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絕境(1 / 1)

加入書籤

被盯上了!

古中生也察覺到了,自己不適合再待在這處戰場了,需要儘快離開。所以當羊雨帶骷髏衝過來的時候,古中生很順從,沒有堅持說死戰不退之類的。可是剛被羊雨背在背上,就看到姚登科向自己衝了過來。

“來不及了!羊雨,帶人退!我有破空符,可以直接離開,你們先退,別被他遷怒了。”古中生說道。

既然姚登科把必殺目標,鎖定到了自己身上。那麼不妨直接破空離開,引走一個高手,這樣熊壯他們也許有機會殺死另外一個高手。這是古中生的打算,當然他不是準備犧牲自己,而是對破空符有信心。直接破空萬里,隨機,無方向,姚登科能耐再大,也沒辦法立刻抓住自己吧。而且自己有三枚破空符,那就是三萬裡,三萬裡的距離,怎麼著也能甩掉姚登科了……大概吧。

“嗯?破空符!竟然還有這樣的保命符籙,可惜無用啊,呵呵。禁!”

看到古中生取出破空符,姚登科反而笑了。在下界之前,他們六人都被賜予了幾件寶物,其中之一便是禁空羅盤。有此寶物在身,可以封禁所有道符以下的空間類符籙。

“怎麼回事?破空符,沒起作用?失效了?開玩笑的吧?!再試一張……”破空符還是沒起作用,古中生有點傻眼了。

“小骷髏,別試了。此處戰場已被我封禁,破空符已然無用了!”倒不是姚登科好心提醒古中生,而是看古中生又取出一張破空符,有些心疼。要知道,等殺死古中生之後,這些都是他姚登科的,能不心疼嘛。

“青狐軍!組陣,護軍主!”羊雨大叫道。

已經離開一段距離的羊雨,看到這種情況,帶著青狐軍又飛了回來。青狐軍共十營,這次古中生帶來了九大營,共計一百二十多萬士卒。經過三年黑林的磨練,十位營長全部都踏進了銀骨期的門檻。如今組成軍陣,不懼任何金骨期以下的修士,就是金骨初期的修士,他們也有信心攔住一時三刻。

相比三年前,青狐軍強大太多了。這支軍團,傾注了古中生和胡青的心血,是他們倆的驕傲,更是胡青的心頭肉,因為他叫胡青,而這支軍團叫青狐。可這次面對的是養道期高手,整整兩個大境界的差距。

“哼,道法,疾風驟雨,敕!”

一記道法甩出,直奔大軍而去。

砰~砰~

一百多萬修士組成的大陣,沒接下姚登科的隨手一擊。百萬大軍,應聲而破,九位營長當場戰死六人。

被大軍護在身後的古中生,看著幾近覆滅的青狐軍,心中空落落的。他恨嗎?他恨!恨不得一刀宰了姚登科!可是三年的黑林磨練,讓古中生習慣了把這種恨藏在心底。喊叫、求饒都於事無補,越是恨、越是怒,古中生越是冷靜,一言不發盯著對手。

古中生默默地取出所有的符籙和丹藥,先把所有的防禦符都拍在了身上,然後吃下所有療傷的丹藥。然後把類似破空符的極品靈符,全都毀掉,最後吃下了所有的燃魂丹。古中生要拼命了,雖然結果不言而喻。

隨手破掉青狐軍的軍陣後,姚登科看都沒看一眼殘存的骷髏士卒。自始至終,他的眼中只有古中生,只有那枚聖果。

青狐軍的努力,還是有作用的,至少攔住了姚登科那麼一剎那。等姚登科準備對付古中生的時候,發現面前又多了一個骷髏,拓跋刀!

“燃魂,碎魄,化刀,斬!”拓跋刀沒有廢話,直接就是拼命殺招。

這是拓跋刀新想出來的拼命招式,每當拓跋刀戰力提升的時候,他第一時間琢磨的不是什麼絕招之類的,他最先考慮的就是拼命地招式。如何跨境帶走敵人,是拓跋刀一直追求的目標。

金骨期戰力的搏命一招,拓跋刀還沒有想好名字。一招過後,有多大威力,自己能不能存活下來,拓跋刀也沒個底。可是,他知道,現階段,自己威力最大的一招,就是這一式了。威力有多大,能不能活下來,就讓這一戰來檢驗吧!

渾身的骨骼像是融化了一般,化作了刀型。腦中的魂晶碎成了兩半,噴湧而出的法力,不斷地強化著骨刀。殘存的魂火,指引著骨刀,斬向了姚登科。

大意了,面對區區一名銀骨期的骷髏,姚登科大意了。沒有取出自己的本名道器,沒有施展擅長的防禦道法,甚至連法衣上的防禦法陣都沒有完全開啟。面對拓跋刀的搏命一刀,姚登科竟然沒有擋住。

當骨刀透體而過時,姚登科才開始後悔。重傷!比之前和雪凰對戰受的傷還要重。姚登科臨空而立的身體,已經不能穩定的施展法力了,不得不落在了地上。剛站穩腳步,就吐了一口泛著銀光的鮮血,本名道血!

怒髮衝冠!

本名道血關係著一名道人一生的最高成就。這一口道血可能就斷送了姚登科,更進一步的可能!甚至更嚴重些,此戰過後,本來已經晉升養道中期的姚登科,可能會跌落境界,也許是養道初期,也許……跌落至凡俗階段!

“道法,紫霄雷落,敕!”鬚髮皆張的姚登科,以道血為引,引來了至強的天雷。

姚登科也是氣瘋了,拓跋刀只有一擊之力。一擊過後,已經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現在的拓跋刀,只需要姚登科一記掌心雷,就能滅個乾淨。可是姚登科居然拼著戰後必定掉階,引來了紫霄雷。看樣子,是要把拓跋刀劈成飛灰,神魂俱滅。

像是葫蘆兄弟救爺爺一樣,先是青狐軍,再是拓跋刀,如今東郭醉冬他們也趕到了。紫霄雷落下時,東郭醉冬他們的魂火一陣顫慄,這道雷能把他們劈的神魂俱滅,再也不可能出現在世間。

“轉輪,出!”

東郭醉冬祭出了自己的傳承靈寶,轉輪。儘可能的把轉輪變大,護住了隨後趕來的虎衛和狼騎軍團。

轟!

天雷地火,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戰場。紫霄雷撞上了轉輪王的天賜靈寶,細小的雷光四散開來,每一縷雷光都能磨滅千百名骷髏修士,虎衛狼騎死傷慘重。青狐軍剩下的三名營長,又死了一名,運氣不好正中一道雷光。

同樣運氣不好的,還有古中生。準備了這麼多,還沒有和正主對上一招,就被雷光炸飛了。層層的防禦符籙一閃即滅,燃魂丹換來的短暫法力,只保住了魂火不滅,而魂晶早已破碎……

“呵,還想拼命,卻連餘威都接不下來……東郭醉冬!逃!帶著拓跋刀、小傢伙逃!”

這是古中生第一次喊出來逃,之前他沒喊,是因為他知道拓跋刀是不會走的,結果已知何必矯情。而且他當時也不想逃,哪怕戰死,也要咬下敵人一塊肉,那才甘心。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實力上的巨大差距,能讓古中生絕望了,縱是粉身碎骨,怕也再難傷姚登科一二了。古中生有些絕望了,如今只想保住身邊親友的性命。

放大的轉輪慢慢縮小,飛回了東郭醉冬的識海里。沒有渡劫的東郭醉冬很難發揮轉輪的威力,紫霄雷這一擊,全靠轉輪的器靈操縱著轉輪,這才勉強接下。

東郭醉冬沒有搭理古中生,紫霄雷雖然被接下了,可是惶惶神威還是重傷了步輕歌等骷髏。東郭醉冬傷得最輕,一是他修為高,二是器靈偏袒。東郭醉冬揹著拓跋刀,一個閃身飛到了古中生的身邊。

現在姚登科最想殺得骷髏,就是古中生和拓跋刀。東郭醉冬不想步輕歌等骷髏白白送命,可眼睜睜看著古中生倆人被殺,他也做不出來。說到底,他只是一個喜歡喝酒,喜歡熱鬧的浪子,他做不了城主,做不了勢力的首領,因為東郭醉冬的心不夠硬。

一擊過後,姚登科更後悔了。拼命的道法就這麼用了出來,如今傷上加傷,姚登科有點想哭。服過丹藥,稍微穩定了下自己的傷勢。

“唉,殺了你們三個,奪了靈寶和聖果,我就離開,這趟下界之旅……唉!”

姚登科有些後悔了,本以為是一場輕鬆的尋寶之旅,沒想到最後成了拼命的搏殺。好在只要殺了眼前這幾個骷髏,就能收穫足夠多的靈寶。待返回上界,請大能出手,想來自己這境界應該是能保住的,便是更進一步也有點可能……

“還來?!滾!”

姚登科取出了受損的本名道器,一擊把趕過來的小傢伙斬成了兩段。就在他邁步,準備絕殺古中生三骷髏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骷髏山脈本就有些陰沉的天空,變得更加黑了。一陣風吹過,黑色的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音,似是在哭泣。姚登科滿心的殺意,被這陣風吹過,竟是消散了大半。不知為何,突然的悲傷瀰漫在心底,眼中已是留下了淚水。

微風過後,一點雨水落在了姚登科的臉上,有些粘稠,帶著腥味。姚登科用手一摸,竟是血雨!看著周圍的環境,看著越來越多的血雨,姚登科頓感頭皮發麻。喉嚨湧動,嚥了口口水,而後艱難的呢喃道:

“萬物悲慼……天降血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