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再回清河府(1 / 1)
“怎麼會是他呢?不應該啊,這個時代和我所知道的有什麼聯絡不成?”古中生心不在焉的向前走著,嘴裡小聲嘀咕著。
犬旺財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習慣了。古中生這個狀態已經好幾天了,自從那天從物華城出來,就這樣了。問他怎麼了,也不回答,犬旺財也懶得搭理古中生了。
古中生沒什麼事,只有有些震撼罷了。所知歷史中,一位特別有名的大儒出現在自己眼前,自然是激動異常。更主要的是,不同世界,居然會出現同樣的人物,同樣的文章,這令人很費解。只能感嘆,宇宙神奇,造化萬千。
他們現在的目標是清河府清水縣,去那裡掃掃墓,看看曾經的村子。來時耗時三個月,回去只花費了七天!刨除傳送法陣的千里距離,古中生七天走了三千五百里,每天大約五百里。當然這不是古中生真實的腳力,正常來說,日行千里才是正常的速度,但是古中生畢竟在扮演一名筋骨中期的刀客,速度自然不太快。
隨著距離清水縣越來越近,古中生和犬旺財的情緒也慢慢低落下來。也許是緣分使然,古中生落在了屋岐山上。八年的相處,姚峰對古中生可謂是視如己出,古中生雖不願承認,但心底也把姚峰當做了父親一般的長輩,姚青青更是勝似親妹妹。
可惜姚峰慘死,古中生也沒能下姚青青,只能眼睜睜看著青青死在自己的懷裡。想著青青喊疼,求自己不要救她的情景,古中生紅了眼眶。有些仇不是忘了,而是藏在心底,更深了……
一人一妖就這麼沉默著走著,走向曾經充滿歡笑的地方,走向曾經撕裂內心的地方。
清水縣,一個偏遠貧瘠的縣城,應該說整個清河府都很窮。不說仙武府這樣得天獨厚的地方,就是天寶府,也遠勝清河府。
一年多以前,靈犬村滅門慘案轟動了整個清水縣。清水縣各大世家配合皇庭中人,查了半年,只查到了作案者為七修宗弟子,至於為何如此,至今不明。因擔心七修宗的報復,清水縣禁止靈犬村的倖存者為村民們掃墓。如今一年多過去了,當初草草掩埋的屍骨地,已是雜草叢生。
古中生和犬旺財來到屍骨地,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見到如此場景,本來還想去縣城看望看望看望幸存的村民,留下些錢財的心思,也就沒了。
“旺財,咱們給村民們立個墓碑吧,多少也讓人知道,這裡葬的是誰。”除完雜草後,古中生有些傷感的說道。
“汪,好。我負責弄碑,你負責寫。”
犬旺財說完,就進山了,沒多久就帶回了一塊方正的大石。古中生也不用筆,直接伸出食指,以指為筆,刻下了幾行大字。
靈犬村村民之墓。姚峰義子,石頭敬上。
墓碑插在墓坑旁,高約丈許。做完這些,古中生和犬旺財又去了靈犬村看了看,可是隻看到一片廢墟,不只是人為還是意外,靈犬村被燒光了。心願已了,古中生也不再多待,直接啟程,接著南下。
古中生這一走,卻是和一訊息擦肩而過。在幾個月前,曾有一背背斷刀的青年來過清水縣,詢問靈犬村的事情。縣城內幾大世家配合皇庭高手,也沒有留下那名青年,反而被青年殺的丟盔棄甲。要不是青年手下留情,不想傷人性命,清水縣的高手怕是要被屠戮一空了。最後青年得知靈犬村滅村訊息後,黯然離去。
從清水縣出發,沿途需要經過三府四十二縣,才能到達此行的最終目的地,百戰府滅魔戰場,全程大約一萬四千公里。以古中生日行五百的腳程,就算沒事耽擱,也要五十六天,兩個月的時間。
清河府,方圓三千多里,是楓林域排名倒數的幾個府域。府主修為僅僅是地仙中期,府內也沒有什麼大的修仙宗門和大世家。靈武皇庭的組成比較複雜,有世家,有仙門,還有百家修士和魔道修士,甚至連妖族和異族也可入朝為官。
皇庭包攬永珍,唯獨沒有道教修士。道教修士在上界入侵的初期,就全部離境,歸附上界道門了。道教佔領了一個大域,自成體系,不向外擴張,也禁止任何修行體系入主此域。本來的域名早已被廢棄,直接改名道域,其目的不言而喻。
清河府的修行體系主要是仙修,一些小的貧瘠山頭多為妖族佔據,就像屋岐山一般。剩下的大多被仙門入主,在其中開宗立派,收攬仙苗。仙修和道修很類似,但也有區別,首先仙修注重資質,資質一般者難入其門,而道教重機緣,有緣者無論資質年齡,均可入教。對待凡俗的態度也不同,仙修多視凡俗如敝履,道教則無思無感,視之無物。
之前沒有這種感覺的古中生,走在清河府的名川大山中,第一次感觸頗深。走了六日,行約三千里,這一天到了一座大山下,其山高逾兩千丈,雖不能和仙武宗主峰和側峰相比,但比之十八星峰,卻也綽綽有餘。便是之前年末大比初賽的戰場,雲嵐峰也相差彷彿。
這座大名,名曰相山。山中有一修仙大門,靈虛仙宗。宗主靈虛上人,地仙中期的修為。在清河府這樣貧瘠的地域,這樣的修為已然可以說的上名列頭籌,靈虛仙宗自然也就是清河府數一數二的大宗門。
古中生路過此山的時候,恰巧是靈虛仙宗收徒的日子。但見山下,聚集了數以萬計的人族少年,還有源源不斷的少年自遠方而來。靈虛仙宗收徒共有三關,第一關登山,不借助任何助力,憑藉自身登至山腰處方為合格。第二關測資質,山腰處有二十名靈虛仙宗的弟子,在此等候合格弟子,檢測其資質。資質達至中品以上者,方可進入下一關。第三關煉心,山門外設有陣法幻境,在幻境中堅持一炷香的時間,才算成功。
此三關,除了第二關,都是危險重重。靈虛仙宗有句話,一入仙門,生死自負。闖三關遇到危險了,是生是死,全靠天命,靈虛仙宗概不負責。很多少年,爬著爬著就摔下山去,屍骨無存。闖過了第一關,如果第二關沒合格,必須立刻自行下山,不準在山腰逗留。剛爬上山,早已疲乏的少年,又要咬牙下山,大雪未融的山路,危險無處不在。死在下山路上的少年,比上山時還要多很多。
僥倖闖過一二兩關,還有第三關,幻境之中經歷了什麼,各不相同,但都是平日裡最怕的事物。很多少年,被嚇成了痴傻,渾渾噩噩滾下山去……
每次收徒大典,死在山中的少年,數以千計。即便如此,每次收徒大典還是有這麼多人來參加,希夷被仙門選中,進入其中。為人父母者,為之計深遠。長生,凡俗逃不過的奢望,為了能多活些歲月,很多人族老人,無所不用其極。
貧窮人家入仙門,是為了更好的活著,只要自家孩子進入仙門,仙門就會給黃金百兩,作為了斷塵緣的費用。富家子弟入仙門,是為了活的更久,也是為了家族的發展。一個家族有人進了仙門,那麼這個家族至少可以昌盛百年!
看著因痛失子女而悲泣的農家父母,古中生問道:“為何不入武道或者百家?”
父母答道:窮文富武,可是即便是窮文,也不是我們能奢望的。只有進入仙門,自家孩子以後所需,都由仙門負責,才是出路。而且文武之道仍為凡俗,不可長生……
古中生默然,轉而看向富商,問道:“家境殷實,只為長生?”
富商答曰:子孫無計,凡有一人入仙門,家族即可再盛百多年,何樂而不為?
古中生嘆息,再看向靈虛仙宗弟子,問道:“既是擇徒,為何不保其性命?”
仙宗弟子,本不願搭理,後勉強回曰:凡俗千千萬,猶若豬羊,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何苦勞累?再者,一入仙門,生死無礙。是生是死,全在天命,與我何礙?
古中生再問:“爾本凡俗,何至於此?!”
仙宗弟子拂袖,答曰:武修無禮!一入仙門,便是仙人,早已超脫俗世,何來凡人之說?便是你等武修,在我仙門眼中,不過一蠻力莽夫,草芥爾!
古中生怒極而笑,轉身離去。
俗話說的好,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最後,在一句“去尼瑪的”的穢語中,古中生化身強人,偷摸宰了那名仙宗弟子,這才解氣,逃遁離去……
犬旺財無奈搖頭,說道:“是你問人家問題的,結果別人說了幾句實話,你就受不了了,偷摸殺了人家。那名靈虛仙宗的弟子,多虧啊。”
還在煩悶的古中生,沒好氣的說道:“看他不順眼,就宰了他,生死全在天命,與我何礙!他死了,就是天命如此!”
犬旺財苦笑了一下,不再多說。
古中生很不爽,雖然以古中生的經歷,他現在算不算真正意義上的人族,都不好說。但是看到之前的事情,古中生還是很生氣,很煩悶。都道長生好,人人嚮往,可是人族的未來就在仙道之中?怪不得之前荀夫子會有那樣的擔憂,但看這靈虛仙宗的弟子,仙門之中的情況就可見一斑了。
“唉,衝動了,旺財加快腳步逃吧。要是驚動了靈虛仙宗的高手,咱倆可就完了。”
古中生他倆跑了,和古中生猜想的一樣,靈虛仙宗炸鍋了。在收徒這個節骨眼上,居然有人殺了仙宗弟子,這不是赤裸裸的挑釁是什麼!絕對不可饒恕,找到兇手,明正典刑!古中生這一人一妖,雖然也被仙宗高手發現了,卻沒有理會,只因那名死去的弟子已是半步合體期。眾所周知,第三階之前的武修,是打不過仙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