披全身甲的高大狼騎兵忽然拍狼衝出軍陣,手中揮舞著一把長柄雙刃戰斧,粗獷的聲音如雷鳴般在原野上炸響:“臭女人,少在這裡聒噪個不停,可敢與你爺爺一戰!”
利刃眯著眼看了那名衝出的狼騎兵一眼,並沒有進行喝止。那名狼騎兵叫做鄧肯,是他手下的一位騎兵大隊長,其本身武技不凡,鬥氣深厚,已至八級,就是脾氣魯莽暴躁了一些,稱得上是一員先鋒猛將。這一次他的出擊,正好使利刃能更加清楚地觀察到索菲亞的實力究竟如何。
巨大的座狼奔騰如風,去勢如電,轉眼間就衝到了索菲亞身前。
狼至,斧落。
“小娘皮,吃爺爺一斧!”鄧肯大吼一聲,手中雙刃戰斧朝索菲亞當頭劈下。
一股金色鬥氣自索菲亞身上迅速迸發,形成了一個有若實質的橢圓形鬥氣護罩,將她和座下的迅猛龍團團護住。
鄧肯以雷霆萬鈞之勢斬落的雙刃戰斧,一斧斬在了橢圓形鬥氣護罩之上,就如碰上了一塊堅硬的精鋼一般,只聽“
咯崩”一聲巨響,火花四濺中,雙刃戰斧的斧刃上竟然裂開了一個缺口。
鄧肯見自己威猛絕倫的一斧斬下,非但沒有傷到索菲亞分毫,反而連累戰斧受損,又驚又怒之下,不由咆哮連連,體內鬥氣爆發,準備在鬥氣加持下再度出招。
在鬥氣光芒的映襯下,鄧肯高舉雙刃戰斧,威勢逼人,原本就偉岸高大的身軀彷彿又暴漲了幾分。
“小娘皮,看招,……”就在鄧肯習慣性地又是一聲狂吼時,他的身子突然僵住了,雙目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雙刃戰斧無力地自鄧肯手上滑落,他身上閃爍的鬥氣亮光也瞬間黯淡。
一把被金色鬥氣包裹的銀色戰槍快如閃電般刺透了鄧肯的胸膛,厚達二公分的由精鐵製成的盔甲竟然根本無法阻擋戰槍分毫,仿如朽木般不堪一擊。
索菲亞緩緩從鄧肯身上抽出了戰槍,鄧肯胸前的致命傷處,鮮血猛然彪出。
“她出槍的速度怎會如此之快,我竟然沒能躲過去……!”瀕死之際,鄧肯心中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吶喊。
“撲通”一聲,鄧肯高大的身軀從座狼背上跌落了下來,激盪起一大片塵土。
暴龍騎士軍陣中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索菲亞看了地上的狼人屍體一眼,沒有繼續向血牙狼騎兵軍陣進行喊話,而是撥轉了迅猛龍龍頭,向己方暴龍騎士軍陣緩緩行去。
呼呼風聲,如泣如訴,偌大的戰場中央,就剩下一頭座狼在風中不斷悲鳴,圍繞在自己主人屍體身邊,久久不願離去……。
目睹鄧肯的落敗身亡後,利刃瞳孔一縮,牙齒咬得格崩直響,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燒,炙烤著他的神經。堂堂一名大隊長陣前被斬,這是他成為血牙騎兵團第三聯隊的聯隊長以來,從未遇見過的事情。
而現在,這樣的事情就發生在了他的眼前。
“哼,等會就讓鮮血和失敗來為你的驕狂洗禮吧,暴力的女人!”利刃好不容易才壓下了心中的怒火,發出一聲冷哼道。
“貝塔,傳令下去,準備戰鬥,記住到時候按計劃行事。尤其要告誡一下那些新兵,不要到時候殺得熱血沸騰了就置戰場紀律於不顧。倘若有人不按計劃撤退,我必定嚴懲不怠。”利刃表情嚴肅地說道。
由於沃爾夫一族無論男女都是天生的戰士,故而自打小沃爾夫一出生後,都會被當作戰士來培養。小沃爾夫自小就會接受極為嚴格的戰鬥訓練和殘酷的狩獵訓練,因此就算是才入伍的新兵,都不會缺少戰鬥的經驗和鮮血的洗禮。
初上戰場,沃爾夫的新兵們也不會像人類的新兵們那樣膽怯畏戰,他們往往會因為體內流淌著的嗜殺血液而在戰場上殺紅眼,然後會因為缺少軍紀的薰陶而不知道奉命撤退為何物,所以利刃才會這般千叮萬囑。
畢竟,現在利刃並不需要他們勇往直前,視死如歸。
這時,暴龍騎士軍陣中響起了陣陣擂鼓聲。
聽著鼓點聲的指揮,暴龍騎士軍陣開始了變陣,兩千名暴龍騎士分成了前、後兩個各千人的戰鬥方陣,而另外一千名暴龍騎士則分向兩翼散開,牢牢側護住了兩翼。
突前方陣的一千名暴龍騎士戰槍高舉,做好了衝鋒的態勢。而置後方陣的一千名暴龍騎士和兩翼的各五百名暴龍騎士卻並沒有做出衝鋒之勢,只是嚴陣以待,準備隨時投入戰場。
看來,在一開始的交鋒中,索菲亞只打算投入和血牙狼騎兵同等數量的暴龍騎士進行作戰,而其餘的暴龍騎士則作為了後備力量,投入戰場的時機需視戰場的情況而定。
隆隆鼓聲中,一千名暴龍騎士向著血牙狼騎兵軍陣開始了緩慢而有力的進逼。
隨著鼓聲節奏的加快,暴龍騎士的衝鋒速度也逐漸加快起來,噹一聲整齊劃一、震徹天際的“殺”聲喊出,一千名暴龍騎士手中高舉的騎士戰槍剎那間平放,直指前方的血牙狼騎兵軍陣。
就在一千名暴龍騎士發起衝鋒的時候,作為獸人各式騎兵隊伍中,少有的敢與人類重灌騎兵進行對沖的騎兵隊伍,一千名血牙狼騎兵也毫不畏懼地迎頭衝了上去。
戰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