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怕的時候老實承認就對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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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如今,莫禮真個覺得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哎,死在一個羊的手裡,真的還挺難看的。

也不知道,死了會不會痛。

低頭看了看手心的汗,莫禮呵呵笑了兩聲,在脖頸處握緊了拳頭:“我莫禮還真是個傻子。”

䍺見他有話想說,歪頭。

莫禮搓搓手,掙扎了半天,才終於長嘆了一口氣。

皺著眉,低聲喃喃起來:“其實說真的,我莫禮這一輩子要的也不多啊,就想做個主角,想讓大家用看英雄的眼光看著我。

可沒辦法,誰叫我天生是個小透明。”

䍺想了想,插了個嘴:“哦,我知道你這樣的,叫‘聖母黨’。”

“呵呵,這您可錯了,這叫中二!

還有,您別打我的岔……岔好嗎!”

“也行!”

䍺倒是很開明的樣子,而且還“好心”地提出建議:“想做英雄,我能理解你,少年人都是如此。

只是,你能不能別抖得這麼厲害?”

那倒也是。

莫禮摸摸自己的腿,訕笑著盤腿坐下來,這樣就不會抖了。

而他的拳,還在脖頸處握著。

無奈地搖頭,他道:“我有啥辦法,我這不是怕嗎!

反正這兒只有你了,那你就給我評評理。

䍺不置可否。只是一雙眼看著他,似笑非笑。

“那我就當您同意了吧,嘿……”莫禮諂媚地笑了笑,繼續他的獨白,“你說,我好歹來自修士世家,必殺技沒有個一兩個就算了,哪怕是踩著劍在天上飛啊,或者煉個丹延年益壽啊,再不濟,來個人叫我天天爬天梯鍛鍊身體我也覺得很有代入感嘛!

怎麼一來就是這種級別的反派……額,我不是說反派就是不好的,我的意思是您厲害啊。”

䍺“哼”笑了聲。

莫禮終於等到䍺的反映,這才諂媚地點點頭,抹了抹頭上的汗。

這孩子,還挺有意思。

䍺見狀,難得噗嗤一聲樂了。

“哎……”它嘆了口氣。既然人家都已經開始了他的“演出”,自己要是不迅速入戲,這很是對不起他滿頭大汗的演出啊。䍺走上前,道:“小禮子是吧,其實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你和他,一樣傻。”

聞言,莫禮忙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道:“不會吧,還能有人跟我一樣傻?讓我猜猜,他是不是也死在了您的腳下?”

䍺眨了眨眼,死羊眼睛裡那點兒笑意也淡了,聲音亦低沉下去,道:“告訴你?不必了,反正你也會死。我就想知道接下來你還想怎麼拖延時間呢?”

被點破心中所想,莫禮看上去紅了臉,有些激動的樣子。

“別啊,再聊個兩毛錢的嘛,您看,您需要時間強大,外面的人也需要時間衝進來不是?

死人的事情是在所難免的嘛,正常,正常!該拖時間還得繼續拖啊。”

他越發地顫抖,牙齒上下打顫,幾乎快要咬到自己的舌頭。那點兒寒意終於有機會蔓延到了後脖頸。

䍺的臉動了動,略微失望:“哦,原來你想做的是這樣英雄啊,我還以為你想自己動手呢。

對了,我這麼個大反派擺在你面前,你真的不想自己動手嗎?”

動手?

當然想,我又不是傻子!

我恨不得立刻把你這個沒嘴的死羊頭錘爆成肉餅!

但是我能說嗎?

當然能。

莫禮慢慢抬起頭,眼神裡的血絲好似蔓延到了瞳孔,咧著嘴,他的話好似從牙縫裡蹦出來一般,道:“我這個手法啊,您得給睜開眼睛好好看才行。”

聞言,䍺非但毫無危機感,反而充滿期待,道:“看什麼?你最好比你二叔長!”

莫禮撲哧一聲笑出來,笑意更深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似乎背也拉直了很多,眉眼之間的焦慮散去了好些。

這個剛才還滿腦子粗鄙之餘的少年,此時慢慢搖頭,回答䍺道:“誒,都這麼重要的時刻了,別說這些讓人想入非非的話語好嗎?”

䍺歪頭:“這是重要時刻嗎?”

“當然重要。

我得讓你親眼看看:我的外掛,是怎麼到達的!”

緊緊握住頸上石頭,金色的光已然迫不及待的從莫禮的指縫中露出。

而莫禮的笑容,終於收斂成認真。

“你的這個……”

䍺剛開口就立刻被莫禮嗆回去。

他狠狠啐了一口,一手指著羊的鼻尖兒就喊道:“啊呸!你給我閉嘴吧你,好容易等到我的主場了,再不濟都是我的墓誌銘了,誰特麼還聽你的臺詞。

哦嘖嘖嘖我都忘了喲,你丫沒嘴啊!”

莫禮的語氣是要多有做作有多做作,要多討人厭有多討厭。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䍺愣了一下。

那一邊,莫禮話音剛落,金色的光芒伴隨著九級大風,從石頭中瘋狂衝出。

金色的光圈越發的擴大,逐漸將莫禮的身影都隱入光中。

比起䍺,這花園中的所有花草樹木率先反應過來。

好似鯊魚群聞到新鮮血液的味道,“砰”的一聲,瞬間,花草樹木俱暴漲,一股腦兒衝到天際。

只一瞬間的停滯,緊接著,“綠色軍團”好似瀑布急轉而下,瘋狂地擰成一股巨大的“鑽頭”,直衝莫禮而去。

巨型的“鑽頭”一衝入把莫禮包裹住的金色光芒中,後續的巨型花木迅速一往無前,包裹住了莫禮所在,拼命地互相纏繞,讓這個球越鎖越緊,越縮越小。

剛才還好好的一個花園,瞬間只剩下了大小不一的泥坑。

所有的一切好似只在幾個眨眼之間完成了。花園的寂靜來的如此之快。

唯聽見的最後一聲,就是莫禮的悶哼。

敗局已定。

䍺面無表情,轉身而去。

“無趣。”

隨著它慢條斯理的步伐,雨,慢慢從天空降落下來。

霧,隨之蒸騰。

它仰頭看了看。

“真是讓人舒服的雨,乾脆把蓉城也化了得了。”

靜靜的,血液從那綠色的球下慢慢溢位來,越積越多。

這血順著坑洞流下,而用血液澆灌的植物,也變得鮮紅。

接著是深紅,將滿地的植株也染成了血液的深紅色。

霧,還在瀰漫,雨,似乎將䍺的身體漸漸浸溼了。

不知不覺已經鋪滿了地面的血液,開始慢慢蒸騰,漸漸浸入了霧中,將滿天滿地的霧都變成了紅。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終於讓䍺停住了腳步。

因為,它發現,血液的味道,似乎是從自己身上滲透出來的。

䍺一回頭,就是剛才還聽它隨意指揮的藤蔓瞬間反水,如千萬把尖刀一般,同時刺入了它的身體,好好一個沒嘴的羊,登時成立刺蝟。

羊疑惑地低頭,藤蔓已然刺穿了它的臉。

滴答,滴答,血液順著流下來。

“你不是喜歡殺人嗎?最喜歡血腥味兒吧……”

粗嘎嘎的嗓音,來自羊的面前。

它轉過頭,就看見一個熟悉的少年,手裡攥著一個石頭,站立在自己面前。

䍺的死羊眼睛對上了少年佈滿血絲的眼。

羊笑了。

少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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