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人的椅子好像個缸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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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做店面的屋子不大。至於掀開簾子進去的,則是他的私人空間。

那是個大臥室改成小會客廳,上面一個小二層算是易如常平時睡的地方。

因為常年曬不到太陽,所以本來建設成“陽臺”的地方,成了他擺放缸的地方。

侯洛書看了一圈,霍,這個客廳十分有特色,滿地都是大大小小的缸子,從半個人高的,皮球大小的都有。

只是沒桌子,估計摺疊放在一邊吧。侯洛書見進來之後易如常就往後面走,估計是去搬椅子了,他就這麼等著。

其實這裡也不白放缸。缸裡面都毫無例外地種上了辣椒,只是看著,長勢不怎麼喜人。

等一下,仔細看來,怎麼插在缸裡面給辣椒的藤攀爬的棍子,好像就是每天早上易如常拿去打門用的那根呢。

這侯洛書不足四十,算白手起家的小富,同原來是設計師的愛人一起,做現代玻璃製品。

二人恩愛非常。按理說愛人的懷孕是喜事,可就在快臨盆這幾天,侯洛書感覺到妻子的不對勁。

按理說愛人是孕婦,“脾氣大”最正常不過,自己多關心、多安慰就是。

但她的脾氣大得過頭了:瘋狂罵人,摔東西、砸門,不僅嚇著周圍人,還數次傷著她自己。

甚至她有時候晚上睡不著,爬到視窗一直不停地哭。

侯洛書無法,找來婦科醫生,可醫生說他們管不來這些,只有孕婦自己調節。

昨天,他特地找了愛人原來的朋友過來陪她,愛人居然因為對方帶著佛珠,尖叫著趕對方走。

這讓他靈光一身:難道……

畢竟自己始終不專業,問了幾個朋友,說是先拜祖先排位,能鎮宅!

也是病急亂投醫了,自己果然請了祖上三代先人排位回家。

可偏偏又帶了新的麻煩出來!

“真是不吉利……”

想起監控裡的那個東西,侯洛書忍不住打了個抖。

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後面跟一個年輕些的秘書,侯洛書叫他小唐,他是侯洛書的貼身秘書。小唐剛才接了個電話,這會兒才跑過來。

頭上都是汗,他也顧不上擦。

附在侯洛書耳邊,小唐急道:“太太提前結束檢查了。我已經叫老梁開慢點兒了……”

“怎麼會!”

侯先生要跺腳,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從醫院過來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給她看見自己跑出來說不定多大脾氣呢。

那邊,易如常這會兒終於選中了滿意的“凳子”,正搬過來呢,也聽見了他們說話。

能看得出來,侯洛書絕不是壞人,愛家,珍惜家庭,就是嘛,倒黴了一點。

“太太跟人……發生了點兒矛盾。”秘書小唐尷尬。

今天出門兩人走得急,至於為什麼來,正是侯先生昨天晚上一通電話。

聽老劉,也就是侯先生生意上的老朋友介紹了,說武侯區有個高人,能改風水,請仙人,御劍飛行長生不老!

秘書和侯先生各有所想,抬頭一看,高人都吭哧吭哧地搬著三個來回。

成果,也都擺的整整齊齊一個圈兒。

“誒,坐坐坐,咱們這兒說。”

二人打眼一看,這所謂的“凳子”不是別的,是三個倒著放的缸。

易如常習以為常地招呼兩人,他自己先選了一個坐下,還招呼他們倆坐。

“高人,您這個不就是個缸嗎?”

小唐嘴快,先點明真相。

能看出,易如常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缸?怎麼了?”

等一下,怎麼覺得高人是不是有些不爽了?侯洛書搖搖頭,小唐還是太年輕了,說話不懂客氣。

“閉嘴,這是高人的凳子!只是長得像缸了一點罷了。”

轉頭,侯洛書義正言辭地解釋完,一把就把小唐扯坐下來,不讓他繼續開口。

自己呢,則先抱歉一聲,笑道:“對不住了高人,高人也知道我的情況,老劉應該跟您提過。”

“不錯,你的事情我也聽了,你叫我易如常,或者小易都行。不必叫我高人了。

我也算做生意的,咱們同行嘛,以後說不定和先生還有生意往來呢。”

所以老劉到是誰啊!這一句,易如常默默嚥了下去。

兩位“同行”四目相對,都是哈哈哈大笑。

秘書小唐迅速拿出了手賬本,對照之後搖搖頭:“那高人您估計排隊到明年的合作了。”

“高人是在客氣啊好不好!”

侯洛書一把奪走了他手裡的手賬本。

趕緊輕輕咳嗽了一下遮過去,侯洛書收斂心神,拿出一個手機來,道:“易先生你先看看這個影片。”

說著,侯洛書遞出了他琉璃色外殼的最新水果手機。

易如常也沒多想,伸手就想接過來,沒想到,背面卻像有針紮了他一下,他馬上丟了手。

猛然想起來這種手機似乎很貴的樣子,求生欲促使他忙右手去接,不想一接到又是一陣刺痛,最終丟手。

“啪嗒”一聲。

三人低頭,霍,幸好侯洛書雙手捧住了。

仔細一看,這手機殼上鑲著閃亮、也不知道是鑽還是玻璃的東西。

用袖子包住手,將手機接過來,易如常抬起頭,非常虔誠地問道:“請問,您平時用這個扎手嗎?”

侯先生無辜地揮舞了一下滿手的十一個顏色形狀各異的玻璃戒指。

易如常見了,哦一聲,點點頭感嘆道:“原來如此,您有頂針呢。”

“這是……”小唐差點又說話,幸好侯先生的一計“頂針拳”及時紮在他膝蓋上。

“呵呵,您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吧。”

侯洛書已經放棄了,不管這位易先生究竟能讓自己身上多少舊病都一起發作了,他只當全沒發生。

鄭重無比地問易如常:“敢問先生,您能看出,這偷我先人貢品的賊,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嗎?”

他只是為了這件事來的罷了,若不能解,轉身走了就是。

易如常的眼神也在看見了影片之後,變得專注了一些。

此時,他只需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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