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你我安好(1 / 1)
張辰忽然大聲道:“金何在,你須得放了我們倆才是!”
金何在深知唐菀兒性子,見她答應下煉製丹藥之事,眉開眼笑,對張辰這不恭敬的話,也不以為意。
金何在笑道:“對於唐姑娘,有什麼放不放的?”
“若不是為了聚魂丹之事,唐姑娘師徒,永遠是我萬神殿座上賓,來去自由!哈哈哈!”
張辰對這金何在將信將疑,又道:“金何在,你要是出爾反爾又當如何?”
金何在目光一寒,射向張辰,傲兀地說道:“我金何在是何等人物,又豈會對你們出爾反爾?”
張辰撇了撇嘴,道:“哼,以大欺小,又合乎你的身份了?”
金何在狠狠瞪了張辰一眼,罵道:“你這小子,有唐姑娘一半的心腸,也不會說出這種話!”
張辰絲毫不甘示弱,說道:“你這大魔頭,要是有菀兒一半心腸,我又何必說這種話?”
唐菀兒原本還沉浸在答應煉製歹毒丹藥的事情裡,悵然若失,滿心自責,這時候忽然打斷二人,說道:“辰哥哥,金教主言出必行,不是那樣的人!”
金何在聽了唐菀兒的話,又說道:“事成之後,你們二人只需在我這裡住上幾個月!”
“以後我自然再不會為難你們!”
張辰心知這金何在所說的住上幾個月,大致是他憑著聚魂丹,在修真界大局已定,自己也壞不了什麼大事,才會放自己二人離去。
如此想來,金何在是深思熟慮之後才說的這話,看來確實是不太會為難自己二人。
金何在站起身來,欣喜之極,又看了看二人,笑道:“你們倆若是喜歡,在我這聖殿裡,生上幾個娃娃,也是無妨!”
若在往常,有人打趣唐菀兒與張辰,唐菀兒必定是嬌嗔無限,含羞帶臊,但這時候她不言不語,妙目無神。
唐菀兒輕輕說道:“金教主,煉製丹藥須得不少稀有藥材,你準備也需要一些時日吧?”
金何在正色道:“這些瑣事,不勞唐姑娘費心,只要姑娘願意,現在就可以煉製丹藥!”
唐菀兒低聲道:“明日吧,嗯,金教主,你請回吧!”
金何在衝張辰看了一眼,道:“小子,跟我去吧!”
“唐姑娘放心,金某言而有信,只要聚魂丹煉成,你們二人便可再相見!”
金何在打定主意,張辰才是唐菀兒弱點,有張辰在手,自然唐菀兒也會乖乖聽話,聚魂丹也不會出差錯。
張辰見了唐菀兒神色,原先還心中甜蜜得很,這時候嘆了口氣,低聲道:“金教主,容我再與菀兒說幾句話!”
金何在瞧了瞧二人,一個是俊秀的青衣少年,神山派高足,一個是明.慧動人的黃衣少女,杏林谷傳人,細看看倒真是一對璧人。
他一生未涉足情愛,全心謀劃大業,這時候瞧著張辰二人,倒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湧上來。
金何在輕輕笑道:“也好,本座在這裡倒是礙事了!”說罷緩步出門,只留下張辰唐菀兒二人。
金何在一走,張辰心疼地上前,自背後摟住唐菀兒,柔聲道:“菀兒,別怕,金何在這廝,縱然有這聚魂丹,想要鯨吞修真界,又談何容易?”
“莫說是有靈山寺希音觀,這些修真界數千年的名門大派在,就算是魔教之中,他金何在也未必能成什麼大事!”
唐菀兒這時候再也承受不住,倒在張辰懷裡,帶著哭腔,喃喃說道:“辰哥哥!我,我不好,我為他煉製這等傷天害理的藥物!”
“做下這樣的壞事,我,我又怎能在當師父的徒兒?”
張辰輕輕撫過唐菀兒臉頰,感受到小臉上淚光依依,低聲道:“菀兒,旁的不說,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好的!”
唐菀兒似乎是吃了顆定心丸,道:“嗯!”
張辰又緩緩說道:“這次的事情,其實我也有份,若不是我,你也不會答應金何在這傢伙!”
“世人要唾罵,神佛要怪罪,就降罪我張辰一人好了!”
這時候天色將晚,忽然門被輕輕推開,兩名黑衣女子走了進來,在堂前案桌上,點起了一對大紅龍鳳燭,瞬間室內添上不少喜慶。
張辰輕輕一笑,道:“這金何在倒是有心了,高堂停紅燭,當是洞房花燭夜麼?”
唐菀兒自張辰懷裡爬起,嬌嗔一聲,道:“辰哥哥!”
張辰輕輕嘆了口氣,與唐菀兒深陷魔教,行事不能自己,最終無奈,只得答應這惡毒之事。
張辰又低聲說道:“菀兒,世事難料,有些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煉製這丹藥出來,就算有了這聚魂丹,也未必能做些什麼!”
“金何在這廝,也就是以大欺小,對付我們這些後輩厲害罷了,若遇上真正的高手,他又能怎樣呢?”
唐菀兒輕輕點了點頭,剛才的自責不快,消散了大半。
張辰輕聲詢問道:“菀兒,那,我去了?”
唐菀兒也不說話,只痴痴看著張辰,眼波流動,妙目中脈脈含情。
二人分別數日,中間生了好些波折,如今相距不多一盞茶的功夫,就又要分開。
張辰一見唐菀兒眼神,就邁不開步,忽然嘻嘻一笑,道:“要不真如金何在所在,咱們留在這聖殿裡,生幾個娃娃?”
唐菀兒忽然俏臉緋紅,衣袖不自覺地掩了上來,別過頭去,嗔道:“呸,誰要跟你生娃娃?”
張辰哈哈大笑,正要出門,忽然又聽唐菀兒幽幽說道:“這不要臉的話,跟你的玉兒姑娘說去!”
張辰原本逗趣了唐菀兒,歡喜一笑,這時候聽著幽怨的語氣,心知上次的事情,菀兒還鬱結在心。
張辰步伐一沉,出了屋子,忽然想起什麼,回頭一笑,柔聲說道:“菀兒,其實不論發生了什麼,只要你我安好,就什麼都不怕!”
“不管什麼樣的事情,總會有法子的!”
唐菀兒原本也正看著張辰背影,這時候張辰回頭一笑,她聽了也嫣然一笑,道:“嗯,辰哥哥,我知道了!”
張辰剛一出屋門,原先那兩個黑衣女子就迎了上來,冷聲道:“張辰,奉教主之命,你隨我們走吧!”
若在往常,張辰一定不願聽命於人,但這時候唐菀兒留在他們手裡,亂來也無用,索性乖乖聽話。
張辰又跟著這兩人,在宮室之間,轉來轉去,原先還有心記住路徑,但這眾神之山實在是廣廈千間,宮殿林立,繞是張辰記性過人,最後眼花繚亂,實在是記不過來了。
過了半晌,張辰被帶到一處石室前,一名黑衣女子冷聲道:“進去吧,好好待著,不要亂跑!”
張辰嘆了口氣,緩步進了石室,才發覺這裡與地牢差不多,石門緊閉之後,只有頂上方一個小窗透氣,屋內也只有一張石床石桌,桌上點著燭火。
張辰歪坐在石床上,連連嘆氣,想不到兩天前還是魔教大會之中,座上賓客,如今卻淪為階下囚。
自上月受師門所命,與雲天陽四人,東來臺州蘇家,參與經筵大會,後來南下相遇唐菀兒,再後來無意捲入仙霞宗之事,結識小妖女蘇懷玉。
其中的波折可說是一言難盡,如今雲天陽師兄他們三人,只怕已經是回到師門了。
師父張宮歲,還有掌門師伯,一旦得知自己勾結魔教的事情,也不知會是何等震怒,誰能想到如今身在魔教巢穴,淪為囚徒?
“歸根結底,還是我修為不夠,若是神功蓋世,誰又能對我如何?”
“誰又能逼菀兒,做不願意的事情,煉製那種歹毒的丹藥?”
想到這裡,張辰心中一沉,端坐於石床上,打坐修煉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張辰深深撥出一口氣,抬頭一看,桌上燭火早已熄滅,小窗外繁星點點,早已是深夜了。
“菀兒這時候不知道怎樣了?”張辰自床上站起,舒展了一下手臂,心中暗自想道。
“這聚魂丹既然是拘束脩士羽化後魂魄所用,又曾聽說這金何在與地府林鬼王,還有合歡宗蕭天仙,密謀研製什麼陣法!”
“莫非這聚魂丹與這陣法有關係?”
“玉兒得知我被抓,應該會趕來相救,只是不知道眼下如何了!”
“不知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引得菀兒還有玉兒,兩位姑娘苦心搭救,以後若有事情,我一定要護她們一生一世!”
“只是我若一心對待菀兒,就辜負了玉兒一片情意,若對玉兒有所回應,菀兒自然也不樂意。”
張辰看著天上繁星,陷入深思,旁的事情,比如金何在謀劃之事,還有一點頭緒,甚至也能想出對策。
只是難消美人恩,對唐菀兒及蘇懷玉二人,他最後只能長長嘆一口氣,左右為難,想不出法子來。
“罷了罷了,從前娘就說過,有些事情,眼下沒有答案,以後或許就明白了!”
小小氣窗,上面還有幾根鐵質圍欄,明朗的夜空,透著氣窗,傳了進來。
張辰修煉半晌,這時候負手而立,舉頭呆呆看著窗外,胡思亂想了一陣。
忽然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們兩個,把門開啟!”
“嘿嘿,張辰這廝,居然也有今天,倒要讓我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