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一個長長的夢（1 / 1）
天地間彷彿只能夠聽得到劈里啪啦的雨聲，雨勢沒有任何減弱的跡象，周圍也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猿陽無計可施,只得獨自在大雨之中前行，然後被淋成了落湯雞。
雨水微涼，在磅礴大雨的作用下，猿陽的視線一片模糊，猿陽抬頭望向天空，豆大的雨滴打在臉上，猿陽感覺自己彷彿就處在這個世界的中心，天地竟也開始旋轉起來，一圈又一圈，終於猿陽雙眼失焦，再次倒了下去。
猿陽感覺自己做了一個長長的夢，窗明几亮的客廳，電視正在放著動畫片,一個小男孩坐在地上，穿著開襠褲，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時不時玩著手中的手槍型玩具，時不時又對著電視上的內容看上幾眼,看起來只有兩三歲的樣子，這個時候的小孩一般總是最為淘氣，然而小男孩不哭不鬧，十分乖巧。
而在客廳旁邊的廚房，一個年輕的婦人正在忙碌著，婦人臉上洋溢著笑容,熟練的洗菜、切菜、翻炒，動作一氣呵成，很快三四道精緻的小菜就擺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散發出誘人的響起。
“小軲轆，可不能偷吃，要等你爸爸回來才能吃！聽到了嗎？”婦人看著面前的小男孩滿是溺愛，不過還是認真地說給小男孩聽。
小男孩有些似懂非懂的樣子，放下手中的玩具，然後便站了起來，踩著輕盈的步伐很快就一路小跑來到了盛放有飯菜的桌子上，只不過小男孩的個子實在是小了許多，站起來還是夠不到桌子的邊緣。
然而小孩子卻是十分聰明，轉身便看到了旁邊的一個小凳子，那是專門為小男孩而準備的小凳子，小男孩將凳子放在了桌子的邊緣，便熟練地踩了上去，踩上之後，眼睛剛好可以看到桌子上放置的許多東西，小男孩伸出鼻子使勁地向上面的飯菜嗅去，一伸手就可以夠到，只不過小男孩還是向著廚房中忙碌的身影望去，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將放上去的手拿了回去，然後撤掉了凳子，再次回到了電視機前，擺弄著散落著的玩具。
過了許久，小男孩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騰空而起，小男孩被抱了起來，小男孩轉過身來，才看清一個滿臉胡茬的男子，臉上寫滿了滄桑，帶著一雙黑框眼睛，並不英俊的面容，不停地在小男孩的臉上親吻著，扎得小男孩疼得都哭了起來。
“你整天忙得也不知道把鬍子刮一刮，看把小軲轆都扎哭了！快把他給我！快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菜馬上都涼了！”婦人從男子手中接過小男孩，對著男子說道。
“我這不是好久沒見兒子激動的嘛！菜涼了沒關係，只要你做的無論多涼我都吃得下去！”男子神情中有些愧疚，邊走向一旁的洗手池旁邊動情地說著。
“可別貧嘴了！這次回來準備呆多長時間？”婦人抱著小男孩坐在桌子前，而男子也已經擦乾了手，開始對著婦人的肩膀做起了按摩，婦人的臉上也多了些舒展的笑容。
“這些時間辛苦你了！不過，這次仍然呆不了太長的時間，那邊任務比較重，再挺過一段時間就好了！”男子手中不停動作。
“行了，你工作也十分辛苦，趕緊坐下吃飯吧！”婦人聳了聳肩，示意讓男子停下，而男子也轉身來到了桌子的對面坐了下去。
“小軲轆，最近有沒有淘氣啊！爸爸不在，可要老實聽媽媽的話哦！”男子用手撥弄起小男孩肥嘟嘟的臉頰，臉色柔和地說著，而小男孩似乎很不習慣，羞怯地躲避著，手中也不停地亂抓著。
“看！他還認生呢！連他爸爸都不認識了！”男子向著婦人抱怨道。
“沒事的！他現在還小不懂事，等他再大一些就能夠明白了！”婦人隨意地解釋著，扶著小男孩手中的奶瓶，小男孩也再次安安靜靜地喝著。
畫面再次變化，還有些昏暗的樓道間，一個大約八九歲的小男生，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衣，揹著大大的黑色書包，腫成了一個球一樣，脖子上面繫著紅領巾，口中哼著歌曲，跳著歡快的步伐，向著樓道的最深處走去。
“咚咚咚”
小男生敲響了最深處的一個房門，這裡的味道並不太好聞，房門的正對面正是樓道口，堆放著雜物和各式各樣的垃圾，腐敗的味道混合著冬天特有的煤球煙塵，讓小男生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越叔叔，我來找青霜一起上學！”房門開啟，一個有些肥胖的男子身上裹著一個老式的軍大衣出現在小男生的面前，小男生的臉上散發出溫暖人心的燦爛笑容，彷彿能夠融化人內心的冰雪，滿是期待的眼光看著肥胖男子。
“原來是小軲轆啊！趕快進來！外面可是非常冷的！青霜馬上就收拾好了！”肥胖男子早已經多小男生十分熟悉了，早已深諳此笑容的魅力，立馬將小男生迎了進去。
小男生毫不推辭，熟練地找到了一個小凳子就坐了下來，眼睛看向面前的肥胖男子。
與小男生客廳的整潔相區別的是，肥胖男子所在的客廳十分凌亂，各種東西隨意擺放，佈滿灰塵的鞋子，老式的箱櫃，角落裡散落的酒瓶，露出大洞的沙發，脫落許多的地板，原本純白色的牆上也都是些黑色的痕跡，有的地方還被當成了草稿紙，上面寫滿了數字和話語。
“小軲轆，我家青霜的學習成績不是很好，你可要多幫幫她啊！”肥胖男子看著安靜坐在凳子上的小男生，眼中滿是透露著喜歡和讚賞，主動找話題跟小男生說道。
“越叔叔，您放心，青霜的進步最近可是很快呢！老師最近經常表揚她，以後說不定就是她幫助我了！”小男生抬頭認真地說道，眼神時不時瞥向一旁。
突然，吱呀一聲，原本緊閉著的房門被開啟，小男生立馬站了起來，眼神中透露著興奮，一個小女生從房間內走了出來，圍著一條手工編織的褐色圍脖，捂住嘴巴和鼻子，扎著一對馬尾辮，鵝蛋臉，露出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色，這是凌冽的冬風對小女生的給予，與小男生被厚重地包裹著好似球一般不同的是，小女生的穿著看起來卻是比較清爽，上下十分勻稱。
小女生看到小男生的出現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轉身奔向一旁的廚房，然後拿出了一個有些發黑的乾癟的饅頭揣進了上衣的口袋中。
“爸爸，我們去上學了！”小女生的聲音清脆悅耳彷彿黃鸝婉轉啼鳴，向著一旁的肥胖男子告別，然後繞過小男孩便徑直出了房門。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走啊！再不走就要遲到了！”小女生看著與肥胖男子分別站立兩旁的小男生，沒好氣地說道。
“越叔叔，我們走了！”小男生連忙追趕向小女生，並且不忘向肥胖男子打著招呼。
樓道仍舊還是有些黑暗，小男生大聲吼叫了一聲，樓道內便亮起了燈光，小男生也再次看到的小女生的身影，連忙跑動著追了上去，很快兩人便肩並肩一同前行，只是兩人都十分有默契似的都沒有說話。
繼續行了一段時間，眼前的黑暗消失，兩人出了樓道，連日的陰雨終於停歇，只不過天上還滿是烏雲，像是在為下輪的降溫醞釀著，大街上零零落落的出現了一些行人，而如小男生和小女生這樣的搭配也並不少見，只是都隔著比較大的距離。
“這是我爸爸從國外帶給我的巧克力，可好吃了！”小男生似乎猶豫了許久，雙手也已經在上衣口袋裡擺弄了多久，終於小男生鼓足了勇氣，用手搭向了走在面前的小女生的肩膀，聲音柔和地說道。
“我才不要吃巧克力，我爸爸說巧克力不好吃的！”小女孩回頭看著後面的小男生，嘴巴被圍脖捂住，不過仍然能夠想象到小女生鼓著嘴說話的樣子。
“你沒吃過怎麼知道不好吃呢！”小男生繼續勸導著小女生。
“我爸爸說不好吃就是不好吃！”小女生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青霜，我向你保證下次再有其他的女生給我零食吃，我一定不要他們的東西，也不會吃的！”小男生拍著自己的胸脯，臉上滿是堅定的神色，不過卻免不了全是稚氣的味道。
“誰跟你說我生氣了！我才不會跟你這個呆頭鵝生氣呢！還有你那個是什麼破保證嘛！誰要你的保證！不害臊！”小女生口是心非，臉也更加的紅了。
“你要是沒生氣，就收下我的巧克力，這樣我才相信你是真的沒生氣！”小男生據理力爭，再次把巧克力遞給了小女生。
小女生飛快地從小男生手中抓過巧克力。“這樣你總該相信了吧！”小女生沒好氣地說道。
“不行，你得當著我得面嘗一嘗！”小男生開心地說著。
“真拿你沒辦法！”小女生小心翼翼地拆開巧克力的包裝，終於露出了裡面黑色的部分，小女生將圍脖拉下，輕輕地在巧克力上咬了一口。
“呸呸呸！太難吃了！”小女生連忙做出十分難吃的痛苦表情。
“真的嘛？我嚐嚐，我媽媽跟我說過可是很好吃的！”小男生神色緊張，一副要哭地樣子。
“哈哈！騙你的！”小女生開心地笑著，吐著舌頭，銀鈴般的笑聲在耳邊迴盪，小男生聽得竟然有些入迷，忍不住也開心地傻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