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白馬掛銀鞍(1 / 1)
隨著敬嚴在火焰中的慘叫聲漸漸平息,這場歷經數年之久的戰鬥也是大局已定了。
沈長白環顧四周,看著乾坤人間的修士們,無奈搖了搖頭:“大家都累了。”
“還好。長白,你還好嗎?”杜晞走上前來,溫聲關切。
“還好。”沈長白點了點頭。
“那,你是跟我回十方高牆,還是……”杜晞眼中透著希冀,她當然希望師弟能夠跟著自己回到十方高牆,一起在師父面前修煉,這樣有著一個照應。看看這裡經歷的戰鬥,這些人族修士面對魔族修士慌亂無比,沈長白要領著他們對付魔尊,何其艱難。
“不了。我曾經許諾過,人間封印陣法,我都會到場。”沈長白搖頭拒絕道。
說罷,沈長白就看向龔萍:“萍姐,走嗎?”
龔萍點點頭:“走罷。”
於是,沈長白就與眾人簡單告別。
“沈長白,你接下來去哪?”桃花詢問道。
“一路北上。”沈長白微笑回答,然後順著靈力潮汐轟擊出現的洞口飛出,就此離去。
“接下來,就是界洲了。”沈長白神色有些晦暗不清,某人曾經揚言,自己到了界洲,要給自己好果子吃呢。
“公子,我們去瑤光洲北部的司城乘坐雲鯨吧,那裡是聚寶閣的渡口。有周遊前輩在,怎麼說也有一個照應。”龔萍攙扶著沈長白,小聲說道。經歷大戰後的沈長白,沒有等到修復傷勢完成就立刻動身,這不禁讓龔萍有些擔憂。
“也好。”沈長白輕輕點頭,他伸手在龔萍手背上畫下一個劍紋。然後解釋道,“你體內劍氣還是駁雜著我的劍意,本來應該讓你繼續抱著屠夜的,可惜屠夜現在不在手邊,就用劍紋代替吧。”
“屠夜不在手邊?”龔萍有些疑惑,一個劍修長劍不在手邊?那在哪裡?
沈長白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朝著前方走去。
徒步而行,有些麻煩,在沈長白恢復到能夠騎馬的時候,二人隨意進了一處城池,想要購買馬匹。
龔萍眼光毒辣,很快就選好了兩匹模樣英俊,毽子肉鼓起的馬匹。不料,沈長白卻是詢問老闆:“掌櫃的,有沒有白馬?”
龔萍聞言,湊到跟前。
“有倒是有,只不過,你們怕是買不得。”老闆看了一眼二人,隨意說道。
“哪裡話,掌櫃的容許我們瞧上一眼,說個價錢。”龔萍說道,心中有些好奇起來。什麼馬兒,讓掌櫃的這麼重視?
只見老闆神色神秘,四下裡瞧了瞧,見無人關注這邊,這才輕聲說道:“那是一匹白馬,不是凡馬,原本打算賣給仙人的。”
“那巧了,怎麼算錢,靈石還是銀兩,你說個數。”沈長白興致勃勃,他正是想要一匹白馬。
“二位是仙師?”老闆有些不相信。
“如假包換。”龔萍拍了拍劍鞘,只見一道劍氣從鞘內激射而出,把圍欄削下了一個角來。
見狀,老闆急忙說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二位仙師,還請仙師不要怪罪!”
“沒事,帶我們去看看吧。”沈長白撩了一下頭髮,隨口說道。
於是,老闆便畢恭畢敬的帶著二人走出馬廄,進入一個院子裡。
“萍姐,一路上我們風餐露宿,這馬過的比我們還好。”沈長白笑著。
對此,龔萍也是一笑致之。反倒是搞得老闆有些惶恐。
只見院子裡面拴著一匹神俊的白馬,在見到有人來了,白馬打了一個響鼻。
“怎麼是它!”沈長白看清白馬那厭倦的神色,有些驚訝。
“仙師認識這匹馬?”老闆臉上掛著笑容。
“掌櫃的,你開價多少,我要了。”沈長白微微一笑,這匹馬看見了沈長白,也是想要靠近沈長白,只是被繩子拴著,走不了。
沈長白上前解開繩子,朝龔萍伸手。龔萍心領神會,丟過去一塊靈石。那馬兒就低下頭,用力吸著鼻子,一道靈氣以肉眼可見的狀態吸進了它的鼻子裡面。
“五十兩?”老闆有些遲疑的開口道。
“咱們有多少黃金,都給他吧。”沈長白撫摸著白馬的鬃毛,開心的說道。這匹白馬,是他在南靖國陰山時騎乘的。想不到在遠離古六洲的瑤光洲,居然可以看見它。這倒也是緣分。
龔萍沒有說什麼,只是取出一個小匣子,開啟,裡面是碼放著整整齊齊的小金條,把匣子放得滿滿當當的。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老闆惶恐起來,顫抖著手不敢接,當初他收購這匹馬,也不過是花了二十兩銀子。
“拿著吧,這馬與我有些淵源,你安心拿著,我們不會奪回來的。”沈長白安心勸慰著。
這時,只見一個夥計畢恭畢敬的領著兩個年輕人走進了院子。
“東家,這兩位來自界洲的仙師要買那匹馬。”夥計看見老闆,恭敬說著。
“這……二位仙師,這匹馬,已經被這二位仙師要了。”老闆走近那兩位年輕人,諂媚的說著,“我們馬廄裡,倒還有其他好馬。”
其中一個年輕人旁若無人的走到白馬面前,仔細打量了一番:“師弟這馬不錯,買了吧。這位道友,不知你出價幾何?”
“那邊。”沈長白對年輕人這番姿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著龔萍努了努嘴。
年輕人看了一眼龔萍手裡滿滿當當的一匣子黃金,眉頭跳了跳,他沉聲說道:“這位道友,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一匹靈馬雖然不凡,但是你給這凡間俗子這麼多黃金,是不是不合適?”
沈長白冷笑一聲,這年輕人言語中充斥著驕傲,想必又是哪家名門大派的弟子。他也不說廢話,只是吩咐龔萍把黃金交付,然後牽著馬走向大門。
誰料,另一個年輕人則攔著沈長白麵前,他說道:“認識一下,界洲山河劍宗弟子宋定,那位是我師兄,劍仙陸然關門弟子,陸枕水。”
“山河劍宗?居然敢以山河為名,想必閣下祖師是個出類拔萃的劍仙吧,來日沈某登門拜訪,只是,請你讓路。”沈長白挑了挑眉頭說道,陸然的弟子啊,當初陸然可是口口聲聲等自己去了界洲,要好好伺候自己一番呢。
陸枕水挑了挑眉頭:“閣下不知道我師父名號嗎?”
“知道,我與你師父還是舊識呢,你要不要給我行個晚輩禮?”沈長白挑釁的笑著,對於這兩個年輕人,他可沒有出手的慾望。
“道友,請自重。”聽見沈長白的話語,陸枕水面色沉了下來。自從他師父陸然出世之後,劍仙的名頭天下無雙,何人不知何人不尊?現在這個白髮男子居然敢這樣不尊敬長輩?
“小子,到了界洲,我沈某自然會登門拜訪,現在,讓路吧。”沈長白輕聲說道。
只見攔著他的宋定面色一變,身子不受自己控制的朝一變移動,給沈長白讓開了道路。
“再會。”龔萍輕輕一笑,跟上了沈長白。
二人各自牽馬,走出去一段距離後,龔萍才說道:“公子,你的道法又精進了。居然能夠控制對方身體了。”
“小把戲而已,沒有築基,都是虛妄。”沈長白麵色有些悵然。他現在相識劍仙,往來對手都是魔尊人物,尋常人看來都是風光無限。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不過練氣境界,那年一劍殺春後,體內生機已然不多也。
“憑藉公子的天賦,成功築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龔萍輕聲寬慰道。
沈長白笑了笑,找了一個鐵匠鋪,花費了一些銀兩,打造了一個純銀馬鞍。對此,沈長白十分滿意:“白馬掛銀鞍,提劍向人間。”
得到了白馬和銀鞍,沈長白心滿意足起來。他一馬當先,飛馳起來。白馬的確不是凡品,馱著沈長白,遠遠的甩開龔萍一大截距離。
龔萍也只好在後面看著,任憑她如何驅使胯下馬兒,始終是追趕不上沈長白。
沈長白也只是跑了一會兒,就放緩了速度等待龔萍。
等龔萍追上來後,龔萍對這匹白馬毫不吝嗇的誇獎起來。白馬通人性,聽見了龔萍的誇獎,打了個響鼻以示回應。惹得沈長白和龔萍哈哈大笑。
二人就一路觀花賞雪,冬去春來,又是一年輪轉。終於,二人在日落時分看見了司城。
看守城門的修士盤問了幾句,沈長白用著青塘弟子的身份糊弄過去了。
“公子,雲鯨還要有些時候才能到達,不過聽說今夜城主府裡,司徒雲廣宴四方修士,要不我們去湊湊熱鬧?”龔萍建議道。
“都有些什麼人啊?”沈長白打馬縱街,有些意興闌珊。
“那倒是不知,不過都是天底下各大宗門在此處的修士。”龔萍把自己瞭解到的資訊說出。
“嗯,看起來都是些尋常弟子罷了,沒意思,你想去嘛?”沈長白隨口說道,憑藉他現在的實力,這樣子說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我不去。”龔萍搖了搖頭,她本就是擔心自己家公子等待時感到無聊才建議的,她可不樂意去看那些修士們各自間互相吹捧。
“雲鯨什麼時候到?”沈長白詢問道。
“明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