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息事寧人(1 / 1)
曲青竹凌霜枝二人,自以為天衣無縫,能夠助大師兄梅若衝得償所願,取得美嬌娘,一路哼著小曲,御劍往西輕快的去了,全沒注意身後有人。
張辰又要御劍跟蹤,又要施展一葉障目術隱身,不敢跟的太緊,只怕被這兩人發現了。
不多時,前面曲青竹二人降落在一處小鎮,張辰自然也收了裁雲劍,遠遠看著這兩人,暗想待見到小師妹,就拆穿這兩人陰險嘴臉。
忽然路邊店鋪裡又飄身出來一人,遠遠看去,竟然是花間四君子排第二的谷幽蘭。
“嘻嘻,二師兄,你莫非也被派出來給那小娘皮跑腿?”凌霜枝見了谷幽蘭,一臉嬉笑,曲青竹卻是沒有開口,二人絕口不提先前的謀劃。
“哈哈,從來鴛鴦雙雙飛,哪裡還要蘭花在旁邊?”谷幽蘭也自嘲一笑,他藉故出來尋張辰,給大師兄二人獨處的機會。
三人邊走邊說,來到一間茶樓,說笑著進去了,張辰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大堂裡茶客不少,靠窗戶桌子旁,一男一女相對而坐。
一個是青年公子,眉軒目朗,長衫上梅花點點,正是花間四君子之首的太清谷傳人梅若衝。
另一個則是白衣少女,容色端麗,清雅脫俗,正是小師妹韓可珍。
梅若衝臉色溫和,柔聲道:“這大堂皆是村野俗人,桌椅更是粗陋不堪,仙子何堪一坐?韓仙子,我看還是上二樓雅座去吧?”
韓可珍卻是有些心不在焉,說道:“梅公子說笑了,比這髒亂多的地方,我都待過十多年,再說這兒哪裡就不堪一坐了。”
梅若衝不再勉強,笑道:“韓仙子這才是說笑吧,仙子氣若芝蘭,貌若天仙,自然是出自人間仙境,世外桃源,怎麼會在腌臢地方待過。”
張辰在門邊看著二人說話,不自禁在心裡罵道:你這傢伙懂什麼!小師妹不領你的情,更不用你討好。
張辰打定主意,待曲青竹二人,端上那混了春.情散的茶水上來,就出來揭露這什麼君子的嘴臉。
這時谷幽蘭三人咳嗽一聲上前,谷幽蘭在桌子一角坐下,低聲道:“韓姑娘,我在小鎮問了好久,都沒打聽到張辰師弟的訊息。”
張辰心中罵道:哼,你這傢伙明明在外面閒待了一會兒,還好意思邀功做人情,向小師妹賣好!
曲青竹卻是大有深意地看了凌霜枝一眼,凌霜枝手中握著兩個綠竹筒,笑道:“這可是附近山頂剛採集的雪水,哈哈,我這就去泡成茶水,供大家一品!”曲青竹不動聲色,在桌子另一角坐下。
韓可珍站起身來,盈盈下拜行禮,正色道:“多謝四位公子鼎力相助,為我尋找辰師兄下落。”
梅若衝忙起身向扶住韓可珍,忽然意識到什麼,又將伸出的手縮了回來,似乎是怕肌膚相貼唐突她,笑道:“韓仙子不必著急,先在這裡小憩片刻,隨後再去尋找也是一樣的。”
谷幽蘭也笑道:“韓姑娘太見外了,其實我們五大派同氣連枝,貴派有事我們出手也是應該的!更何況,我大師兄對你……”谷幽蘭說到這裡停下話語,神色間大有暗示之意意。
韓可珍欣然一笑,道:“從前在六合峰,師父也是這麼教導我的,我們五大派攜手同心,門下弟子更是如同師兄弟一樣!”
張辰瞧見這所謂的君子裝腔作勢,欺瞞小師妹,搭橋牽線,博得好感,就渾身氣得不打一處來,暗想等一下當著這茶樓所有人,揭穿他們小人嘴臉,看他們還怎麼裝下去。
過了半晌,凌霜枝用托盤端了一個小小紫砂壺上來,陪笑道:“讓大家久等了,哈哈!”
梅若衝移開桌上青瓷茶壺,道:“陸羽《茶經》有云: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山水之中,又以雪水最佳。”
凌霜枝在各人面前放了一個茶杯,也笑道:“大師兄真的是滿腹詩書,來來,這天下第一流的茶水,還請韓姑娘先品!”說罷將韓可珍面前的茶杯裡斟了些,做了個請的手勢。
曲青竹不露聲色,只怔怔看著這紫砂茶壺。
梅若衝溫言道:“只有這等茶水,才值韓仙子一品!”也做了個請的神色。
谷幽蘭雖然矇在鼓裡,對曲青竹二人之計全然不知,但也給足韓可珍面子,笑道:“韓姑娘先請!”
韓可珍被這四君子恭請品茶,低聲道:“如此,小女子僭越了!”說罷端起茶杯,就要喝下這混了春.情散的茶水。
“且慢!”
忽然門邊傳來一聲低喝,一個青衣少年現出身來,正是張辰開口打斷。
“辰師兄!”
韓可珍見了張辰,喜出望外,尋了張辰大半日,不想在這茶館相見,忙擱下茶杯,歡喜上前細細觀察張辰一番。
“原來是張師弟,蘇家一見,別來無恙啊,不妨來坐坐,一同品茶如何?”梅若衝見了張辰,有些意外,溫言發出邀請。
曲青竹與凌霜枝卻是對望一眼,不想半路殺出個張辰,凌霜枝滿臉陪笑,道:“張師弟,上次太白樓咱們還有些誤會,所謂一笑泯恩仇,不妨來一同品茶!”
張辰最看不慣虛偽作假之人,往常在神山,最不齒的就是皮裡陽秋,表面上說一套,背地裡做一套的三師兄高誠思,對這假意邀請的太清谷四君子,更是厭惡到極點。
“凌霜枝,這茶你不妨先喝一杯,看看會怎樣?”張辰冷聲說道。
韓可珍疑惑不解,含笑的臉色上,多了幾分好奇。
曲青竹原本就與張辰不睦,這時見張辰神色,更是懶得陪笑,冷笑道:“張少俠好大的架子,既然不願喝茶那就自便好了!”
谷幽蘭也淡淡說道:“君子之交如同這茶水,張少俠不肯賞臉,那這天下第一流的茶水,就由我師兄弟四人及韓姑娘一同品嚐好了!”
張辰大聲道:“哼,天下第一流的茶水?嘿嘿,你問問你這兩個無恥小人,在茶水裡下了什麼?”
曲青竹與凌霜枝聽了都是神色慌張,哪想密謀的事情竟被張辰聽去了,曲青竹強自鎮定,喝道:“張辰,你不要無理取鬧,這可是我與六師弟一場辛苦,採集的雪水,哪裡有什麼了?”
韓可珍低聲問道:“辰師兄,這茶怎麼了?”
張辰一臉激憤,說道:“小師妹,這茶水裡下了催情春藥,喝下之後便會慾念發作,難以自持!”
“姓曲的和姓凌的兩人陰險卑鄙,無恥之徒,哼,想汙小師妹你的清白,成就你與他大師兄的好事!”
“天可憐見,叫我聽到這兩個小人的奸計,若不是老天爺開眼,小師妹,你只怕此刻只怕,只怕……”
張辰神情激動,語氣悲憤,說到後面,想到不堪設想的後果,就說不下去。
韓可珍對張辰向來深信不疑,聽得嬌軀一顫,摟著張辰右臂,往張辰身邊直縮,有些害怕地看向那桌上的紫砂壺,以及那距離唇邊只有數寸的一杯茶。
“張辰,你不要血口噴人!”谷幽蘭大喝一聲,怒目看向張辰。
梅若衝卻揭開紫砂壺的蓋子,看著曲青竹及凌霜枝的神色,沉聲道:“兩位師弟,是真的嗎?”
曲青竹臉色青一塊白一塊,眼神飄忽閃躲,手腳發抖,不敢看大師兄梅若衝的眼睛。
凌霜枝卻失聲叫道:“大師兄,我也是想幫你,誰叫這小娘皮……”他一句話沒說完,被梅若衝凌厲的眼神看了過來,戰兢兢起身垂手而立,不敢分辨了。
梅若衝是太清谷谷主首徒,在谷中地位尊崇,幾個師弟對他是敬畏有加。
旁邊幾桌茶客,見了這邊情形,也指指點點,議論起這邊的事情。
谷幽蘭抄起紫砂壺,猛然扔到窗外河裡,低聲道:“大師兄,兩位師弟也是為你好,犯了錯回谷受罰就是了!”
谷幽蘭說罷,一改先前怒色,又幹笑了幾聲,道:“張少俠,韓姑娘,我兩位師弟也是年少不懂事,何況這事情也沒有發生,不必為了小事傷了兩派之間的和氣!”
梅若衝起身抱拳道:“韓仙子,是在下師弟冒犯了!”隨即低喝一聲,道:“還不向韓仙子賠禮!”
曲青竹與凌霜枝二人磨磨蹭蹭,一臉不情願,正要上前行禮賠罪,張辰見了這兩人就有氣,大聲道:“哼,好輕描淡寫的何況也沒有發生,一件小事情!這就想放過這兩個畜生?”
“若是發生了,那還得了?女子清白,事關性命,莫非真要慘劇發生,才是大事?”
曲青竹也是傲氣之人,低聲下氣半天,這時大聲道:“張辰,你不要咄咄逼人,欺人太甚!”
凌霜枝被張辰罵得無地自容,也反口罵道:“哼,真要發生,不過是我大師兄娶這小娘皮為妻,旁人羨慕不來的一對佳偶道侶,哪裡就是慘劇了?”
“我大師兄堂堂太清谷大弟子,花間君子,人才品貌,修為名聲,哪一點差了,讓你這狗東西大發闕詞,危言聳聽?”
梅若衝喝道:“六師弟,住嘴!”
谷幽蘭聽了張辰不願息事寧人,淡淡說道:“張少俠,那你說說,你待怎麼樣?”
這凌霜枝無恥嘴臉,不知悔改,谷幽蘭卻護短包庇,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張辰冷笑連連,道:“嘿嘿,我待怎麼樣,哈哈我待怎麼樣?這兩人陰謀害人,倒問我想怎麼樣?”說罷仰天大笑,道:“什麼狗屁花間四君子,浪得虛名,小人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