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那店若沒整么蛾子才最詭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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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次果然不是先來個什麼欲揚先抑了。

店主人先是利落地指著劉俠惠,語氣嚴肅道:

“這位劉大哥你不準再回答,不要亂教小孩!”

再指著寧寧:

“還有你,就算有問題也不別問你那要命的爹地了,他就沒有回答正確過,你又不是聽不出來。

哦你可能還真的聽不出來。”

說完最後一句,易如常若有所思地默默自己光滑鮮亮的下巴。

這父女,嘖。

說起來人類教起自己的幼崽,真是一人一個樣。

人做了大人,總覺得自己好像就自然知道怎麼教育孩子了。可有時候他們自己就是孩子,或者根本有太多的事情不知道。

遇事張口就來,才是亂象。

看來,這麼多年這倆父女就是這麼混過去孩子教育的吧?哼,這樣敷衍,孩子怎麼教得好啊!你看看她……

看看她?

等一下。

易如常暫停了一下自己腦子裡暴風似的吐槽。

是啊,寧寧雖然倨傲、自大、缺乏常識,但是她嫉惡如仇、敢作敢當,這個父親真的教錯了嗎?未必。

如果心虛禪師看見這樣的孩子會生氣嗎?也未必。

既然如此,他一個外人究竟在這裡激動個什麼勁兒呢?

一連串的自問自答,易如常居然差點兒笑出來。想到這裡,他微微緊張的肩膀立刻鬆了下來,連挑起來的眉毛都一同軟化下去。

是啊,自己白去擔心個什麼勁兒呢。

師父當年都不是手把手的教自己,不也是讓自己混成這幅德行了嗎?

每個人的造化都不同,就隨他們去吧。

想到這裡,易如常登時覺得睏倦,只想立刻轉身就走回去睡自己的大頭覺,過自己的舒坦日子去。

然而腦子一轉,易如常自己都站住了。

他再次看向了一眾沉迷在虛幻中的巧克力香氣中的人們時,眼神微微亮起來。

對了,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就算都成了器了,他也不必就見好就收啊,誰說他不能抓住了一個立威呢,嘿!你看看他們不還等著的嘛。

好歹他易如常作為一個主角,不是,是作為一個店主人,在面對這麼多雙眼睛同時盯著自己等待發號施令的時候,若真揮揮手說你們愛幹啥幹啥,不就相當洩氣了嗎!

爆點,衝突,高能,這些東西又不會平白砸到自己頭上,都要隨時爭取的呀,不然這些戲精奇葩不都要踩到他的腦袋上……

雖然現在好像已經踩在他的頭上。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啦!

想到這一截,易如常情緒暴漲,重新提起肩膀挺起胸膛,掃視了一眼屋子裡的牛鬼蛇神。

稍稍醞釀了一下情緒後,速成了個非常痛心的表情掛在臉上。

接著他痛苦地搖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悔恨,對幾人道:“你們,真的滿意了嗎?”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在一剎那的猶豫之後,露出了些許贊同。

其實不問也知道,周圍的人似乎也互相看看覺得有些不爽。

身處這個環境久了,腦子也不太舒服,況且這都是虛幻的巧克力,吃到嘴裡就是不爽,嘴裡莫名其妙地倒像是在啃些粗纖維。

比如,筍皮之類的東西。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

咔嚓。

不遠處的小彩躺在地上非常愜意地啃著筍。

只見它將剝下來的筍皮,隨手一丟。那筍皮爾落在地上,竟就慢慢就消失了。

威廉·旺卡和小矮人蹲在地上受訓,手上閒不住又把草往嘴裡塞了一把,眉頭一皺,也是吐出來。

“呸呸呸。什麼呀?”

父女倆對視一眼。

耳邊響起了店主人的循循善誘。

“所以,這樣下去怎能行的。我倒是有個替代方案,要換嗎?”

易如常還是揹著手看似不經意地說著。眼睛裡,還自然地帶著懶散的笑。

一屋子的人互相瞅了瞅,儘管有些疑問,卻還是不約而同點頭。

“等的就是這句話了。”店主人亦是點頭。

看來先生想開了呀!

莫禮有些小激動。

不知道先生有什麼計劃,說不定非常的驚人啊。光是看著先生嘴角那自信的笑容啊,莫禮愁雲密佈了半天的臉,忍不住展顏。

這次先生打算怎麼做呢?

終於,易如常頓了頓,接著緩緩張嘴。

只聽他慢吞吞地,說出來他的計劃,道:“既然你們都過了癮了。這次,也輪到本店主人來設計了。”

此話一出,小禮子臉才舒展到一半,笑容當即卡住。

“你的要求就是這?!”

捂著胸口,小禮子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

特別是顛僧,那副看好戲的笑容簡直都要從扇子後面跳出來了。

倒是一屋子的人,都有些期待。

對呀,會是怎樣的呢?

幾里之外,

坐在飄窗邊兒上的黑色莜莜,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望著天邊一片平靜,給輕盈地走到廚房,化身成了人形,為自己沖泡了今天的第一杯茶水。

穿著鵝黃色浴衣的禾澤女理了理她的短髮,從屋子裡走出來。

莜莜扭頭朝她笑笑,又道:“大人,你說那兩元店玩兒什麼呢,這兩天似乎都沒有感覺到法力的波動。

這麼平靜,多半是沒搞蛾子?”

面對莜莜的猜測,禾澤女笑了笑,搖頭。

“大錯特錯,而且恰恰相反。

你難道不知道,對於兩元店來說,沒有法力波動才是最大的么蛾子?”禾澤女看似神秘地搖搖手指,說的卻是最最實在的話。

稍加思索,莜莜立刻認同。

別說,她腦子裡已經腦補出了一出超級大劇了,這會兒倒還真的有點兒想看。

只是看來,禾澤大人並沒有短時間內再出門一次的意思。可她心裡忐忑,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似的。

“看來大人是覺得,他們只要不鬧出格了,孩子們高興才是最重要的嘛。”不去多想,莜莜試著猜測她的本意。

果然,禾澤女笑著點頭。

她瞄了一眼遠處電腦的螢幕,自去冰箱裡把今天想吃的雞拿出來解凍。

聽見動靜,莜扭頭就看見了大人手裡那通身烏黑,肥瘦相宜的雞。

對雞一對視,莜莜一拍大腿,忽然想起來:“對了,咱們不是說要年前去看看那位大人嗎?就在最近動身嗎?”

怪不得總覺得好像什麼事情忘了呢。大人也不提醒著這件事情她都要忘了。

莜莜拍拍胸口。

“嗯,對了,我還要帶上一個人去。”

禾澤女手上動作頓了一下。不像是才想起來的樣子。

“誰?”莜莜不假思索地問道。

禾澤女笑笑沒回答。

她手指點了點雞,稍微施展法力,那一隻光禿禿的凍雞便已經處理成了常溫塊狀的狀態,她自去往砂鍋裡倒礦泉水,也並沒有回應莜莜。

莜莜等了半天沒聽見答案,又伸脖子去瞧,偏偏禾澤女還是那個略帶神秘的笑。

說真的,具體是“哪一個”她倒真是想不出來了。算了,還能有誰呢,就那幾個唄。

倒是他們好久沒有回去了,也不知那邊情況如何了。

莜莜忍不住有些擔憂,禾澤女卻還是那個淡然笑笑的模樣。

算了,只要大人在,信仰還在,他們的日子一切都好,別的,都會好起來的。

就是不知道兩元店如何了。

就在兩元店的門口。

一對母女神秘兮兮地在附近徘徊。

從來都黑洞似的店面門口,此刻並沒有放招牌,捲簾門完全關閉,倒像是不做生意了。

連一向都伸著脖子等太陽的那個懶散的大叔,今日也不併不在。

天冷颼颼的,元旦近在咫尺,冷下去倒是正常,也不知是這幾天還是他終於決定不開了。

母女之間對視一眼,眼神間是真的有些難得的遺憾。卻也沒做停留,便相互挽著手離開了。

側躺在沙發上的小彩大爺動了動。

上一秒打著呼嚕,下一秒睜開眼。

它扭頭看了看大門口,直到母女倆離開,它才又扭回頭繼續盯著它的電視。原來遙控板被它按到了,正在亂跳呢。

看了看時間,正是午覺睡醒的時間。

伸了伸爪子撈了一把,啥也沒摸到,哦,原來面前的衛生紙剛才就用完了。

它猶豫了一下看向了旁邊的紙簍,裡面滿滿撲出來的都是團成一團的。

這才勉強坐起來,自己動手在家裡到處翻櫃子。翻來翻去,這也是空的那也是亂七八糟沒它要的。

對了,好像就是角落裡的掉了漆的五斗櫥裡,正是易如常平時藏衛生捲紙的地方。

熊掌慢吞吞伸進去摸了摸,拿出來時,卻只剩下了一個皺巴巴的清風十二卷卷紙的外包裝袋。

除此之外就是幾件易如常的外套。

正在皺眉呢,隱藏空間內傳來的一聲“臥槽”。

它手裡拿著空空如也的外包裝袋,推開廁所門正要進去,竟然動不了,而且是腦袋的部分有點撞擊感。

原來是腦袋卡住。

誒?

“……”

它再抬頭時,卻又被卡住。

試探著撓時才發現,頭上不知怎的,竟然頂了一副巨大的鹿角和紅帽子。

再低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看。

喂,這個藍色還掉色了……

側身往裡面走去,小彩才注意到裡面正在熱鬧呢。

遠遠望去,易如常插著腰站在一艘船的船頭,一腳踏在邊緣,正望著下面眯著眼睛細看什麼東西的劉大哥。

“哈哈哈,喜歡就直說啊,我接受崇拜的。”

一向懶懶散散的店主人都有些得意。

“我去,什麼崇拜,我剛才不是還在睡覺嗎?”

剛才他就著姿勢這麼一翻,竟然直接就從船上掉下來,

誰給他解釋一下怎麼突然就來到了沙灘上,怎麼就這麼大一艘船了呢!

那船身上,還貼滿了一壁的通緝令。

乍一看倒不怎麼嚇人,也不都是什麼烏青眼睛的黑白照,畢竟用的都是漫畫的風格畫的頭像.

而且畫的不是別人,正是這一屋子的人。

待要細看時,旁邊冷不防竄出一道紅色影子,大喊一聲。

“我是要成為修真王的女人!”

那聲音,脆生生的,除了她還有誰?

店主人扭頭。

果然,跳出來的主角正是寧寧。她一張嬰兒肥的小臉上逼真地畫著疤,穿著紅色的背心,帶著黑色的禮帽。

“喂,這不是還是禮帽嗎?!直接把威廉旺卡的帽子拿來用了可還行。”

莫禮揉了揉腦袋,正說怎麼回事兒呢就注意到了船,和突然跳出來的紅色身影。

簡直是哭笑不得。

船舷上,易如常也紳士地按了按他腦袋上的那一頂帽子,朝莫禮微微一點頭,緩緩道:“當然了,我們是禮帽海……修真團嘛。”

“剛才差點兒就要說對了呀!”

莫禮捂眼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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