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劍鋒長白(1 / 1)
“哈哈哈!”沈長白被楚安的話逗得發笑,笑過之後就是猛烈的咳嗽。
“喂,你沒事吧。”楚安有些彆扭的關心道,素日裡都是自己負責自己,忽然出現的便宜師父救了自己,自己又不傻,看那沈長白悽慘模樣,就知道他經歷了好一番惡鬥。
“有事。”沈長白咳嗽著這般說道,楚安頓時跳了起來。
“那我該怎麼辦?”楚安著急道。
沈長白擺了擺手:“你等下去叫他們進來。”
“好!”楚安答應一聲,就要走開。
“回來!我說等下!咳咳咳!”沈長白大聲說道,不免又牽扯到傷口。
“你……該不會死吧。”楚安慢慢說道,表情有些忐忑。
沈長白苦笑一聲:“原本我打算,拿到木劍在手,憑藉著素日蘊養的劍氣,能夠彌補回因為使用回春符的反噬,誰料你居然是千年難遇的天生劍骨,失策失策。”
沒辦法,沈長白在外面,耽擱的時間太久了,在他與那男子鬼仙激斗的時候,回春符的效果就過去了。迫於無奈,他只得再度使用了一張回春符。
現在沈長白看起來只是咳嗽,精神頭還算好,但是,只要回春符效果一過去,那麼,兩張回春符疊加在一起的反噬,效果簡直翻個十倍不止!毫不誇張的說,能夠要了沈長白的命!
“那怎麼辦?我怎麼還給你!?”楚安這時都快急瘋了,在他看來,肯捨命救自己的便宜師父,比自己親爹還要重要,此時他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抹顫抖。
沈長白倒是坦然模樣,他說道:“好孩子,彆著急。要是為師沒有挺過這關,這木劍,就交給你了!你去找欽天司的沈秋童,他會帶你去找師門的。”
“我不要你的爛木頭,你告訴,我該怎麼救你?”楚安擦著眼淚說道。
“你已經救過我一次了,這次,就得靠我自己了。呃!”沈長白說話間,感覺喉嚨一甜,接著一大攤血嘔出。
隨著這一口血的嘔出,全身上下頓時疼了起來,那感覺,就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師父!師父!”楚安嚇了一跳,看著癱軟在地的沈長白,頓時大叫起來,急忙把他摟住。
“好孩子,師父告訴你一句話,你附耳過來聽。”沈長白艱難的說道。
楚安低下頭,把耳朵靠過去。
“你已經生起了執念,你埋怨你的父親。你應當看開點,修行道路,目光要廣闊,不能只沉溺在眼前。”
“曾經的我,因為自己的執念,吃過太多的苦了,我之所以收你為徒,是因為在你身上,想到了自己,所以,看見你,才動了憐惜的心思。”
“你要記住,出劍,不能為劍鞘所累。這劍鞘……”
“師父?”楚安等了好一會兒,沈長白依舊沒有開口,他一看,沈長白已經昏死了過去。
楚安咬緊牙,把沈長白背在身上,頓時吃了一驚,他還以為會很重,但其實很輕。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他揹著沈長白,朝著小廟門口走去。
一路上,沈長白的血,沿著褲腿,淌了一地。
在門外的沈高陽等人,嘗試過推門,但是破破爛爛的木門,怎麼也推不開。
身後傳來腳步聲,沈高陽聽見屬下們行禮的聲音:“見過司主。”
他回頭,看見一個帶著面具的人信步走來,身後跟著沈秋童俞老,和麵色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樣的護城軍年輕將領。
“怎麼樣了?”沈秋童有些疲倦的問道。
“進去大概一個多時辰了,我們進不去。”沈高陽行禮過後,老老實實的回答。
“正常,應該是對方使用了什麼手段,換做是我,我也打不開。”俞老咳嗽一聲,慢慢說道,“現在只能等裡面的人開啟了。”
正說話間,只聽得“吱呀”一聲,氣喘吁吁的楚安揹著沈長白出來了。
“放平,放平!我來看看!”身為練氣士的俞老吩咐道,馬上有人脫下外衣,墊在地上。
楚安冷冷看著俞老為沈長白檢查,面色冷峻如寒冰。
“你們就在這外面看著?也不進來幫忙?”楚安質問道。
沈高陽冷哼一聲:“你好好看看他們,哪個身上沒有傷?他們被其他人攔住了!而且,我們進不去!”
“理由呢?夜闖宵禁我還沒有找你們算賬呢!”面具人冷冷開口。
“你是誰?”楚安斜著眼看他。
“欽天司司主,遊知浮。”面具人冷冷回答。
“好!我記著了。”楚安冷冷道。
“哦,那你記好了,可別忘記了。”面具人譏笑道。
就在楚安要破口大罵的時候,俞老起身,面色難看。
“我師父怎麼樣了?”楚安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其實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還是希望俞老能說出什麼好訊息,哪怕是哄騙也好。
俞老顯然是個實誠人,他搖頭:“我無能為力。他身上有著舊傷,他用了什麼手段壓制住傷勢,強行出手,而且壓制了兩次,這反噬,恐怕......”俞老閉上了嘴,話未說完,但大家都清楚。
“司主,把他送到我那去吧。”沈秋童沉聲開口。
面具人冷冷道:“想好下場了嗎?”
“嗯。”沈秋童沉聲點頭。
“爹,什麼下場?”沈高陽讀出不尋常,急忙問道。
“你自己和這些小輩說吧。”面具人伸手,吩咐手下人把那個護城軍將領帶走,剩餘的屬下也都被他驅散。
“他,被道盟通緝,背叛了人族。”沈秋童沉聲說道。
“不可!”沈高陽頓時著急起來。
“啪!”
沈高陽一臉難以置信,他捂著臉,臉上快速的紅腫起來,他委屈的開口:“爹!”
沈秋童一臉冷漠:“你是不是忘記我說了什麼?他是你的長輩!是你叔叔!乃是血親!”
“我才沒有毛頭小子的叔叔!”沈高陽頂撞道。
楚安如遭重擊:“他,背叛了人族......”
“呵。小子,世界上的清白汙濁,還不是憑藉一張嘴?”面具人低笑一聲,“我會去找陛下,由朝廷出面,通知琳琅劍宗。”
“不行!那個杜愚嫉惡如仇,告訴他們,那我師父不是死定了嗎?”楚安反對道。
“殿下,南靖和北戚,沒有人能夠救他,事到如今,只能去通知琳琅劍宗了。”俞老沉聲說道。
沈秋童嘆息一聲:“誰也不知道杜愚是什麼態度,常言道虎毒不是子,想來也應該會出手的吧,畢竟是他們的人。”
“我師父,是琳琅劍宗的弟子?”楚安詢問道。
“是,也不是。”面具人回答的模稜兩可,最後他轉身離開。
“唉,山上情況複雜無比,哪怕杜愚願意出手,但是如今古六洲被道盟監視,他怕也是有心無力,來,把他送去我府上。”
——
楚安一臉憂愁的坐在沈長白門外,心中充滿了擔憂。根據俞老所言,他師父已經半隻腳踏入了鬼門關,在沒有高人出手下,能否醒來,只能看命了,就算醒來,也有可能根基盡毀。
“喝點吧。”沈高陽走來,隨手把酒壺塞進了楚安懷裡。
楚安拿著酒壺:“我不會喝酒。”
沈高陽低笑一聲,挨著他坐下,把腿舒展開:“我叔叔可是個酒鬼,你身為他弟子,居然不會喝酒。”
“沈大人,你能否告訴我,我師父叫什麼名字,到底是誰。”楚安面色複雜。
“天下劍仙何其多,唯有劍鋒最長白。你說,他叫什麼名字?”一個黑袍老者走進院子。
沈高陽起身行禮:“袁大人。”
“袁峰,話說明白點!”楚安一臉不悅。
沈高陽滿臉緊張的看著袁峰,當年楚天闊能夠在出逃北戚的情況下,漸漸控制北戚,最後殺回南靖,從自己皇兄手裡取得皇位,很大程度上是靠這個袁峰。某種程度上,袁峰,就是皇帝的代表!
“殿下,眼下有個線索,可以繞過道盟和琳琅劍宗,救治你師父,你願意嗎?”袁峰淡淡開口。
“我不會去做什麼太子的!”楚安冷冷說道,“他楚天遙想要重修父子關係,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訴我,我還有可能生些好感。”
“果然被陛下猜中你會這麼說。眼下,眾多鬼祟在安京,道盟派遣了流溪道宗之人前來肅清鬼患。其中有個仙子,一柄玉如意有妙手回春之能,而且,他對你師父,可是傾心許久。”袁峰笑了笑,慢慢說道。
“袁大人,你是說李英英?”沈秋童不知何時到來,他詢問道。
“不錯。”袁峰笑道。
“據我所知,李英英不久前才突破聚虛境界,倒不如去請杜晞。好歹都是劍修,又修煉同門功法,把握比起李英英大上許多。而且,早年間,李英英可是與我堂弟分道揚鑣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人心都是會變的。”沈秋童沉聲開口。
“如今的琳琅劍宗不比以前,找琳琅劍宗任何一個弟子,勢必會驚動道盟。屆時,琳琅劍宗和道盟撕破臉皮,連帶著朝廷也要站隊,收場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袁峰冷冷說道,“到時候,掀起腥風血雨,魔族乘虛而入,古六也有淪陷風險,這個責任誰擔?”
“先告訴我,我師父,到底是誰?”楚安冷冷開口,古怪的銳意在他身上勃發。
袁峰眼底閃過詫異,他回答道:“天下劍仙何其多,唯有劍鋒最長白。他便是,天下公認的劍道魁首,沈長白!”
“呵!我堂弟救了天下百姓何其多,如今卻救他也要擔心這擔心那!”沈秋童冷笑道,“誰不知道他與懸門那些人不合,恐怕這次,就是他們潑的髒水,汙衊罷了!”
“轟!!!”忽然一道白光砸在院子裡,眾人立刻警惕的看向那一襲白衣的青年。
“說的好!不過,琳琅劍宗和流溪劍宗都不要去驚動吧,我有著更好的人選。”青年沉聲開口。
“你是何人?”袁峰目光如電,死死盯住青年。
青年做了一個道門禮:“琳琅,周堂。”
“是你?這麼說來,你師祖也在?”沈秋童興奮起來。
“他們不在,我獨自一人遊歷,感知到師叔的劍意,一路尾隨。不過,你們遮掩氣機的手法太過拙劣了,我一路消除氣機,故而才來晚了。”周堂沉聲道。
“你一個人?”沈秋童皺眉。
“不錯,不過我有一個法子,使用同根劍意,牽引動我師叔體內劍意,破而後立。”周堂沉聲道。
“師父木劍裡的劍意,被我吸收的差不多了,哪裡能找同根劍意?”楚安著急道。
“師弟莫要著急,眼下,我手上就有。”周堂自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