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qio啥子,沒見過美女嗦(1 / 1)

加入書籤

易如常揉了揉眼睛,本能地摸了摸胸口。

是了,還在。

被那個臭老頭稱之為“鑰匙”的橢圓形墨玉,依舊靜靜地躺在店主人的胸口。

墨玉乖巧,隨著易如常起起伏伏的胸口,彷彿也在進行一次比一次更加強健的呼吸和心跳。

倒像是個活的玉。

呵,倒還真的有點兒莽浮的風範了。

正在混混沌沌之中呢,耳邊突如其來炸開一道快樂的聲音:“先生您怎麼還在發愣啊,走啊,出發了。”

這聲音炸得店主人毛都要豎起來。

拳頭握緊了他一扭頭,易如常看向說話人。

不是別人,正是小禮子。

過了年就是十九歲的少年,分明做的是古人打扮,若不是頭髮是短髮根本看不出是莫禮,此刻,他就站在那裡笑臉盈盈。

好似從時光中走來的模樣。

不像莫禮,像是父輩人。

於是易如常學寧寧舉起拳頭,並配合做出一個非常中肯的評價:“小禮子,這衣服顯老。”

快樂的莫禮瞬間變身悲傷的小禮子。

臉上的盈盈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猥瑣,並立刻縮到了牆角處,默默抱緊了自己。

店主人這才稍稍解氣,感覺真實地醒了過來。

大門又被從外面推開。

少女剛一進門。就差點兒就被蹲在旁邊的不明物體絆倒了。

寧寧本來無精打采地打著呵欠走來,這不速之擋驚得她連呵欠都吞了一半進去。

她一動,小小的銀耳夾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叮鈴之聲。

只見那少女一身粉紅色的齊襦,加暗雕金線的馬面,馬尾辮梳了上去,兩個活潑的青色流蘇隨著她說話搖搖擺擺。手腕上綁著粉白相間的刺繡荷包。

端的是柔美卻活潑。

見他們在看自己,少女鼻孔出氣,當下沒好氣道:“qio啥子qio!沒見過美女縮!還有你——”

她又低頭指著地上的小禮子:“這是個啥子東西哦咬不咬人?”

她一開口,易如常就明白:行了,這是啥幻想都沒了。

這才是我兩元店嘛,嗯嗯。

易如常拍拍屁股站起來,為一切照舊的安定感而滿意地點頭。

一低頭,他卻發現自己也是一身類似道服的灰色長衫、顯得他一身板正的身板更加的俊逸。

算了,畢竟自己還挺帥的,也就不介意突如其來的陌生衣服什麼的了。

稍加整理,易如常替自己套上布鞋,帶著被扣上了一個小斗笠的小彩,和兩個俊俏的少年,一道走向了上元的流火中。

此時的莽浮之林最熱鬧的三重天,正是夕陽剛斜下時分。

天空中暖暖的粉紫色沉溺了一半,落在了深藍色的夜幕中。

隨著秒針慢慢轉動,那深藍色的雲如同點染一般,讓天空中的顏色漸漸變深。

三重天,一條長長的盤山石階路,並不陡峭,足夠擺滿了攤位,走滿了行人。

天上飛的沒有那麼多,大多數都是大型生物,小的奇珍異獸都耷拉在人的肩膀上,或者抱在懷裡。

好像都是這樣的規矩,大約也是約定俗成的。

然而沒有一個生物是現代常見的,全都是幾乎說不出名字只在樹上看過的活化石級別的神獸。

別說是眼鏡一下都不捨得眨的小禮子了,連易如常都嘖嘖稱奇。

可惜了,寧寧還是沒精打采,全靠小彩無怨無悔——當然了它哪怕是悔了還是怨恨了,誰也聽不見——帶著她往上走。

仰頭,小禮子看了看,這沿著各色燈籠引的路,這樣一路上去,都有得熱鬧了。

最上面,都是煙霧繚繞,不是別的,定是香火。

要舉行什麼重要的祭奠吧。

一定要去看看!

還有一路上的攤位啊,除了什麼比試智力的,就是吃的,玩兒的也有,都是要靈石啊,寶物什麼的來兌換。用的都是修真界的東西,所以甚至沒有出現一個用錢的。

小禮子嚥了咽口水。長見識啊。

迎面就是一個帶著面具的小孩子,他手力舉著一個比他的各自還要高三四米的的幹稻草的樁子。

上面,滿滿的都插的是各色冰糖葫蘆。還有多的各種別的顏色的果實的糖葫蘆。好些都是易如常都沒見過的。

孩子似乎很羞澀,遞上了手邊的一串,低聲囁嚅:“小姐姐,吃我的糖吧……”

寧寧是誰啊,面對食物,不對,是面對任何的東西,她都是不知道啥叫做推辭的。

眼睛一亮,毫不猶疑地就抓住了面前的金色的糖葫蘆。

吧唧一口咬下去,她還來得及嚥下去呢,眉頭一皺就直接一口吐出來,將那剩下的一把塞進了還沒反應過來的孩子的手裡。

孩子都愣住了。

等三個人一隻熊吃了一顆霸王糖葫蘆消失不見了,他才反應過來:“誒,你!”

完了,人都沒了。

孩子嘆氣。

在影影綽綽的人影中,兩個青年跟上去,只見粉色的少女氣沖沖地就在前面走。熊貓寸步不離。

莫禮搔頭,不解道:“誒,她怎麼了,今天什麼脾氣,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店主人笑著搖頭:“跟倆大叔逛燈會,是你你能開心?”

小禮子不知道啥叫做危機和陷阱,居然還沒心沒肺地搖搖手指;“那先生這話就此言差矣了,好歹我還是帥氣好兒郎啊。”

易如常沉默。

可是,本著自己是長輩,是老闆的身份,他還是選擇大氣地忽略其中對自己外貌的貶低之意,眯著眼淡淡問道:“那你有女人緣嗎?”

腳下一軟,莫禮雙手抱拳,堅定道:“告辭。”

店主人的小刀子一出,誰與爭鋒啊。

得罪誰,還是都別得罪先生。

店主人點頭,讓莫禮成功閉麥,他望著小禮子緊隨寧寧步伐,悲痛欲絕地往前走。

哼,跟我鬥?除了長得醜,你還嫩點兒!

燈火原本在天還尚且亮著的時候不算明顯,此刻已經完全發揮了它的作用,美得讓人眼花繚亂。

大約是前面有熱鬧的事兒,遠遠的都聽見了聲音。

卻也不是所有人都風馳電掣地往上趕,多的是那閒逛著每一個小小的角落,生怕漏了一處風景的。

因而既有風一般嗖一聲就從他們身邊經過的人影,也有坐在直徑足足有三米大小的龜身上,慢慢往前挪的光腳少年。

店主人一行人仰頭望去,只見那龜左右搖擺,以緩慢的速度前行。

即便都是這個速度了,可坐在它背上的絕色少年依舊腳趾交纏在一起,還耐心地勸它。

他聲音又滿又軟,好聽極了,道:“我說小青啊,你是趕著回家吃宵夜呢?走這麼幹什麼呀你,就不能慢一些感受一下這人世間的風景嗎?

你再走快了,回去我就告訴我父王讓他給你石子路都換成了烤石子路!”

雖然少年笑眯眯的,可語氣裡藏不住的威脅可是真的。

那龜聽了話,緩緩伸出腦袋來,分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可這下,他們走的更慢了。

後面一隊著急的女孩子好容易找到了人群間的空隙,衝出來,回頭對著他就是一瞪眼。

雖然捏著蘭花指,女孩子分明氣勢虎虎生風:“你再慢!要是耽誤了小姐我參加那茶市開張,讓小姐搶不到好茶,給你的龜掐頭去尾變成‘田’!”

愣了一下,那龜背上的少年差點兒當場就笑出來,但他還是很有禮貌地憋著笑,道:“這小姑娘說話,有點意思。”

少女忙抬頭看了看天,隨即皺眉跺腳,大約時間緊,沒空鬥嘴了。

她又使了個身法不知從哪裡變出了一支劍,一腳踩上去。

回頭,她大聲道:“我先去了。”

說著,少女率先升入天空。

跟著的幾個女孩子捂著嘴都悄悄笑了,回頭看了一眼嬌俏的少年愣愣地望著少女,不說好,她們更是互相之間使眼色。

很快,少女們的身影也隨著打頭的那個消失了。

等她們終於不見了,少年才悄然一笑,他拍了拍龜殼,清清楚楚道:“全速前進啊我的千年老丞相!”

當幾個人輕鬆地走過“全速前進”的一人一龜時,分明聽見了老龜的碎碎念:“為,什,麼,受,傷,的,總,是,龜……”

不過是個小插曲,路上什麼樣兒的人都有。

不僅僅是人,還有各種小攤販,變戲法的,

漫山遍野都是燈,每一盞燈都是新紮的新燈,精巧而耐看,

扎的各種各樣的燈,美得像是平白灑下了銀河。一時間都不願意眨眼睛。

幾個人慢慢走著,在各種叫賣的聲音裡,聽見了一道清脆的少年的聲音。

只聽娃娃霸道地說道:“娘,我要那戴斗笠的熊。”

寧寧耳朵一動。

立刻拉著小彩走的更快了。

一箇中年女人有些無奈:“么兒,我們家裡不是還有一隻食鐵獸嗎?”

娃娃才不聽,給出一個很充沛的理由:“我們家裡的沒有斗笠。”

中年女人又道:“給家裡的蔓越莓帶上一個不就得了,是一樣。”

娃娃哪裡聽呢。

跺腳,脾氣一下上來了:“不!他們是不一樣的食鐵獸!我不要那隻了我就要這隻!”

那中年女人沒有辦法,只有嘆氣道:“好好,我們,誒……”

半晌,就聽見兩人同時驚訝的一聲“啊”。

娃娃不滿:“怎麼,我的功夫食鐵獸不見了?我名字都取好了!”

孩子喪氣不已,臉一下垮下來:“嗚嗚嗚怎麼不見了!我現在就要斗笠食鐵獸。”

中年女人只有溫言安慰,許下更多誘人的許諾。

不遠處,粉色的寧寧跟在小彩身後,耳朵一動,皺著眉頭。

易如常走上去看了她一眼。

嘖嘖,這一臉的怒氣。

易如常搖頭。看來她是聽見了。

他沒了追上去,只遠遠的她背後勸道:“何必呢,人家不是沒有過來要嗎?”

何況就算要了,他們也有本事不給啊,她又在生氣什麼呢。

寧寧跳腳:“她們敢!”

可就算跳了腳,她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沒別的輒。

嘟著嘴,她氣呼呼道:“哎呀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走啊,我要回家。這地方真是晦氣……”

咬咬牙,她一腳就踹飛了腳下發光的銀色小石子兒。

一旁,原本一直眼睛都不眨的看著各種的景色的,小攤位,和人們的有趣的飛行或者打鬥的小禮子,卻忽然轉頭。

只聽他開口諷刺道:“喲,寧寧還知道晦氣這個詞兒呢。”

聞言,寧寧低頭。

打扮得倒是粉嘟嘟的少女,心情卻絲毫沒有粉嘟嘟的意思。

一反往常的直爽,她不僅沒有頂嘴,看起來反而情緒更加低落了。

倒是難得。

在聽那小禮子的語氣,倒也不像是平常的那種禮貌和憨直。

店主人回頭,只見小禮子滿臉都是幸災樂禍的笑容,甚至有些惡毒的神色藏在其中。

被迫的情緒變動嗎?

易如常揉了揉太陽穴。

碎碎念道:“這下真是麻煩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