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比靈更重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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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我也不信!”

小唐哪兒聽得進去,還低頭弄手機。

見狀,易如常有些不滿:“不聽老人言啊。”

本想不救他,讓他吃一次虧,可鉛筆不知怎麼的忽然滾落到了地上。

眼皮子一抬,易如常咂咂嘴,手的反應還是更快。

只見本來在他手裡玩弄的破橡皮擦,順手飛了出去,正中小唐的膝蓋後窩。

“嘶……”

小唐立刻腿一軟,身體止不住後仰。

正好到了易如常的手夠得到的位置,他抓住了小唐左臂往後一擺,後者立刻四腳朝天飛進店裡。

連續被襲擊,小唐氣得要罵人,耳邊忽然聽見“嗚”一聲,就聽見低音炮一樣的聲音由遠及近。

一輛改造過的重型摩托車,拐了個玩兒從前面的巷子口“嗚”一下飈過去,正好經過小唐剛才站的地方!

小唐倒吸一口涼氣:“這……”

若不是易如常,他的腦袋就要飛出去了!

愣了好一會兒,他才忽然想起來得趕緊報警。

見狀,易如常倍覺欣慰。

他讚賞著點頭,笑道:“看看,這一家子雖然笨,但心地善良啊。就這報警速度,也不怕別人告他停車佔路。”

小唐反應過來,想回頭感謝高人,沒想到店門都已經拉下來了。

驚得小唐合不攏嘴:“高人跑得也太快了吧!”

“嘖嘖,賺錢真是好生麻煩。下次肯定先關門。”

不知道在何方的高人不住嘆息。

但是麻煩這種東西好像是黏在腳底的塑膠紙片,你越想擺脫,蹭起來反而增加摩擦,導致粘得更緊。

塑膠紙片哪裡都有,喲,這條小巷裡不也是嗎?

此處是沒人經過的飯店街後門,除了幾輛車。

這剛從一輛鋥光瓦亮的捷達上下來的一男一女,正是夫妻一對。

女的看上去挺高興的擺弄她那手機,男的眉頭皺起個川字型,看著地上一個木頭打得籠子發愁。

在現在直播、小影片氾濫成災,買了新車,別管多少錢吧,難免想要炫耀一下。

她穿著漂漂亮亮的風衣,倆眼睛也不知道塗的藍色還是綠色的眼影,口紅一抹,倒也是清清秀秀,十分好看。

然而這是在她開嗓之前。

“老鐵們!聽得見嗎?我聲音還挺小的!”

“嗨喲,嚇我一跳。”

是的,被嚇得幾乎半邊耳朵聾了的,正是和她結婚三年的丈夫。

他無辜地揉揉耳朵,在婆娘的殺人眼神掃過來之前,忙換上了訕笑:“我說婆娘……你那個弄好了沒有,好了我現在就開籠子了哈……”

“弄你的,我這眉毛還要再畫兩下!”

女人不滿地吼了他一句,說著拿出眉筆往上戳,斷了好幾根兒才終於把那眉毛抹了平。

“誰畫一挑眉毛用三根眉筆啊……”他悄聲說完,偷偷嘆氣。

深深嘆口氣,他下去擺弄那個籠子。這籠子裡是個黑狗,他要做的正是祭新車。

也就是把黑狗血撒在新車的輪胎上,讓狗血“去煞”。

灑黑狗血規矩,它靈嗎?其實沒人知道!

暫且說這一夫一妻,就是信這個理,早上從狗市專門買了一隻黑的回來。

正因有人信,才有專門做這種生意的人。

這就十分有趣了,因為在人的心裡,“信”,從來都比“靈”更重要。

咱這書的簡介裡也說了,這是和《山海經》相關的一個故事,說的也是書的生靈山水。

誰都知道《山海經》上必定上古神物,不是三頭六臂,就是飛天遁地無所不能。抓到了就要給送動物園,怕是大熊貓都沒有它值錢!

籠子裡的東西卻不然,它看上去就是普通的黑狗,很髒的那種。

嗯,一看就不是重要角色。

不過,買狗的時候,賣家特地叮囑過:一定要在籠子裡殺狗,死了才能出籠。

他搖頭:“真是晦氣。”

其實黑狗此時呼吸虛弱,根本沒什麼反抗能力,拿出來殺估計也安全。

咬咬牙狠狠心,他從車後座掏出了一把火鉗,伸進去要抓那隻狗。

誰知那狗軟綿綿的,一抓,它就一抖,同時還聽見了“嗷”的一聲。

“誒唷!”

這男的嚇得一機靈,一下鬆了手。

女人正在補口紅的手一抖,又斷了一根。

“我的YSLLL啊,我去,你個敗家子!”

“我倆到底誰是敗家子啊……”

其實誰能真心下去手殺狗啊,又不是屠夫獵戶,專門做這個的,這對夫婦也是普通的做小生意的人家,只是相對迷信而已。

真要下手,男人心裡也怵。更何況……

他嚥了咽口水:“誒婆娘,剛才,是不是別的東西在叫啊。”

聞言,女張飛一把就打飛了男子,聲音提高了八度:“你不要嚇人家好不好,人家可是很脆弱的!”

“你覺得我倆到底誰脆弱啊。”被pia飛到了地上的男人默默地流淚,末了,還得自己爬起來。

他環視一圈,見四周也沒個別人,只覺得蕭索,就去扯了扯媳婦的袖子:“誒,我說咱們能不能不殺……”

他聲音抖得,就怕張飛老婆要用斷了的口紅拿新亭侯,斬下自己的狗頭。

“啊呸!”

對方口水憤然噴出。

啊,果然還是激發了“殺意”了嗎?男人認命地閉眼。

這一邊,女張飛“啪”得丟了那口紅,一把掀開了男子,從自家後備箱抄出一把斬骨刀。

“噌”——寒光一閃,寶刀出鞘。

幸好籠子間隔寬,女人的胳膊尚能從籠子間隔伸進去。

她舉刀,粗嘎地大喊一聲:“晚上還有我親親小公舉老公的演唱會呢,若要我遲到我要你好看!”

“小公舉會被你嚇到臉色不好看吧。”

真老公在一旁直接捂眼睛。

女張飛見了,哈哈哈大笑三聲又是震耳欲聾,她袖子一擼,眼睛一閉,朝著狗脖子往下一剁!

就在她的刀看到狗頭之際——

“嘿呀!”

這竟然一道男聲。

一夫一妻都愣住了,低頭一看,狗還趴著。

兩人抬頭對視一眼,左右看看,確實沒人,二人不約而同嚇得咕咚嚥了咽口水。

此時,只見一隻指縫裡帶著泥巴,尚有鮮血未乾透的手,慢悠悠從男人的肩膀後面伸出。

啪啪,在男人的肩膀上,輕拍了兩下。

“誒,能不能別踩我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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