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樹後藏著歡樂水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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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澤女長長吸了一口氣,感覺到了內心中滿滿充盈起來,頓時拉出她的氣勢,大喝一聲:“出來吧!”

說著,禾澤女雙手好似舞水袖一般向上抬起。

這一劃,憑空破空!

只聽見左右嗖嗖兩聲,就看見禾澤女一左一右兩隻手中,分別出現了一把長約兩尺、寬約四寸的骨刀!

隨著她上升的雙臂,破空劃出了兩道金色的輪廓,於暗色中一閃而過,不由得讓人倒吸涼氣。

骨刀交叉,格擋在前,憑著她一身山神氣魄,可謂是虎虎生風。

這一雙骨刀不是凡物,乃是數百年前路過湮山的一對老夫婦交給自己的。

老夫婦是一對鹿精,相依修煉四百年,二者真身足有二層小屋那麼高,因為明白修煉始終有盡頭,已經不能再支援下去,決定雙雙重入輪迴再續寫篇章。

這副骨刀正是用了分別用了老夫婦的半根肋骨,由自己親手打磨五十年,刀柄則是用了自己一截小手指頭,之後再任由天精地華給與浸潤,吸飽了精氣,千辛萬苦鍛造而成的寶器。

只要再經過點化,骨刀自己都能成精!

哪怕餓的快沒飯吃的時候,禾澤女都把她僅有的精氣輸送給這一對骨刀。若不是骨刀,只有眼睛有法力,她還怎麼敢帶著莜莜到處跑。

有了法器,還能和數十年的修士勉強一斗。

所以,骨刀可謂自己最貼身的寶貝,是她的命,是千萬不能丟的。

所以此時她哪怕只是抽刀的動作,都用上了十足的壓力!幾乎這一招打出,就讓她支援不住。

之後盡力一搏,能不能贏都是問題,但是戲一定要演足。

起碼在莜莜和那個毫無法力的孩子到之前,把這個人唬走!

這一邊,禾澤女打定主意速戰速決。

那一邊,樹後之人是未見其聲先聽其音。

“見過山神大人!大人切莫動武,在下正是來幫你的!”

月光之下,從樹後走出來的人終於現身,只是現身之前看影子,誒,等一下,怎麼這麼妖嬈。

他身穿一套黑色繡暗花紋的西裝三件套,扎一個一指長的小辮在後腦勺。

半張小臉更躲在黑色口罩之下,怪不得剛才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禾澤女細聞,他身上還有些香水味道,應該是世俗的名牌男士香水,並沒有摻雜法術。

總算見面了,黑衣人嘻嘻兩聲笑,遙遙相隔便拱手一拜。

再尊敬道:“大人啊,您一來就拔刀,雖然說在郊外,更容易傷到花花草草啊。您也知道,傷修為的嘛,沒必要,沒必要!”

臉上帶著的是笑意,心中,西裝男把叫他來的人祖上十八代都罵了一遍:不妙啊不妙!不是說已經是個快要消亡的山神,隨便動動手就行了嗎?那狗額的缺德張!

你看看她眼上的氣勢,特別是骨刀!

精純的法力在刀身上好似海面,你心知它肯定在海面之下洶湧卻暫時看不到形狀,這份害怕,卻深深留下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對面,禾澤女心裡也打鼓:這個臭西裝究竟有沒有上當?!

於是時間又在二人之間暫停了。

等一下,之前是不是也有這麼一句?

……

禾澤女不敢浪費時間,心中已經有了一小小的計劃,只見她在胸中微微調節了一下,稍稍提勁,將身上所有的力氣盡數調整到了眼睛處,一刻不浪費。

瞬間睜開眼,降下眼壓。

這一眼,這雙眼睛幾乎是泛著金色的光芒!

果然這雙眼之下,她清清楚楚看見了來人身上的所有東西:他右手邊衣兜裡有名片之類的紙張,身上微微籠罩了一層特殊的法力,微微帶著陰寒的光,多半帶毒。

不僅如此,他袖口處還藏了一圈粉末,胸口處有小藥瓶,鞋底夾了一層暗器。

好傢伙,這人全身上下都是小伎倆,且樣樣都是陰損之物!

頭頂長瘡,腳下流膿,你算是壞透了啊!

看來黑西裝今日誌在必得。

其實自己和他的功力差不多,都是不到百年功法,但是難就難在他若是趁機做髒手腳,自己一旦不注意,很容易吃虧。

看來今日刀必見血!

再要動身,對方卻開口先阻止。

“別別別,我來找你不為了動手,你看我不都沒拿武器嗎?”

穿西裝的笑了,聲音那是柔得入骨。若是女人一定是呵氣如蘭的柔美。可哪怕他是男人,也是讓人心曠神怡,但再美的聲音也藏不住他語氣裡透出的陣陣寒意。

休想拖時間!禾澤女握緊刀柄。

對方哪裡知道禾澤女的想法,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禾澤女腳下一蹬,骨刀直直刺來。

他迅速後腿一步,可哪裡這麼簡單,這只是前招,還有後手呢。

不遠,就在另一把骨刀上!

此時,就在黑西裝的弓步之下,一把骨刀向上劃出,眼看就要和黑西裝的後半身幸福來一個親密接觸。

黑西裝稍稍下蹲,立刻往後一蹬。雙腳一前一後,離禾澤女更近的那一隻腳騰空而起。

幾乎看不見的速度,從西裝男皮鞋底嗖得一聲射出了一枚暗器。

禾澤女毫不意外,她早知道他抬腳就是為了暗器。

有了防備,她一手上撩輕輕兜開了暗器,骨刀微微“錚”的一聲。

毫不遲疑追將上前,再一刀,那彈出暗器尚未落地的一隻腳脫離小腿,向天空飛去。

血液頓時飛濺到禾澤女的臉上,襯得她宛若死神。

黑西裝倒吸一口涼氣,死死咬牙壓住了口中的低喊。連看都不看他丟的那隻腳。

不虧!不過是一隻腳罷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要抓住了她,修煉一個新的身體又如何!

他怒目圓睜,不管不顧,一雙美目幾乎撕裂出血來,一手往兜裡伸去。

禾澤女知道下一招就是了結。

一刀從天而降,刀身未到,法力已經衝到了落地的黑西裝頭上,他頭頂的頭髮被力量衝的微微向下一壓,疼的他睜不開眼。

從兜裡掏出了東西,西裝男幾乎是眯著眼睛推出去。

“我只不過要推銷而已!”

“?”

她稍稍停頓了一下。

黑西裝忽然說話,禾澤女卻不知道他什麼想法,只知道黑西裝這隻手上卸掉了法力,徒手拿著名片推到自己面前來。

見名片伸到了她的鼻子下面,禾澤女心中起疑,稍稍偏頭就躲了過去。

這邊,只要把刀劈下去一切就結束了,她不必管所有的小計倆。

她終於有機會露出勝利的笑意:“哈哈,是我贏……贏了……你……”

可,今天還是自己的大凶日。

禾澤女先是眼睛迷了,身上力氣好似被抽走了,接著,手上連刀都握不住,就這麼倒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該死,名片上沾了東西!

她身下,黑衣人身體微微發抖,悶悶笑著,到放聲大笑。震得禾澤女耳邊嗡嗡。

耳邊剩下了黑衣人的低語:“先胖不算胖,後胖才壓倒炕,我的山神,今天是你輸了。”

禾澤女忽然回想起來,他身上的香水味好似一種引子,為的就是讓自己毫無防備聞到名片上的味道,一綜合,就是一味強力的迷藥。

所以她沒看錯,這人鐵了心要得手。卻想不到,他是哪怕輸了一隻腳也要拿下自己。

禾澤女唯有苦笑,用僅存地力氣問他:“你究竟想要如何?”

黑衣人終於放鬆,一邊說,一邊就要放下他的口罩:“你會知道的。有人……”

“歡樂水牛……”

忽視鈴聲,黑衣人想完成他這一句話:“你會知道的……”

“春去無蹤……”

“你會……究竟哪個龜兒子在樹後面,給我把手機關了!”

就這麼不想讓我把這句話說完嗎?黑衣人怒朝樹後大喝,手上都爆出青筋。

然而鈴聲依舊:“只剩下遍地醉人的春風……”

“……”

什麼,對方竟然對自己視若無睹?!

黑衣人握拳。就在剛才自己藏的那棵樹的位置,毫無預兆地傳出了白光老師的電音歌聲。

好一個沉得住氣的傢伙,也不知那人究竟看了多久的好戲!

居然把自己當成猴子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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