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跑路的東西都得隨時備好(1 / 1)
和勸小孩兒一般,小禮子先陪著笑臉好生好氣道:“別急別急,來坐下來,我給您泡茶啊,您不是還沒吃宵夜呢麼。”
等易如常腦子裡都被宵夜佔據了,臉上緩和不少,腳下也沒有總是騷動地要往大門跑的時候,小禮子才舒了一口氣。
畢竟這時候再去小心打聽也就容易了。
“大毛是……”
他小心地先試探著問道。
易如常不答,表情卻十分明顯了。
可愁得慌的。
“所以大毛是狗?”
“嗯。”
“多大?”
“很大。”
“這麼大?”
根據先生的臉色猜測,莫禮斗膽,伸直了兩條手臂比了基本一米八的寬度。
哼。
易如常冷笑著點點頭:“是啊。”
隨即補上了一句令人惆悵的註解:“這麼長,那是它一條腿的直徑。”
如常把小禮子的手臂拍到一邊去。沒好氣地倒在一邊蜷縮起來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灰色花捲。
也不用他拍,莫禮自己就開始翻白眼了。
“我去,妖怪?”
這次小禮子倒是嚇了一跳,他著實沒有想到會這麼大,那怕是比他在清城山的天空中看見的還要嚇人。
直徑這麼長,那,各自不得五六層樓那麼高?甚至跟高了啊!
“大毛,這麼厲害啊?”連小禮子都忍不住擔憂了。
易如常一丟行李,癱軟在一邊,
總是淡然而懶散的先生,難得地深深嘆氣。
想了想,易如常還是站起來。
咬著牙,他下定決心發號施令:“同志們,收拾東西!”
“明白。”
終於再次現身的寧寧一臉紅暈,但是表情略有些沉重。
嗯,還是很逼真的。
易如常點頭,隨即他又接著解釋道:“我們要去風伯山,拜訪莽浮之林。”
咚。
寧寧身後一聲巨響。
二人回頭。
寧寧抱著的行李太大,平衡不穩,就直接摔在了一邊。
回頭就砸在了店主人的腳上,痛得他一下跳起來。
“我去,你拿的這是什麼鐵皮桶!”易如常率先發難。
廢話他腳都要腫了,裡面裝的扳手和斧頭嗎?
“不是拿錢跑路了嗎??我早就料到這一天了我終於可以開啟我儲存已久的跑路零食。”
寧寧睜大眼睛,非常寶貝又心疼地從地上往袋子裡繼續塞東西。
“你只是想吃零食吧……”
小禮子指著滿地的東西。
他又不瞎,先生也是,他們早就看見了她的桶落下的時候滾出來的一袋子石榴了!
怪不得剛才寧寧進去了這麼久,就是為了吃的?別忘了自己初衷是跑路啊,倒是帶點兒之前的東西成不成啊!
掙扎再掙扎,易如常撇嘴,還是選擇了妥協。
指著莫禮道:“鑰匙給我——算了我自己拿。”
易如常揮揮手,不等小禮子動手,就獨自喪氣地走向了茶几,去取鑰匙。
在信封裡躺著的並非一把現代的鑰匙,也非古時候的鎖的外形,反而是一塊有些古拙的橢圓形墨玉。
樣子有些像是可以捏在手心,被手指塑形過的模樣。
當信封斜著倒出來的時候,墨玉輕鬆地滑落到了他的手心。
而就在先生的手心觸碰到鑰匙的一瞬間,奇怪的是事情發生了,那鑰匙竟然自己動了起來!
還不是亂動,只見鑰匙飛到把空中,停住了。
緊接著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狂笑在頭頂盤旋,沒把在場的人耳朵都震聾了。
寧小兔子一般一跳,抱著她的行李們就嗖一聲溜回去隱藏空間了。
那是個陌生男子的聲音,聽得出來有一些年紀了,卻是中氣十足的。
關鍵是易如常分明認識。
在聽見的瞬間,他的臉就垮下來了。
那聲音語氣居高臨下,又是自然不已。
還時不時插入他中氣十足的笑聲。
“哈哈老子曉得你不敢不聽話,不錯不錯,所以我剛才就說你是個非常通情達理的好娃娃嘛,哈哈!”
啊呸!剛才是誰說老子不肖子孫?易如常捂住耳朵,把牙齒咬得是嘎吱嘎吱的。
那聲音絲毫沒有暫停,繼續他的長篇大論:“行啊你們這些小輩,你那個老搭檔本事不小,弄了個瘋魔天下的東西出來,這下是捅了種碼窩了。”
“那叫螞蜂窩!”易如常咬著牙反駁。
“管他啥子馬糞窩我在說話你莫插嘴!”那聲音居然是有問有答一般,接了下句。
“你就沒有說對過好不好!”易如常幾乎絕倒。
嗯?
小禮子在一邊,很是驚訝。
“這是,實時?”小禮子不解,回頭問易如常。
易如常卻只是皺眉,並不回答。
他好像知道答案了。
抬頭,看向了半空中的那把鑰匙。
果然下一秒聲音又笑道:“哈哈哈,又騙到了你了吧,這他媽是錄好的,哈哈哈!
都給老子快點兒去,東西早拿到了,大家早一刻安穩過年,不然誰他們都別想有好砂糖橘吃!吧唧吧唧。”
“那叫好果子吃!”
小禮子耳朵豎起來,就聽見了先生的悄悄吐槽。
還有先生一臉的果然如此。
不過,那邊傳來的嚼東西吧唧聲倒不像是假的。
哈哈,先生也有今天啊。
莫禮偷笑。
下一秒,聲音突然停了。
兩人先是鬆了一口氣,可事情還多得是呢,想來又是出行,又是激動又是憂愁,這擔心是才小荷才露尖尖角呢,兩人默契地嘆氣。
哎。
當鑰匙也終於開始慢慢落下,小禮子本來要開口,可易如常沒有要動的打算。
卻見那隻看上去有些古拙的墨玉“鑰匙”落到了一般,突然又定格了,接著天空中又是一道狂躁而囂張的聲音,笑道。
“哈哈哈,是不是又被老子騙了?”
易如常終於忍不住了,一邊張牙舞爪的撲上去,一邊狂喊:“不要拉著我讓我撕碎了他!”
“先生冷靜啊!”
小禮子趕緊懂事兒地出來拉住先生,免得他一氣之下自己把自己家的東西給砸了,多費錢啊是吧。
聽見大動靜,裡面的小彩和寧寧好奇地探出頭看了一眼,又互相對視了一眼。
那聲音像是根本看得見這裡的一舉一動般的,笑道:“你們可拉住了他了別讓他撒潑,這可是重要的信物。
如果弄沒了,老子哪兒給你再掏一個一模一樣的出來?”
死老頭子,做什麼一副你最瞭解我的模樣?也不知道在這個鑰匙上面下了什麼咒。
除了傳聲法術,別是還有別的什麼東西在上面,偏偏他也不能動。
眯著眼睛,易如常望著那枚鑰匙,分明都是不情願,還故意久久不去拿。
說完了那些令人頭疼的囑託後,那道聲音終於有些平靜下來。
卻在結束之前,緩緩的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畢竟,天外,有東西要回來了。”
終於,聲音結束的瞬間,墨玉隨著重力下落。
咣啷一聲,落在了茶几上。
玉與玻璃桌面撞擊在了一起,聲音清脆得幾乎刺耳。
好似剛才的那種訊息,在他們心頭落下了的重重一擊。
小禮子歪頭。
天外的什麼啊……
飛仙嗎?
他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先生。
連寧寧都又拉著小彩從隱藏空間跑出來:“誒,剛才我好像聽見你們說什麼,這一次是不是咱們要去天外?不錯啊!
對了,我要給爹地打電話,說咱們年底還是有獎金,不然他老說我……”
她屁顛顛兒就去找手機去了。
歡天喜地的模樣和易如常愁得不行形成一個強烈的對比,越發顯得易先生滿臉的褶子能夾死老鼠。
撐著下巴,店主人再次嘆氣。
隱隱的,聽見了先生的碎碎念。
“臭老頭子壞得很。”
大門砰的一聲甩上,柳三白剛才的臉簡直和吃了蒼蠅一樣。
尚懷瑾遠遠的看見了他本來想打招呼的,可他也不知道哪兒踩了地雷了,走的飛快不說,臉上都是寒冰與烈火的交織。
旁邊經過的一群老師光是看見他都能往後集體退兩步。
尚懷瑾本著同僚的心情一定要好好保護,特別人家現在做這非常重要的專案的關頭,帶著笑臉和兩罐咖啡敲響尚懷瑾大門。
“誒,氣呼呼的做什麼呢。”
也不叫人,尚懷瑾教授笑話他。
果然柳三白非常氣憤地開啟門:“老子沒有!
誒你做啥。”
那尚老頭,別的不說,順著大門他就擠進去了:“喲,喝酒了?那這個咖啡你是喝不得了。”
“得了得了,別在我這兒待著,我煩得很。”
柳三白開口就是趕人。
“還是為了‘種子’的事情,學院不是撥了人跟你一起做嗎?就算覬覦再多,也不是你一個開發合作人員的事兒啊。”
尚教授語氣不算輕佻,也是安撫為主的。
可他越是說“種子”,柳三白越是煩。
尚教授也是看出了他的非同一般,特別是對於種子,光是提一句他就要皺幾分眉頭。
換了個語氣,他坐了下來安心等著柳三白平靜下來。
“說吧,別憋在心裡。”
說實話柳教授也是真憋屈,光是想起在店裡他不小心“可能”,或者“也許”說了點兒什麼關於種子的事情,他就很煩。
煩的是,自己可能會真的在喝醉之後說出去,也煩那些變著法要打聽種子的人,可能會從別的地方拿到種子的知識。利用這些去達成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個東西,太可怕了。
天下人有可能全然受益於它,又有可能全然受害於它。
範圍之廣,影響之深,使得他們很長一段時間因為各方顧慮,不能放出種子去。
有生之年,他真的有機會看到種子成長成果實的那一瞬間嗎?
就算看見了,他會不會後悔,自己當初沒有第一時間就想辦法毀了種子呢?
姜安之啊姜安之,你真是留了個難題。
至於你那個小隊,怕是擋不住名垂千古了。
希望,是好的名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