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糟老頭子和愣頭青的區別(1 / 1)
刑天的吞噬程序簡直太快了。
現場能清楚看見刑天的區域內的所有修士,都難以判斷究竟應該如何處理。
是該上去阻止刑天的吞噬嗎?可阻止天魔的陣法好像也被吃掉了,天魔重新出現的話他們說不定也幹不掉啊。
那麼,如果他們猜測刑天是學院派出的新戰力,所以他們只需要在旁邊拍手叫好,等待成果就可以了?
好像也不太對啊,學院並沒有發出新的指令,何況這個刑天看上去就有些不對勁。
這也不成,那也不成。修士們越發焦躁。
怎麼說呢,在刑天的周圍就是覺得胸口不舒服,這感覺邪乎的很。
幾個一線戰力的小隊隔得遠遠的,互相之間發出訊號詢問對方的下一步計劃,可都是以觀望為主。
“天魔沒了,要不要去抓住那個刑天?”
“什麼,我們還以為那刑天是哪位修士修煉的邪法,還以為只要把域外天魔降服了就行了。”
兩個修士就近商量著,對視一眼。
“學院什麼時候允許使用邪法的?這東西,可是在不斷釋放讓人不舒服的玩意兒呢!”
“……”
另一個人沒回話,只是別過頭。
其中一人苦笑:哼,果然是有也不會放在明面兒上說的。
這樣類似的對話,也時不時會有。
偶爾,還有幾個門派後方,說是突然就發來了求救訊號:他們帶的幾個小輩在離刑天稍微遠一些的位置,突然就失心瘋了,開始自己人打自己人,還有點兒頭破血流的意思。
那幾個長老級別的隊伍,權衡之下甚至不敢拆分人手回去,唯有希望他們自己把矛盾解決了不要影響這邊大局勢才好。
當然這只是小插曲。
而離刑天再遠一些的,只能模模糊糊看見天上掉下個剛大木的,就只有傻愣愣地望著遠方。
不是他們真的傻了,所以不動了。其實這個時間,差不多是各個小隊已經把剩下的小天魔都解決了的時機。
按理說,這些年輕孩子們他們能做的也做了,確實就等待下一步的指示就行了。
這一下子,就看出了年輕人和新小隊的經驗不足,他們有的不敢走動,生怕那邊再起波瀾,有的就是怕自己不小心走動了萬一走到了戰鬥區,小命不保。
有的愣頭青偏偏氣壯的很,居然想要在這個時候立個奇功的。
想著說不定,能像是前段時間的那個易如常一樣,就運氣好,直接一飛沖天名滿天下了呢?於是這些愣頭青立刻就和小隊達成共識,往刑天的身邊飛馳而去。
莽撞,愚蠢,混亂,天真,呆滯,謹慎,擔憂。
人性就像是一個萬花筒,此時此地,千奇百怪隨處可見的都是形形色色。綻放出了不得不說讓人大開眼界的光彩。
有誰還記得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大年三十呢。
真是不得不讓人想要罵街,這怪物啊是從來不知道挑個平淡的日子過來的。
對於這些前線的修士們來說,究竟今天能不能回家呢?
或者說再說得具體一點兒:今兒,他們還能不能好手好腳的,離開這一片從前風景如畫,而今滿目瘡痍的5A風景區呢?
從刑天降臨,到吞噬,再到鐘聲,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半分鐘之間,太快了,快得讓人幾乎反應不過來。
就在這個節點上,忽然,學院的警鐘敲響了!
不僅僅是附近的修士,連同最外圈的修士,也都聽見了這個鐘聲。
這個鍾是經過特別設計的,還加了傳聲的法陣在其中,又加之,每個人身上佩戴著的學院石這道藍芽擴音器,讓修士們聽的更加的清楚了。
“是學院!”
鐘聲敲響的瞬間,尚懷瑾本能地挺直了一些胸膛。
易如常也不聾,聽見動靜之後立刻扭頭看了老頭一眼:喲,老頭臉上那個完美的微笑總算破功了,他還抖了抖鬍鬚呢。
店主人表示很是欣慰,拍拍尚懷瑾的肩膀,誇讚道:“對了嘛,這做人還是要有情緒的起伏啊。”
一旁的莫禮總算稍微放鬆了一些,感覺肩上的揹包都沒有那麼的重了。
就是啊,因為控制住了情況,所以十老和學院重新聯絡上了外界,這不就代表著尚教授擔子卸下一些,這局面控制起來也更加的輕鬆了嗎?
寧寧伸著脖子往天邊的方向看去。
一直沒說話的她,忽然開口道:“那是戰鬥的鐘聲。”
尚懷瑾嘴唇微張。
其實他有些驚訝的是,寧寧按理說應該不知道學院的鐘聲的意義,畢竟看易如常似乎也不太清楚。但是她既然能說出來,是不是也代表著,這道鐘聲的意味太過明確了呢。
是的。
尚懷瑾點頭。
這也就是意味著,原本目標為天魔的修士們,必須在瞬間調整擊殺物件,把目標對準那個從天而降的刑天!
易如常默默縮回了拍在他肩膀上的手。
這事兒可麻煩了。
他抱著後腦勺,輕聲道:“既然學院下令要打,卻什麼計劃都沒有,你就想讓人家直接上,怕是有點兒蚍蜉撼大樹的意思。”
這回他可不是比喻,真的就是這麼個大小。
但是任憑後方的人怎麼猶豫,前方的人已經被放在那個情景中了,實在做不到全身而退,真是不動不行了!
就此,一些剛才愣著看刑天吸收天魔的修士,此刻全都拿起他們的武器,重新動了起來。
他們本來打算重新布開陣法,這樣就有些慢了。所以默契地,讓攻擊型的先上。
可這個方案瞬間就被摧毀。
因為頭陣修士發現,那東西吃了天魔之後似乎也具有了天魔的能力,在接觸瞬間就吞下他們的法力!
按照驚訝,只有先上束縛的法陣,可這能維持多久,又真的有效用嗎?
一線修士們互相看了一眼,比起之間心知肚明對方的計劃,一聲令下之後立刻四散開來。
這些人有的四五十歲,很少有人二三十歲,這些修士都是經歷過這些年各種大事件的,他們的經驗、實力都已經算是全球頂尖的。
經歷了對抗天魔母體一戰,他們身上多少帶著傷,而且不少隊員已經昏迷,甚至有些威脅到生命,但是都不能退下。
因為他們心知,若是連他們都頂不住,那再往下,還有多少人頂得住呢?
再往外圈走,天魔的外包圍圈。
那兒駐守著同時兼顧著圍困天魔和處理大型小天魔的又一批青年。年齡差異又大一些,從小到10多歲,上到70多的老者,都在期間奔波。其中不少還是醫療班。
在前線修士奔走束縛的時候,他們一時之間根本沒法找到裡應外合的方法,只有硬著頭皮暫時把這邊的小天魔處理工作,做一個收尾。
自然,有些想要上前線看看親朋好友的,被周圍人攔住,也沒法做別的,只有繼續憋悶著。
這些區域的修士們,氣壓低得出奇。
差別最大的救贖最外層的一些剛入行沒有太久,一開始就被學院的工作人員安排在清城山的最外延的年輕修士們。
完全騷動想要好奇去看看的,嚇得往後退,只想假裝自己完全沒有來過這裡的,比比皆是。
易如常冷哼:“靠你們學院的糟老頭們,估摸著不行啊,十老那群水貨要是厲害,早就控制住了。”
尚懷瑾扭頭:“別,我個糟老頭,也聽不見。”
易如常閉嘴。
他早就知道跟任何的糟老頭子鬥嘴,下場都不怎麼好,你可以說你的武力值比這些老頭的高,你也可以說你活力十足,但是玩兒陰的經驗還是這些鬍子花白的厲害。
易如常拍了一把一直握著自己墨石的小禮子,道:“走!咱們也趕過去吧,迷霧已經散開了。”
寧寧聽了,踮起腳,看了看遠方的小彩,叫它趕緊過來。
她把手攏成一個小喇叭:“彩,先別吃了,咱們打了剛大木回去就吃肉!”
“……”
遠處的小彩想了想,把手邊的兩根竹子扛在肩上,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回來。
然而還沒出發,易如常望著那邊的眼神忽然暗了一些。
只聽他搖頭道:“來不及了。”
寧寧疑惑。回頭一看。
好生壯觀,那邊的刑天輕鬆地揮開了身上實體的、幻術的和祭出的法器,好像被小人國的人圍困的大人,不過是動動手,就能讓對方慘死如螻蟻。
用這個時間,刑天已經完全地吞掉肚子裡沒消化完的域外天魔。
當那些幾乎被它無視的束縛法陣被它剝離乾淨了,終於,刑天也不打算再繼續留在這裡磨蹭了。
它似乎另有方向一般,身體轉響了東方,然後果斷行動,逃離了現場。
無數修士眼睜睜地看著刑天慢慢昇天,緊接著,刑天的腳下砰一聲發出了火焰噴射。
噌一下它就竄了出去,不過幾秒之後,連影子都不見了。
莫禮緊走兩步:“它要去哪裡……”
而且它飛行的方式。
小禮子捂住眼睛:完全剛大木化了啊,腳底的火焰噴射器是什麼啦!
寧寧哼一聲。
她昂起下巴,一臉鄙視地看了一眼莫禮。
那個方向是,東方!
刑天沒有主動傷人,難道它真的只是趁火打劫地搶走了種子,又吃了域外天魔?
易如常摸摸下巴,一時之間,唯有沒有頭腦的瞎猜測。
而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刻,周圍響起一聲蒼老的聲音。
“總算找到老尚了。”
那一聲略有些疲憊的聲音之後,蹭蹭蹭,竟然陸續出現了八個人。
而這些人,和其他沒有同時到場的修士們,共同擁有一個稱號。
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