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一派掌門(1 / 1)
蘇懷玉聽得張辰語氣溫柔,喜不自勝,嫣然一笑,偎依在他懷裡,指著東方一輪明月,柔聲道:“張郎,你看,今夜月色多美!”
“咱們去那邊賞月。”
說話間,蘇懷玉拉著張辰的手,縱身一躍,二人便騰空而起,又在野草上一踏,飛身上了一顆大樹,這大樹樹枝,斜斜長出,蘇懷玉拉著張辰,落在這手臂粗細的樹枝上。
張辰不願拂了蘇懷玉心意,默然由她拉著上了樹枝,二人並肩緩緩坐下。
夜空晴朗,皎潔的月光照映在蘇懷玉臉上,彷彿玉石也似,張辰這一天來,與希音觀太清谷鬥智鬥力,早已有些倦怠,這時候玉人在懷,輕嗅一口清香,倦意逐漸消散。
張辰怦然心動,手臂攬住蘇懷玉腰肢,二人相互依偎,小聲說話。
“張郎,你說,是月兒美,還是我美?”忽然蘇懷玉歪在張辰肩頭,輕聲問道。
張辰輕輕一笑,脫口說道:“自然是你美!”‘
“月兒美,玉兒更美!”
蘇懷玉也是嫣然一笑,忽然又緩緩問道:“那你的小師妹呢,是她美,還是我美?”
張辰心中一塞,不知蘇懷玉為什麼這麼問,一時間難以比較,良久沒有回答。
過了半晌,蘇懷玉幽幽說道:“我知道,在你心裡,自然是你的小師妹最美!”
“就連菀兒妹子,你都捨得,更何況是我……”
蘇懷玉話語裡,帶著幽怨與嗔怪,後來一句,更是有些心傷,聽得人有所不忍。
張辰有些詫異,忙道:“不,玉兒,怎麼會?我什麼時候捨得菀兒了?”
“所謂春蘭秋菊,各有所長,其實,你和小師妹,各有各的美,都對我很好,自然是無法比較的。”
蘇懷玉聽得一陣欣喜,急聲道:“真的?”
過了片刻,蘇懷玉俏臉上又是似笑非笑,有些不信,啐道:“呸!誰信你呢?”
“那天神山腳下,菀兒妹子哭成淚人兒一般!”
“還從沒見過她這麼傷心過,你連菀兒妹子都不理會了,這會兒只怕是騙人的。”
張辰聽得心中一酸,又回想起那日的情景,那天唐菀兒得知自己與韓可珍的婚約,立時就要下山而去,縱然自己百般挽留,她依然是悄然離去了。
這時候聽蘇懷玉說起,細細想來,也不知道唐菀兒那天,揮淚離去,該有多傷心。
張辰心中難受,緩緩嘆道:“是我對不起她,那天,我多想去追她回來!”
“只是,只是……”
蘇懷玉原先靜靜聽著,這時候忽然問道:“只是什麼?只是捨不得你的小師妹?”
張辰搖搖頭,忽然自樹枝上站起,神色蕭然,望向遠方天上明月,嘆道:“我身上肩負著掌門師伯遺命,一時間哪裡有心理會這些?”
“自師門鉅變以來,我日日夜夜思忖如何興盛神山,在希音觀太清谷虎視眈眈之下,不敢有一刻倦怠,兒女情長,也無暇顧及了!”
張辰說罷,也不回頭,低聲道:“玉兒,我這就去了,你好好保重!”
隨後張辰在樹枝上輕輕一點,身影在黑夜裡飛出數十丈,準備御劍往南追上師門大部隊。
“臭小子!你站住!”
忽然身後傳來蘇懷玉一聲嬌喝,隨後又是一陣衣袂飄飄聲傳來。
張辰只作沒聽到一般,反而自顧祭出裁雲劍,踏上去往南又飛出數十丈。
“哼,臭小子!”
“好!張掌門,你一心興盛神山派!那你聽好了,眼下靈山寺已經有人來了,與萬劍宗有關,這事情你想不想聽?”
張辰聽了心頭劇震,忙停下裁雲劍,心想:”玉兒是魔教神女,屬下教眾無數,神通廣大,訊息只怕比我神山派靈通不少。若是靈山寺也插手萬劍宗之事,只怕師門又要折損不少弟子了。”
這次神山派與希音觀太清谷兩派一戰,原本在魔教洗劫下,劫後僅存的神山精英弟子,又損傷不少,這時候哪裡還經得住與靈山寺開戰?
當下張辰心頭一緊,立時轉身,忙問道:“玉兒,靈山寺派多少高手前來支離山,又有什麼目的?”
蘇懷玉見張辰總算肯回頭,似乎就是要欣然一笑,但又強行忍住了,那忍俊不禁的俏臉,格外動人。
蘇懷玉忽然下巴揚起,笑道:“張掌門,怎麼,你終於肯回頭了?”
張辰又御劍飛到蘇懷玉身前,正色道:“好玉兒,不要鬧了,快說來聽聽。”
蘇懷玉又撇了撇嘴,罵道:“張掌門,這就是你一派掌門的姿態麼?”
“先是對我不理不睬,充耳不聞,這時候倒是變臉快,又叫人好玉兒了?”
張辰忽然噗嗤一笑,嘆道:“一派掌門,就應該為師門著想,趨利避害,區區個人臉面,又何足掛齒?”
“嗯,蘇神女,本掌門向你請教了!”
蘇懷玉卻忙作驚訝狀,嗔道:“不敢!你是神山掌門,我卻是魔教妖女,哪裡敢與你高攀一句?”
“嘿嘿,張掌門,小女子告辭了!”
蘇懷玉一句話說完,嘿嘿一笑,只見一道白影閃過,竟然飛身跑開了。
張辰也是無法,也是展開水系身法,踏著野草,飛身直追了上去。
“嘻嘻,張掌門,你是正道盟大派掌門,追著我這魔教妖女,不怕失了你的身份麼?”
蘇懷玉似乎聽得動靜,展開黃泉獨步的身法,在一旁的野草樹枝上借力,向前飛去,還不忘回頭揶揄張辰一句。
“哼,小妖女,本掌門抓到你,將你挫骨揚灰!”
張辰原先憂心師門事務,只怕又與靈山寺結上樑子,這時候被蘇懷玉笑得有些心癢,也故意恨聲說道。
“啊喲,好怕好怕!”
前方那道白色倩影,忽然右邊衣袖揮動,似乎是揮手捂嘴。
二人這次也是第二次比試身法,上一次是在野外客棧,那時候可說是蘇懷玉勝過一籌。
只是這時候張辰修為早已是今非昔比,蘇懷玉縱然是搶先起飛一步,又仗著黃泉獨步的身法,始終領先張辰十數丈,但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張辰憑藉遠遠勝過的修為,逐漸拉近距離。
十丈,八丈,六丈……
忽然眼見二人只差了三丈,張辰猛然向前一爪抓出,渾厚的靈力向前湧去,纏住蘇懷玉身軀。
“嘿嘿,小妖女,哪裡跑?”
張辰趁著那道靈力纏住蘇懷玉片刻,忽然在一處樹梢上踏出,猛然是一個鴿子翻身,隨後猿臂伸出,一把攬住蘇懷玉腰肢,將她摟住了。
“張掌門,你就是抓住我,我也不會說得!”
蘇懷玉被張辰摟住,也不掙扎,反而順勢往他懷裡一靠,俏皮笑道。
張辰有些心動,有些無奈,忽然板起臉來,露出兇狠神色,冷聲道:“哼,小妖女,你作惡多端,殺人無數!”
“你不說,那我就先拔掉你的舌頭!”
蘇懷玉臉色絲毫沒有懼色,又揚了揚下巴,笑道:“那你來啊!”說罷還故意吐吐香舌,有恃無恐。
張辰雖然說得兇狠,但又不會真的動手,被蘇懷玉這俏皮之色,弄得有些心癢,忽然猛然埋過頭去,封住她紅唇,撬開貝齒,吸住香舌,吻了起來。
過了片刻,張辰終究是記掛師門之事,無心親熱,輕輕放開蘇懷玉,嘆道:“玉兒,算我求你,快告訴我,靈山寺有何打算?”
張辰說話間,竟然膝蓋一彎,就要跪下去哀求。
蘇懷玉親暱之後,帶著幾絲嬌羞,還有幾絲得意,一心看著張辰會使出什麼手段,誰想張辰竟然要跪下哀求。
蘇懷玉連忙轉過臉去,不受張辰這一下跪拜,罵道:“臭小子,做了掌門還這等沒出息,給人下跪,又算得什麼?”
“哼,念在你肯好好說話的份上,本神女就告訴你訊息好了!你聽好了,靈山寺這次是無住老禿驢帶著徒子徒孫前來,而且也不是來與希音觀聯手,與你們神山派為難的!”
張辰聽得哦了一聲,仰天望了一眼,作深思之狀,小步邁出,喃喃自語道:“嗯,靈山寺向來坐山觀虎鬥!”
“只盼著希音觀太清谷,與我神山派拼個你死我活,這一回,可正是中了靈山寺下懷,靈山寺確實是不會與希音觀聯手的!”
張辰碎步而行,邊走邊自言自語,心中思索。
旁觀的蘇懷玉忽然語氣一軟,柔聲道:“張郎,我,是我不好,不該讓你求人的!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這一跪,我怎麼受得?”
張辰卻只是自言自語,蘇懷玉不論是嬉笑嗔怪,還是軟言訴說,都是置若罔聞,忽然又喃喃說道:“嗯,無住禪師親自來了,看來靈山寺卻是另有目的,只怕不好對付!”
無住禪師是靈山寺三大神僧之一,一身佛門禪功只怕比起那希音觀玄機子,高出不少,張辰自問若是動起手來,也未必有多少勝算。
過了半晌,張辰忽然轉過身來,想要向蘇懷玉道謝,誰想身後早已不見了蘇懷玉的身影。
“玉兒!”
張辰環視四周,卻沒有看見她,忽然目光一緊,發現遠處一個白色人影,依稀就是蘇懷玉的身影。
張辰連忙飛身過去,一把抓住蘇懷玉皓腕,沉聲道:“玉兒,多謝你了,提前告知我這事情!”
蘇懷玉也不回過臉來,幽幽嘆道:“張郎,我這時候才明白,在你心裡,不論是菀兒妹子,還是你的小師妹,都沒有師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