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看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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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白緩緩看向追遊,他眼中戰意盎然,甚至,其中還透露著絲絲殺意。

追遊有些不知所措,沈長白自從知道她與曳屍關係不簡單後,從未動過殺機。現在,那眼中寒意,似臘月寒冬一般。

“魔尊追遊,請接我一劍。”沈長白冷冷說道,他平舉起長劍。

“沈長白!”一直遊離在戰場外的曳屍終於開口,沈長白神色木然的看向他。

“饒她一命。”曳屍猶豫許久,終於咬牙道。

“憑什麼?”沈長白冷冷詢問。

曳屍張了張嘴,最後拂袖而去。

追遊冷笑著:“小傢伙,你該不會以為,你真能殺我吧?”

沈長白微微頷首:“試過才知道。”

“好!”追遊大聲道,“今日,魔尊追遊,請幽都冥王沈長白落劍!”

話音落下,風暴從他們二人之間炸開。

“咻咻”劍鳴聲不絕於耳。

追遊身子微微搖晃,隨後一擰,化作一團黑氣衝上高空。

“咚!”追遊衝上高空,只見整個天空好像是被墨渲染的白紙,頃刻間就變得黑。

沈長白不為所動,身上湧現點點靈光開始修復自己身上的傷勢。

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黑色,沈長白緊緊握住木劍,手心有些出汗。這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應對一個全盛狀態的魔尊。

雖說在乾坤人間,他有著與敬嚴惠風等魔尊的對戰經驗,但是由於乾坤人間的特殊性,乾坤人間裡的魔族,實力遠遠比不上幽冥界的魔族。

“呼……”攬月先生微微吐出一口氣,只見透明的空氣牆突然升起,把其他人都隔絕出去,只留下了追遊和沈長白在裡面。

“你做什麼?”陳妍林怒道。沈長白以身受不化骨兩擊頭錘,狀態下滑嚴重。在陳妍林看來,攬月先生此舉就是把沈長白往刀尖上送。

攬月先生不為所動,他冷冷說道:“他是冥王。”

陳妍林張了張嘴,沉默下來。冥王是什麼?在其他人看來,可能是一份榮耀,一份顯擺的資本。

但是,對於沈長白來說,這是一份責任。他既受王位,便要挑起扁擔。哪怕這扁擔多重,而他就算是腿斷了,也要繼續前進。

“很強。”叔夜看著高空,輕聲開口道。

滿天黑色旋轉,最後露出一張黑色大臉冷冷俯視著沈長白。駭人的氣勢壓迫下來,哪怕自己不是對方的目標,那流散的氣息,也幾乎要將人壓垮。

“轟隆隆!”追遊氣息完全綻放,天空居然開始有滾雷響起。那是她實力過強,引起天道的注意了。

沈長白輕聲道:“來。”

少安天手裡的赤紅王旗飛起,應聲落在沈長白麵前。

沈長白伸手輕輕拍了拍它,王旗快速地變大,最後旗杆如同擎天之柱一般,高高屹立。

“幽都冥王,鎮守乾坤!”

王旗上,那金色大字散發光芒。

沈長白輕輕挽起袖子,單手持劍,另一隻手負在背後。

“昔年,曾有一劍客,醉酒拔劍,劍光寒照九洲。有詩云: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光寒十四州。”

沈長白輕輕說著,將一壺酒取在手裡:“我多年未曾飲酒了,今日容許我大醉一場!”

言罷,沈長白猛的一仰頭,將壺中烈酒,盡數灌入咽喉,直下愁腸。

追遊冷冷看著,不為所動。

“咳咳……”飲的太過迅疾,沈長白被酒嗆到,他猛烈的咳嗽起來。

由於咳嗽太過厲害,他的眼淚,也咳出來了。沈長白拿著酒壺的那隻手抬起,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忽然,酒壺被他高高拋去。

“哐當!”劍氣碎裂酒壺,朝著高空那張大臉迅疾而去。

天空黑色翻滾,一道黑色氣息撲面而來,徑直打碎劍氣,然後朝著沈長白打去。

沈長白在原地站立片刻,忽然他舉著木劍,在原地轉了一個大圈。

沈長白持劍的身子,在迅速的旋轉著,顯得有些單薄飄零。

可是,那黑氣卻不知為何近不了沈長白的身。

“嗯?”追遊疑惑的輕嗯一聲,只見沈長白居然在原地跳起了舞。

沈長白劍舞,大有幾分高傲意思,亦有一種,讓人熱血沸騰的感覺。不過,仔細看看,卻又一絲另類的悲傷掩飾其中。

“這是?”追遊有些疑惑不解,黑色凝結成大手,鋪天蓋日地朝著地面的沈長白抓去。

“這是,沈長白的少年啊。”叔夜在混亂的戰場上,也依舊保持著對沈長白的關注。那支劍舞,叔夜見過很多次了。

在妖精森林裡面,沈長白常常一人獨坐,也常常一人獨自起舞。

就是那一抹悲傷藏在起中,迷得白淺淺神魂顛倒。

叔夜曾追問過,沈長白的回答是:

“哦,這支舞,是我早年間遊歷人間,跳給李英英看的。她在那種地方,要見各種不想見的人,我就一支劍舞,助她舒緩心中鬱氣。”

“那麼,那絲悲傷呢?”

沈長白沉默良久,最後笑道:“怎麼?難道世人除了情情愛愛,就不能有別的憂愁嗎?”

叔夜有些恍惚,沈長白,似乎回到了那副少年模樣。

那個,一劍在握,意欲令天公的年紀,是多麼讓人心生搖曳啊。

“可是,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叔夜喃喃道,只是面前的魔神有些棘手,容不得他多想,他只能沉下心來應付。

陳妍林倒是看了一會劍舞,心就狂跳了起來。這不是沈長白!或者說,沈長白跳的那支劍舞,讓沈長白變得不像沈長白了!

那支劍舞,令人眼前有一種,一個少年提起劍,狂笑間,依舊能夠自信面對天下全敵一般。

可是,沈長白的年少,不是這樣的啊……

極速旋轉的沈長白在失去意識前,聽見了陳妍林的呼喚。

“沈長白——”聲音變得扭曲拉長,最後軟綿綿的傳進他的耳朵。

“喂,你能行嗎?”

“你小子,在乾坤人間我幫過你多少次了?現在到了幽冥界我繼續幫你,你還質疑老夫?”

“前輩我錯了。”

黑色大掌落在沈長白麵前,沈長白旋轉的身子忽然停下,最後他猛的往後一跳躲過。

“喂!追遊,你認識我嗎?”沈長白眼中的金色神光幾乎要溢位,他提著長劍,朝著追遊發問。

“你?”追遊眯起眼睛,面前的沈長白,似乎已經換了一個人了。

“不認識。”追遊說道,但是不妨礙她出手。

無數凝聚成尖錐的黑色,自天空如雨點一般落下。

看了看遮天蔽日的黑色,沈長白嘆了一口氣。

“老夫,時至今日,居然無人知曉矣。”沈長白嘆氣間,金色光芒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鬱郁黑暗無止境,那我,就是太陽!”沈長白喝道。

強烈的金光從他身上散出,以一種強硬的姿態,把黑色,從他身邊驅散開來。

追遊嘴裡發出尖嘯,那金光灼燒了她的黑氣,令她的元識疼痛不已。

此時的沈長白,身上金光越發旺盛起來,已經到了無法直視的地步。他,真的成了一個小太陽了。

這一小太陽緩緩升到高空,將濃稠的黑色撕裂開來,在追遊手裡,奪取半壁天空。

“你是何人?”追遊有些慌亂,她記憶裡,極少有人能夠給她這麼強的壓迫感。此刻的她已經開始發慌了。

“我是沈長白吧呀。”沈長白眼中金光忽然散去,他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

曾經在乾坤人間幫助過他的前輩,再次出手,幫助他指出一條明路。

既然你魔族用黑色遮掩我天空,那我就化作驕陽,焚盡你的黑色!

“呵呵呵——”追遊再度出現人形。她胸口快速起伏,死死看著沈長白。

天空半片黑色,半片金色,涇渭分明。

“噓!”沈長白輕輕把食指豎在嘴唇前,身後金色湧動。

金色湧動,一個個金甲士兵走出,手中提著長戈,他們步伐穩重,肅穆的氣勢散發,直逼追遊。

“殺!”沈長白冷冷一揮手,金甲士兵衝出,悍不畏死的直取追遊。

“來啊!”追遊怒道,黑色海洋湧動,同樣有著黑色士兵殺出。

金色和黑色,狠狠撞擊在一塊。

“轟隆隆!”

天空滾雷陣陣,那是沈長白與追遊角力,雙方能量碰撞在一起產生的爆炸聲。

“堂堂劍仙,連出劍的勇氣沒有了嗎?”追遊被沈長白層出不窮的道法,打得狼狽不已。

雖說沈長白道法沒法對她造成什麼實際性的殺傷,但是惹得她心煩意亂。

“有啊,只是劍法太多,反而不知道用哪個送你上路了。”沈長白微微笑著。

“大言不慚!”追遊鄙夷道,她趁著沈長白說話的空隙,打出一道黑光。

沈長白輕描淡寫的把黑光擊碎,把木劍拿在手裡。

“人間劍術恢宏,請君一觀。”沈長白輕聲說道,隨後他把木劍拋起。

“九龍鎖妖!”沈長白手掐法訣,“敕令!”

木劍疾速變大,然後分裂成九柄巨劍。

“一落!”

一柄巨劍呼嘯著落下,追遊急忙閃開。

“二落!”

第二柄巨劍落下,追遊也是輕易的躲開。

隨著沈長白一聲聲的“落”字,九柄巨劍全部落下。

追遊輕蔑搖頭:“就這?”九柄巨劍,沒有一柄傷到她。

“耐心看看。”沈長白笑道,手中法訣一變,“敕令:陣起!”

追遊面色一變,沈長白這不是劍術!乃是陣法!她著道了!

只見金色光線在九柄巨劍間遊走,把它們串聯起來。追遊瞬間感覺自己落入一片空白之中,她看著四周,心下一沉,找準方向快速掠過。

“沒用!”追遊身化虹光,飛出幾里地,周遭景色毫無變化。

高處的沈長白看著在九劍之中亂竄的追遊,臉上閃過一絲狡黠。

“去!”沈長白手中捏出一粒金光,往劍陣裡一丟。

金光迎風便長,化作一個巨大的金甲力士,朝著追遊奔去。

沈長白思考一會,又以木劍作筆,金光作墨,虛空為帛,繪製出一道大符丟入劍陣裡。

追遊忙著應對金甲力士,無暇顧及大符。於是,大符輕而易舉的烙印在追遊身上,頓時,追遊就感覺一股禁止力量,把自己的魔力給鎖住。

“沈長白!”追遊咆哮道。

沈長白只是冷笑,又揪下自己一根頭髮,丟入劍陣裡面。

髮絲入陣,當即就化作了一條巨龍,咆哮間朝著追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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