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關鍵不是說什麼,是怎麼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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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房的大門關上。

唯有一些光透進來。

小彩顧不得這些,走在前面晃晃悠悠的,直到它勉強將莫禮放在床上,被子都沒有給他蓋好,自己就一下脫力,哐噹一聲躺倒在他的旁邊。

可憐的小禮子,已經在昏迷中了,還被幾百斤的重量毫不留情地壓住了肩膀,一下吃痛,弄得他不得不在模模糊糊中醒來了片刻。

掙扎之間,恍惚中聽見了一旁有說話的聲音。

然而內容和說話之人卻都不甚清楚。

“……”

躺著,絕對不是因為小彩懶。

國寶咕嚕了一聲,此刻的它,能感覺到自己的嗓子底都是無力。

它的眼皮子顫抖了好一會兒,好歹積蓄了力氣,才有腦子意識到自己似乎也有些不太健康。

傳染病?

勉強回頭,它能看見那個跟著他們一起回到禪房的灰袍僧人的下半身,只能看出他正從懷中掏出一個圓乎乎東西,放在桌子上。

它眼睛發花耳朵不靈,似乎看不太清楚究竟是個什麼。也聽不清他說的話。

抬起重重的爪子,熊貓揉了揉眼睛。這才勉強看清:那是個用舊了的葫蘆。

一邊,寧寧一手揉著腦袋,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脖子。她難得如此脆弱。

只是似乎這樣,也難以緩解脖子上的隱隱約約的疼痛。不由得皺眉,露出有些痛苦的神色。

那僧說了句什麼,然後站起來默默靠近寧寧。

一步一步。

直到那僧的手快要接近寧寧的肩膀時,小彩才發現,自己竟然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

它想去阻止,卻發現自己只是無力地動了動爪子。

眼前一黑。

意識,就此終結。

小彩再醒來,是因為聽見了一陣悶響。

砰。

正是大門被一腳踹開的聲音,

“放開那個惡霸!”

隨著大門被踹開,一道英雄的身影從天而降。這身姿矯健,而做作,他的腳還沒有放下來,手上做的正是也一個請的姿勢。

“……”

小彩眉毛一挑,眼睛迷糊著張開,發出了低低的哼哼聲音。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易如常。

然而屋子裡哪裡還有寧寧的影子呢,就只剩下一個小彩,還有他半個身子壓著的滿臉鐵青色的莫禮了

估摸著小禮子也只剩下了半條命了。

“寧寧呢!”

店主人看清裡面的情況,這才放下手,奇怪道。

當然了,他得到的也是沉默。

“得了,我問你也是白問的。”易如常收回對小彩的期待。

嘆氣。感嘆一聲何必。

見莫禮辛苦,他只有手動將小彩沉重而柔軟的身軀搬開,忍住了沒有去摸摸它,這才露出小禮子那張稍微輕鬆了依稀的臉來。

店主人不輕不重的拍拍他的臉:“喂,你醒醒!”

碰到他臉的時候,能感覺到皮膚的表面冷的嚇人。

怎麼,還是沒反應嗎。

易如常皺著眉頭,欺身上前,鞋子都沒有脫,長腿一跨,就在這麼一屁股坐在小禮子的腹部上,大喇喇的掀開他的衣服。

“師父!你在嗎?”

大門外,傳來一聲呼喚。

此時,易如常等人的門外,一群“精壯”的僧人一邊談論著昨天和這個貌不驚人的青年的對戰,一邊向這邊走來。仔細看,就是昨天和小禮子一起在練功房裡昏倒在地的僧人們。

雖然昨天他們還挺不服氣的,畢竟眾人居然合在一起了還能輸的那麼慘。不過好歹是在不服氣之前就已經昏倒了。

結果醒過來之後,仔細回想,竟然發現自己有不少的收穫,也有很多的不服氣。

忽然之間,他們覺得自己好像跟這位師父的打賭也不是很虧嘛!

起碼在佛祖面前懺悔私自武鬥的時候,還偷著樂自己領悟了新的發力方式呢。

嘿。

“莫禮師父,我們來看你來啦!今天咱們特訓點兒啥啊!”

門剛好半開著呢,一個手快的直接推開,笑嘻嘻闖進去。

然後,沉默。

緊接著,站定了半個屋子的精壯僧人,各人手上都拿著小零食來,卻都是安安靜靜的沒說話。

眾目睽睽之下,每雙眼睛都能正好看見:易如常扯開小禮子的衣領子,眼中發出精光。

一群男子在驚訝中滿滿合上嘴,貓著腰,轉過身。悄悄離去。

眼中盡是瞭然。

師父,你的秘密,咱們死都不會說的放心吧!

眾僧拍拍胸脯。

當然,易如常只是有些莫名其妙注意到他們突然進來,沒做什麼又集體出去餓了。

既然自己走了,也就無所謂了,現在他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小禮子的身上。

此刻,就在莫禮的胸口和肚子上全都是黑色的印記。鱗片狀態斑紋,和林子裡的蘑菇一樣。

一呼一吸之間,小禮子額頭上都是汗水。

因為忽然的冰涼襲來,小禮子眼皮子撲閃撲閃。

其實剛才那麼一會兒他已經醒來睡著無數次了,然醒來卻比睡著更加痛苦,他簡直想讓旁邊的小彩給他一拳讓他痛快得了。

“先生……我快要無法呼吸了……”小禮子掙扎著,說道。

雖然看不請,但是他明白麵前是誰。

“知道了,快點閉嘴吧。”

易如常語氣不善。

看著他越發蒼白,似乎,已經掙扎在死亡邊緣一般。

“……我,我也想,可是我想著,也許說著話,我,就,不難過了……”

斷斷續續的說著,小禮子無奈地扯了一下嘴角。

他的語氣有些自嘲,笑容越來越淡。

連小彩也倒在一邊。

唯有沉重的呼吸,帶著它圓滾滾的肚子一上一下的,慢慢的,它頗為難受地捲縮在一起。

易如常隨著它的眼神看過去,卻見角落裡的筍,上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長出了黑色的斑點。

“該死的,喂,這就是毒害國寶行為!你要是被全國滾滾關愛協會的人抓住了,可是要打斷狗腿的。”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誰說,反正把易如常自己都說笑了。

拳頭卻悄然握緊。

就在此時,大門口有人探頭。

他不耐煩。

“還不走。等著你師父當成去世成孤兒是吧。”易如常側頭朝門口大吼。

大約是那群僧人沒走,所以他自然沒好氣。從小禮子身上下來,他躺在一邊。

然後回頭向門口看去時,卻不是那群莫禮白得來的徒弟們。而是一個灰袍僧人。

因為那僧人背對著光,看不清臉,但是他的手邊分明是個葫蘆!

連小彩都對著他哼哼。

他頓時坐起來。

悄然對小彩傳聲,問道:“是他對不對!剛才是他帶走寧寧的?”

小彩:“……”

易如常拍拍它的腦袋:“我相信你。”

反正不管你相不相信,此時熊貓的眼神,是很想殺人的那種。

“果然是你!”說著,易如常從胸口也掏出一個葫蘆來,正好和僧人的款式一樣。

那僧正要說話呢,奈何店主人根本不給他機會,就在他開口的瞬間,手裡一葫蘆飛過去,當即撞到那僧的頭上。

噹一聲。

僧人連阻擋的動作都沒有做出來,就直接應聲倒下。

“?”

這下,連店主人本人都愣了,

“我就試試看他就這麼倒下了?不是吧,這麼菜?”

他吐吐舌頭,趕緊走過去。

提了一下褲腳,蹲在僧人旁邊,他扭過僧人的臉來。

藉著外面的光,能看見那是個圓臉的僧人。

他翻著白眼,哼哼道:“小僧,做錯了……什麼啊?”

半晌,易如常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半杯溫開水潑到臉上,他算是完全醒來。

“哎呀咳咳……”

僧人不住地咳嗽。

“誰叫你出場這麼酷炫呢,還以為你是反派呢。對不住對不住。”店主人道。

雖然這樣說,也有抱歉的話語,但是易如常的臉上,分明絲毫抱歉的意思都沒有!

一邊還拍拍他的臉,為了讓僧人清醒的更快一些。

那僧好容易才咳嗽完,明白自己的情況,趕緊站起來道:“我就是幫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師叔帶一句話的!”

帶一句話?

易如常皺眉。

“你說吧。”

見店主人如此無禮,那僧也有些不開心了。

他咳嗽了一下,不情不願道:“他要我告訴你們,‘做法之人,就在寺中,離你們很近’。”

“師叔是誰!是那個瞭然嗎?”他追問。

“不是瞭然師叔啦,他我還是認得的。要說是師叔,只是僧袍一樣,破破爛爛的。

哎呀我來的時間短,也不是很清楚。”小僧搖頭,一臉無知的模樣。

他看上去比慧雲大不了多少吧,臉圓圓的白白的,一看就是什麼哭都沒吃過的憨厚樣子。

算了,看上去腦子不好,換個問題。

他問道:“那師叔祖你知道嘛?去哪兒了?”

那僧默默頭:“寧寧師叔祖嗎?誒,奇怪,她剛才不是召集寺僧了嗎?鍾就是師叔祖老人家敲響的啊,你不知道?!”

他反問易如常。

當即易如常就一個白眼:“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語氣裡難得是氣呼呼的。

“嘿,那是你沒用心看嘛。否則,你四人為何來到此處呀。”

那僧沒怎麼在意地笑了笑。

他站起來拍拍自己的袍子,手背在身後要走。

走之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他趕緊回頭抓起桌子上的酒葫蘆,這才又屁顛屁顛的跑出大門去了。

店主人沒管他。

只是,回過頭來,店主人咂摸著,

那僧人那臨走之前的笑容,總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勁啊。是這個年齡,這個腦子的孩子有的笑容嗎?

還有他說的話。

他似乎,好像,也許,可能……

易如常朝空中點了幾下,眼前忽然一亮

“我擦我不會吧。”

店主人嗨呀一聲一拳砸在地上,蹭的一下站起來,大步流星地就追出去。

可當他快步追出了門,朝四周看去,哪裡還有那僧人的影子呢。

易如常眼底的探究越發深了。

渺然寺啊,你究竟還得多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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