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女裝這種下作手段我才不屑(1 / 1)
此時的兩元店已然熱鬧到了一定的地步了。
隔岸觀火還是那山神一門的好戲。
禾澤女自然不怎麼說話,只是隨意都靠在最近板凳上,撐著下巴看著他們,時不時笑笑。
至於莜莜,更是明著擺出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見莫禮似乎有話想問他們,立刻拿出了戰鬥姿勢懟回去:“看我們來幹啥,今天咱們大人難得放假,這種好戲不能錯過了啊!”說完則繼續看好戲。
這邊廂禾澤女也抽空拿眼打量了一下顛僧,對方還是笑眯眯的。
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她倒沒什麼羞澀的,也無可無不可地算是笑了笑。
一屋子擠得要命,莫禮好容易抓住了易如常瞥到了自己的瞬間,忙用眼神朝易如常示意了一下廁所的大門。
易如常咂嘴。
他別過頭,把一旁要坐沙發的莜莜踹開,自己一屁股坐下了,
這才敷衍地揮揮手,道:“我可不管!你自己帶著他們去吧。
還有廚房裡的那個,不要把家裡的肉全都給我們吃完了我今年就曬了六條香腸你給我看著點兒!誒小禮子這你倒是管著點兒不然我僱你做的啥?”
罵完了,他又靠在沙發上裝死。
莫禮聞言,忙回頭看了一眼。
哎呀呀,好生厲害的顛僧,竟然悄無聲息地就到了他的背後,還幹了這麼多的事情!
於是正把臉伸到蒸鍋裡的顛僧被抓個正著,後者正檢視從冰箱裡翻出來的六條新曬的香腸有沒有蒸熟呢。
見有人看自己,顛僧抬起頭來,朝他笑了笑。很是自來熟。
大約香腸熟了,他直接就著鍋,直接用手提起來塞嘴裡就吃。那香腸裡肥的部分牙齒一嵌進去立刻飛濺的油,顛僧竟然也不怕燙。
算了,就當是上供了吧。
只是聽先生剛才說的只有六條,怕是隻有偷點兒二叔曬的過來想給先生充數,免得他氣起來又揪他自己的頭髮。
莫禮搖頭。
那邊,小彩剛鬆了口,覺得嘴裡有味兒不舒服,忙轉頭就去了廁所漱口,順便納涼。
好容易爭奪下了腦袋的使用權,劉俠惠又不要命地和莜莜開始爭奪遙控板,眼看莜莜都打算用法力,多半又是一場硬仗。
按說易如常不該在意,可偏偏他們就在他的腦袋頂上吵架,口水橫飛,他都張不開嘴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吃了二手口水了。
不在兩邊的口水裡死去就在口水爆發!
估計店主人也就在爆發邊緣瘋狂試探了,偏偏半途又查出來一隻熊掌,蹭一下伸出了爪子尖兒,眼看又要見血。
那邊,金剛和芭比正問寧寧附近有沒有便宜一點的房子。
轉頭老僧已經把注意打到了他們家最後的兩棵白菜和半斤小蘇打粉的身上了。
一屋子跟著在趕集似的,胡攪蠻纏,雞零狗碎,亂象叢生。
也是附近沒有人經過,不然直接要報警說這裡非法集會發生暴力事件呢。
易如常扭頭,指著腦袋上的“狂風暴雨”就朝莫禮傳音:“還磨蹭什麼呢你!”
說完,還比了一個刀夾在脖子上劃了半個圈兒的動作。
莫禮只有陪一個“小的正在努力”的苦笑。
為了保護自己的工作崗位,為了維護愛與正義,為了世界和平和他的飯碗與安寧,終於莫禮凝聚法力,朝人們喊道——
“諸位大爺聽我一言。”
再大聲,法力的波動還是能刺激一下人群。
終於爭吵聲稍微停了一下。
聽了沒兩秒,竟然繼續吵起來,比剛才還要大聲。
要命了……
莫禮趕緊給易如常筆畫,這一屋子黑道神道哪裡沒有,他哪裡鎮得住。
哪知道易先生已經陷入了莜莜大戰黑道及黑道女兒外加山神偶爾加入的大戰中,無法自拔。
終於,小禮子用盡力氣,用他剛學的傳音入密大喊:“我有易如常的女裝照片!”
這一句呼號,石破天驚。
它是迷茫人生中的一聲光輝召喚;
是黑白世界中的人們望見的絕美風景;
是餓了三天的人看見的第一碗酸辣苕粉;
是二叔床頭的自拍照,不是……女裝照……
不!
都不是,這是易如常的“女裝照片”啊!
瞬間,
世界,清淨了。
屋子裡所有的人,都朝話題的中央,那個重要的人兒投去了各色的眼神。
有的,是探究,有的,是懷疑,有的,是期待,有的是嘲笑,有的,是深深的渴望(劃掉)。
在世界的中心,易如常抬起頭,抹去了頭上的口水,“和善”地笑了笑。
然後歪著頭,莫禮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禍從口出的莫禮嚥了咽口水,扯出了一個顫抖著的半邊臉笑容。
他咳嗽一聲,趕緊在易先生加深了這個“詢問”眼神之前率先挪開視線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斜視少年。
用和剛才不一樣的聲音,他又朝眾位說出了他拋磚引玉的臺詞,道:“”這裡擠得很,還請大家跟我來吧。裡面寬敞!
他指著廁所的們。
眾人更加的不解了。
這小娃娃說的是,寬敞,的,廁所??
不是一個能寬敞到哪兒去?
有人覺得奇怪,有人詫異。還有人看著易如常上下打量假裝沒有聽見。
禾澤女嘴裡的茶都沒有嚥下去差點兒咳嗽了,她鳳眼微微上挑。
微有些驚訝的模樣,笑道:“這群摳門之徒竟願意將這個空間拿出來展示他人,怎的,被屎糊傻了嗎?”
“大人,我們還在呢!”
易如常揮揮手笑的很有威脅意味。
“這也並不阻擋屎糊上去。就像寧寧爹地的臉一樣。”
禾澤女指著地上的那個男人,就事論事。
“我一直聽得見好嗎?!”
這位勇敢的爹地哪怕已經在莜莜的鎖喉中,還掙扎著舉手。
此時劉大哥很想哭:天吶,這個小姑娘怎麼也和寧寧一樣力氣大,他還以為自家的寧寧已經非常不正常了,看來華夏這種型別的姑娘還挺多?
看來放寧寧回到華夏,或許並非是全然不正確的選擇吧。
易如常翹起二郎腿,指著劉俠惠的鼻子道:“你能說不是嗎?”
咣咣。
調羹在最後一瓶沙茶醬裡颳得底兒掉,在這樣安靜的情況下特別的響亮。
始作俑者的顛僧見大家一致看自己,只是歪頭笑了一笑,似乎並不在意。
繼續把半勺沙茶醬直接抹在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煮好了的麵條上,呼嚕呼嚕下肚了。
真是越看越香。
見狀,莜莜皺眉:“這顛僧,餓狼轉世啊。”
不管他了,回到廁所的問題上。
剩下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又有些遲疑地看向了廁所的大門。
嘶,既然在這個破屋子裡待不下去了,似乎那個廁所也很有名堂,那到底是要進那呢,還是要進呢?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在眾人內心經歷過一場,或許不止一場的劇烈的鬥爭之後,終於還是決定一起入內。
鼓掌!
門開了,一眾人等由莫禮領頭魚貫入內。
易如常殿後。
眾人詫異的是廁所內有“另一扇門”,進去之後是一條封閉的長廊。
因為是莫禮的念頭使然,所以易如常不覺得奇怪。看來他是打定主意不讓這幾位,包括顛僧知道紅色眼鏡造成的隱藏空間的事情。
雖然對於顛僧來說這是藏不住的。
至於寧寧,竟然也沒有多嘴,大約還沉浸在父親到來的喜悅中吧。這小妮子,雖然不說,倒也是心思好猜。
走了兩步,易如常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塑了個透明的人形走到了領頭的莫禮身邊。
他一胳膊壓在後者的肩膀上,把後者嚇了一跳,扭頭看了半天才明白怎麼回事兒。
店主人用的力氣大,硬把與他差不多高的孩子往下按矮了,才冷冷傳聲道——
“女裝,是吧?”
莫禮心裡一咯噔。
該來的還是來了。
哎。
他趕緊嘴上抹了蜜,輕聲對這個透明人形道:“先生您說啥子喲,您就算女裝也是御姐力十足,見過的鼻血橫流當場嘴巴張開露出桃心失去意識,只會叫‘kia’!
放心,您沒看見大家明白我只是在故意吸引注意力之後,有多失落嗎?!”
一口氣說完,他還哆哆嗦嗦的還給了這個“易如常”一個神秘兮兮的眨眼。
等了好一會兒,沒聽見先生的反應,還以為自己的詭辯毫無用處,打算苦著臉承認自己錯了的時候。
終於,透明的店主人一巴掌拍在了小禮子的肩膀上。
“這還差不多。女裝這種下作手段我才不屑。”
易如常語氣裡竟然有隱隱的開心。
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語氣裡那種幾不可聞的,自豪感。
YES!
莫禮激動得幾乎跳起來。
知道店主人遲了自己這一套,他終於鬆了一口氣,才深深抹汗。
跟在他身後的寧寧皺眉,不滿地踹了他一腳:“小禮子你一個嘀嘀咕咕什麼呢?終於犯精神病了需要我送你去第三人民醫院嗎?”
“喲你還知道第三人民醫院呢……不是,沒啥沒啥。”
小禮子扭頭看見了劉俠惠的殺人眼神,趕緊揮手。
硬把後半段的吐槽吞了下去,繼續他的光輝領路事業。
只是轉念這麼一想,連易如常自己都覺得不對頭:誒等一下,怎麼覺得自己剛才的那句話莫名豎起了真香FLAG啊?
畢竟,凡文娛作品裡男主角看上去男子氣概十足的,好像都無法擺脫被惡趣味的作者拉去女裝個一兩次的下場!
多半這個時候還有倒黴的男二跟著陪綁受罪。
嘶,不會吧……自己的運氣應該沒這麼差,正好遇上了變態作者才對啊……
嗯是這樣的!
想到這裡,跟在最末尾的易如常點點頭,自信地大步往廁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