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推自己一把的只能是自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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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是在回應他的呼喚,墨石發出紅色的光芒。

深的,如同是血痂。

不等他收手,紅色光芒如同炸彈一般瞬間帶上了灼燒的溫度,害得店主人的手指幾乎當場就要變成碳烤豬蹄,飄香萬里。

在莫禮胸口如此閃耀,似乎是要炸開的傷口。

店主人本能地想要甩開手去,可意志力在這種時候居然搶先發作,他一咬牙,死死抓住了墨石,硬是沒有鬆手。

“我去,你們要燙死我啊!”還是罵人比較解氣,他開始考慮要不要吐口水了。

可這次才罵完,他就後悔了,主要是他的耳中登時炸開一大堆的聲音!

“年輕人!懂不懂什麼叫做禮貌!”

“別忒麼跟他廢話,我問你,給他吃的是個啥,你知不知道我家的這個獨苗本來就傻,腦子再吃糊塗了怎麼辦”

“怎麼又是這個倒黴的雞窩腦袋?誒你的藥呢!你不是很厲害的嗎?”

“喲還厲害呢,嘖嘖嘖,我看他就是個棒槌!”

“滾\u0026*%……\u0026知道個……他¥%”

“得了別罵髒話了,依老夫看,還是儘早醫治的好我去你都噴我臉上了是不是欠揍啊你看打!”

“……”

幾乎是惡魔的大門一般,這石頭一開,裡面嘰嘰喳喳的,吐口水的罵的笑的說什麼的都有。

至於共同點呢,嗯,清一色的振聾發聵。

易如常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嗡嗡響,差點兒當成見上帝去。

幸好裡面還沒個女的聲音,足夠海豚音的那種,不然這次估計是他離西方極樂世界最近的一次了。

不知道他該不該慶幸這百年莫家重男輕女的封建傳統。

趁著自己還沒有被吵到昏迷,他一下收手,斷開和那個該死的墨石之間的聯絡。

呼——世界安靜了,儘管他的耳朵還是嗡嗡的。

真是服了!莫家的這些老不死的話也太多了吧,死了都不安分。可憐的耳朵簡直都要炸開了!他搔搔自己的耳朵。

回頭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同樣耳朵冒煙的小禮子,深感同情。

畢竟和自己相比,這個東西他幾乎天天都能聽見,都不知道他的腦子是怎麼轉的。

不知怎麼的,同情感讓他覺得小禮子似乎也沒有那麼的蠢了。

“可憐的小夥子。”

易如常對著小禮子,在自己的胸口劃了個十字,呼喚了一聲德瑪西亞。

這話聽的小禮子難受的要死,剛想吐槽他,想了想,還是算了,他也沒那個力氣了。

只是搖頭,苦笑道:“先生,我沒事的。”

反而是易如常聞言,一抬眼皮,語氣不善道:“沒事個屁,你中毒了差點兒就要掛了,好不好。

這可是一種屍毒。”

他沒好氣。

卻是不會臆想中的輕鬆,反而易如常的表情變得十分的嚴肅。

氣氛,一下凝固了。

莫禮登時心中一震,勉強撐著坐起來。

為何先生做出如此表情?他來到兩元店一段時間了,卻也很少看見易如常如此刻一般的欲言又止。

面對眾人,先生的大多是時候,是用自己的無所謂去消解掉所有情緒。

所以這種不太經常出現在他身上的情緒,會讓人一瞬間揪心。

所謂的“差點兒就要掛了”,究竟差多少?半個指甲蓋兒?

嘿。

莫禮擔憂到已經開始發笑了,他認真的看向易如常,一字一句道:“先生,看來您在後山,已經找出了真正的原因。”

以為是要得到意向中的肯定回答,然而頓了半天,易如常眼神有些閃爍。

搔搔鼻子,他咳嗽一聲。

才道:“其實,也並沒找出來……嚴格來說,也只是一個推測,當然你也不能說推測就沒有用,不是嗎……”

這種敷衍的語氣……

不會吧。

這一刻,莫禮感覺到自己並不強悍的精神再次放空了兩秒鐘。

等一下啊喂!剛才那個嚴肅的氣氛好歹醞釀了這麼久,無論在什麼樣的語境裡也值得一句肯定回答吧。

你就一句“並沒有”,就褶過去了?!

“不是……”

莫禮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還帶著一點兒的希望,苦澀地再次問道:“先生,不會吧。”

易如常咳嗽一下。

“你看著我幹嘛,有這麼難理解嗎?承認無知又不是孩子的專利,我好歹是一個擁有傳奇經歷的高等修士本士,這樣的精神造詣、這樣的靈魂高度,說一句不知道也不是那麼讓人驚訝的事情嘛。

幹嘛,不可以啊。”

他冷笑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絲毫不覺得自己剛才的那番話裡有多少次讓小禮子想站起來踢他的小腿。

最終,莫禮覺得內心的沉重開始慢慢沉底。最終變成了自我思索重新浮上了心靈的表面。

他緩緩低頭,嘆氣。

“你說,我撐著半條命在這裡聽他瞎咧咧,是不是我活該啊?”

他胡言亂語地自言自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燒糊塗了。

“得了,我若真想知道,只需要一個晚上的時間即可。”店主人揮揮手,“關鍵是,我想不出對方這樣做究竟為了什麼。這種合作這種目的是沒有任何的好處的,頂多就是一個造成混亂……

哦,造成混亂。”

在自問自答之間,易如常忽然眼睛發亮,同時換了語氣,略帶上了一些上揚的尾音。

最後一句話,他甚至默默地抬起眉頭,所欲所思地摸著下巴。

莫禮立刻抬起嘴角,這個意思,難道是……

“然後呢!”

店主人又自己問自己。

沒有任何的解釋,只有在迷迷糊糊意識中聽見的自問自答,這就想讓莫禮去理解是真得有難度。

莫禮撐著自己睜開眼,追著先生的表情,試探問道:“然後?”

易如常搖搖頭:“其實我也拿不準,接下來單打獨鬥是不是足夠。”

“……您是說,”

小禮子想了半天,才突然反應過來。

立刻莫名有些感動,試探道:“您的意思,是想要我的力量對嗎?所以,我是被需要了嗎?咳咳……”

小禮子都激動到開始咳嗽。

易如常倒是贊同地點頭。

朝小禮子舉起大拇指,他讚許道:“你說也沒錯,現在正是需要你來做擋箭牌,”

“說出來了啊!好歹我用的是非常委婉的說法啊。”莫禮扶額。

“安啦我的擋箭牌!”店主人安慰他。

他咧著嘴,大喇喇地拍拍莫禮的肩膀,微笑道:“也不難啊,就是需要你張開結界。然後剩下的就交給我,我會替你逼出那東西,劫持它、利用它。”

“那東西……劫持,利用?”

莫禮糊塗了,他怎麼聽不懂呢。

可越想,卻越覺得害怕……

看出小禮子的害怕,易如常戳著小禮子發白的臉,笑道:“自然了,你沒發現嗎?那東西,是活的。”

然後食指尖換了個方向,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的位置。

莫禮低頭。一身冷汗。

他也艱難地伸手,摸了摸自己似乎在發燙的黑色的脖子。

似乎,真的能感受到皮膚下血液的流動,和,不屬於自己的呼吸。

活的,是真的。

“先生。”

莫禮語氣乾巴巴的,嗓子裡似乎藏著什麼怪物,讓他感覺發音是如此的艱難。

此刻只覺得自己需要呼喚這個能給自己能量的稱呼,才能緩解他的一絲不安。

店主人攤手,一副比他輕鬆太多的表情,笑道:“到時候離開渺然寺,亦或是繼續留下大家理論理論,估計,也不由我們決定了。”

眯著眼,他笑著摳摳自己的胡茬,似乎只是在咂摸今天中午做的白肉要吃什麼味道的沾水。

而不是,生死。

望著先生,小禮子覺得滿身滿身的雞皮疙瘩悄然起義,可卻沒那麼排斥,反而帶動了自己胸中一口熱血,足以讓他再次站起來。

只是提氣努力了半天,他也沒有站起來,哪怕是坐起來。廢話他的身體完全軟綿綿的

尷尬地眨眨眼。他小聲呼喚了聲:“那個,先生啊。”

“幹嘛。”

店主人就這麼環胸看著他,沒好氣的。

“能不能扶一下我,我實在坐不起來……”莫禮不好意思。

易如常撇嘴,伸手朝著小禮子的後腦勺一個泥菠蘿敲出去。

“哎喲”一聲,小禮子一下坐起來了。

店主人收手,重新環胸。朝小禮子鄙視地哼了一聲,他冷嘲熱諷道:“這不是還挺行的嗎?

小禮子啊,先生教你一件事情學著點:那就是,男人千萬不要在跟腰有關的事情上,說一個自己不行。”

“完全是兩回事好不好。”

小禮子苦笑著搖頭,感覺自己的後腦勺還在發熱呢。

然而,現在就是時機了。

深呼吸,將繩子從頭上穿過,他鄭重其事地取下墨石。

墨石之上,似乎還有灼燒剛才的溫度,現在的他卻只覺得溫潤舒適。

“各位前輩,這次估計要麻煩你們了,助我一臂之力吧。”莫禮認真地朝石頭艱難地點頭鞠躬。

手心的石頭,似乎更加的沉重了。

連易如常都是一點頭,給他留出空間,小步後退了兩步。

“先生。”莫禮看向了先生。

“就在這裡了。你只需要封住裡外的溝通,創造一個完全的異世界。”店主人指著他身周的範圍,畫了一個圈的範圍給他。

“剩下的交給我。”

這句話,好似一顆定心丸。

“是。”

小禮子點頭。

隨即小禮子眼中發出了精光,緩緩閉目。

緊接著以莫禮的手為圓心,一個包裹住兩人的圓形結界緩緩展開。

在外界看來,他們的身體形態慢慢消失,最終完全隱藏於了結界中。

“先生,這是我莫禮的全部了。”

睜眼,他抬起蒼白的小臉來,眼圈周圍都是紅紅的。臉色更加白了幾分。

滿意地看著這個圈圓滿的展開,易如常確保自己也完全在圈中,才算是一個準備工作的完成、

朝小禮子揮揮手,他難得認真道:“省點兒力氣傷春悲秋吧,先認真替我撐一會兒。”

“是。”

小禮子領命,重新垂下眼簾。

易如常深吸一口氣,活動著自己的手指。

他的工作,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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