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開掛也是被你逼迫的,好嗎(1 / 1)
就在確定了她們之間已經不需要這些沒用的交流之後,禾澤女握緊了刀。
再看鳳來。
鳳來胸口的石頭飄出。
“後退。”她叮囑身後那個年輕女人。
“是。”女子立刻答應。
那個肩上停著蝴蝶的女子留戀地望著鳳來一眼,還是快速倒退到了肉眼看不見的地方。
黑暗,包裹住了鳳來與禾澤女這兩個看上去都有些瘦弱的身板。
鳳來張開嘴,石頭順勢落入了她的口中。金色慢慢吞入了她腹中。
禾澤女的嘴巴動了動說了一句什麼,可是聲音很小,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這一小小的動靜鳳來並沒有忽視,因此,她的語氣諷刺不已,道:“你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鳳來的眼睛裡是刺骨的寒冷。
變化驟生。
只見她皮靴下的大海因為溫度的驟然降低,竟然變成了冰面。可很快鳳來就不是鳳來了,就在她的背後,竟然慢慢升騰起黑色的煙霧。
漸漸的,煙霧變得更高,更大,更濃厚,最後毫無意外地變成了沒有腦袋的巨人實體。
刑天。
這個形態,諷刺而真實。
真實是因為它現在巨大到真的有點兒頂天立地的模樣,而且還真實的踩在冰面上;
諷刺,也是來自它滿身的戰爭意味,和所謂的“頂天立地”的正面意義相悖。
這是從地獄歸來,只為了部落而戰的人,和一個魔的強烈對比。
不知道中東現在打成什麼慘狀了,只是,想必足以支撐她如此巨大的刑天態的,都不會是小型戰鬥。
在這該死的混亂中,又有多少人流離失所,失去親人,又犧牲了多少無辜的生命呢。
禾澤女眼神裡難得有嚴肅的神態。
月色大約是被暈染的,竟然變成了紅色,周圍飄過去的雲朵開始也被捲成了濃稠的漩渦。像是被無辜捲入的無辜綿羊,硬生生被撕碎了丟到空中去。
而且鳳來的腳下本來是冰面的,就在刑天稍稍一動之下,忽然毫無徵兆地碎裂了,緊接著所有碎裂的冰塊,都被龍捲風輕鬆地攪動到了天空中去。
似乎禾澤女動一動,全身都被會被冰刀畫的圈直接切成了人肉刺身。
刑天卻絲毫沒有任何的墜落跡象。
原來它是一直懸浮在半空的?
此時此刻,就在巨大的刑天和嬌弱的禾澤女之間,形成一個強烈的對比。
對面而立的時候,甚至看不見禾澤女就在面前。禾澤女現在就瘦小到這個地步。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這個體格和實力的懸殊,誰都知道,這戰鬥,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
禾澤女卻不在意,她只是一直在注意刑天的體態對於周圍的生物、非生物造成的各種影響。
這一股令人瘋狂的戰場祭壇的力量,橫衝直撞蠻橫無理,實在不顧任何的後果。
況且她也實在沒想到,這祭壇的力量附著在了刑天的身上,竟然影響到那麼遠的範圍。
禾澤女不必回頭也感覺到了,附近離得比較近的一兩艘船和岸邊靠得過近的人類,大約都已經受到一些影響。
或者是心情的變化,或者是建築物的損毀。都是不可避免的損害,現在在暗傷不幸接觸到的人類,不僅是腦袋,連身體大約都會有不可逆轉的傷害。
嘖嘖,那標誌性的塔如果倒下來,你說這年,還怎麼過?
禾澤女雖然依舊一副不著急的模樣,自然也不能放任近在眼前的鳳來變成胡來了。
雖然這一邊禾澤女不忙,可是就在這短短的思索時間內,刑天的控制範圍還在繼續擴大,越來越瘋狂,越來越猖獗。
終於禾澤女動了,她略抬了抬手按在了耳朵邊。
就在這個動作之後,鳳來注意到了自己的周邊影響範圍的變化。
似乎,自己的力量範圍在被控制著,然後縮小。像是本來撒歡著高興著呢,就突然被上了個大大的籠子。誰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卻掃興。
對現在的自己來說,連天地都不再有界限,頂天了這個東西只是手指上的一個小套環罷了!
“哼。
別浪費法力了,禾澤!”
鳳來太過自信地冷笑,不知道哪裡來的好心,簡直想要提醒提醒禾澤女。於是她也這樣做了。
刑天一開口,就能發現她的聲音完全變成了低沉的男人的聲音,和在柳三白的實驗室裡一樣,刑天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合成音質。
這些聲音,來自她的,來自她過去的記憶的,也來自戰場上那些人的聲音,最後合成了這樣一道刑天的聲音,像是一個意識集合體的外表標誌。
就在剛才的短短一瞬間,法陣上了之後,鳳來粗粗算了算,刑天的影響範圍被控制在了方圓五公里以內。
鳳來一點兒不著急,領著刑天的做了個環胸的動作,冷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輸定了。
浪費了這麼多法力在束縛法陣內,果然是被那些人類牽絆,腦子都進水了。”
敵人的蠢就是自己的幸運,這真是個好徵兆。
鳳來以自己的腳輕輕在空中一點,向前衝出。
刑天氣勢如虹,它的手心那杆冰槍順著它向前的趨勢直直衝出,它腳下的洶湧的海面因為感覺到了那種寒冷,瞬間結冰,彷彿是為了刑天的攻擊路線而鋪路一般。
那道直直的線,直衝著禾澤女而去!
“嘖。”
鳳來撇嘴。
那女人果然是個沒有戰鬥經驗的。
鳳來注意到,那禾澤女不僅沒忙著逃,沒有忙著佈下防禦和攻擊法陣,或者直接攻擊,竟然還忙著讓那個束縛法陣實力加強。
主次不分。
雖然,她似乎能讓刑天動起來時所能影響的範圍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不會繼續擴散。但是這除了暫時保護那些人之外,又有什麼用呢?
“愚蠢。”
鳳來幾乎笑出聲。
這究竟多分心,多會影響戰鬥結果,接下來的一分鐘之內,我鳳來就會讓你明白!
直直衝出的這一擊,刑天沒有任何的留手,也沒有任何的彎彎腸子,為的就是直接讓禾澤女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從而心裡防線瓦解,為自己速戰速決鋪路。
果然,禾澤女還是選擇避開自己的鋒芒,躲向了另一邊。
海面被一槍的力量劈開,毫無意外的,形成了巨大的切口,然後很快賀合攏。
刑天回頭。
眼看著就明白自己的第一擊沒有任何的後手,誰都知道要避其鋒芒,但是真的做到的也不容易。
卻也很難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的靈活,在禾澤女躲開之後,刑天能再次追上她的逃跑路線,竟然在半途就硬生生收住了攻勢。
接下來刑天就是一槍橫掃,朝著禾澤女暫時躲藏的位置而去。
禾澤女的表情還是沒有驚訝。
鳳來追上去,像是在追逐可憐的過街老鼠,忍不住譏笑道:“懦夫,怎麼,就只知道逃了?”
禾澤女還有空笑笑:“當然要逃,不然,還要等著你給我做刺身呢?”
無視她的笑話,鳳來依舊自信。
不僅如此,鳳來還有空對她進行戰鬥教育,道:“菜鳥!你在知道我們我們現在實力懸殊時,你就該遊走狙擊,而非固守陣地!
不過你最重要的錯誤就是:你耗費精力佈下那麼大的束縛法陣,就為了保護那些螻蟻般的人類,只能拖累你自己。
最後你非但不能救人,反而會全軍覆滅。”
對於對方的下場,鳳來絕對可以斷言。
那一邊,禾澤女固守自己的做法,雖然看上去沒有任何的反駁之力,卻一直遊走危險邊緣,成功地避開了所有的攻擊。
刑天也不著急。
像是個大個子為了打中一隻蒼蠅,看上去動作雖然笨拙,可你總有打死蒼蠅的自信,哪怕你知道暫時她會蹦躂蹦躂。
這麼弱的山神,吃了倒是個好補品。
就乖乖進我的肚子吧!
禾澤女雖然一直在躲避,鳳來卻沒有發現,她的身體一點兒海水都沒沾到。何況,她還是如此遊刃有餘。
幾個回合之後,禾澤女終於變了表情。
遠遠的,鳳來就見禾澤舉起了兩根手指。
刑天聲音低沉,冷冷問道:“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話裡有兩個錯。”
接下來,她卻不解釋。
因為下一個瞬間,禾澤女輕鬆地翻了一個跟頭,竟翻身站在了刑天的腦袋上。
怎麼做到的?!
刑天身體太大了,相對禾澤女肯定沒有那麼靈活,況且鳳來也沒有想到她這麼快就選擇了近身戰鬥,竟然還震驚了短短一瞬間。
直到她反應過來要刑天迅速躲避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禾澤女動了!
卻見她忽然向下劃開一刀,那一刀不躲不閃坎在了刑天的肩膀上。
刑天的肩膀慢慢開裂。
同時,它的力量在漸漸地流失。
鳳來驚訝不已,抬頭看去,竟然是因為禾澤女身後的一道光。
一道紅光。
該死,剛才有這個光?那光又是什麼?
鳳來微微眯著眼睛看去:那道光芒越發的清晰。看來那紅火的光芒並非是自己的錯覺。
本來今天的禾澤女穿的就紅的了,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說,這打扮是不是直接照抄人家過年辟邪用的布娃娃。審美為零。
哪裡還會有比她更加紅的東西了。
此時,鳳來卻非常打臉的,在禾澤女的身後,發現了比她身上的紅色更加紅的東西。
那是……情緒?
“不對,是信仰!”
只是鳳來反應過來的瞬間又開始疑惑:不該啊,她現在隻身在外,哪裡來的信仰吃!
除非……除非,她和自己一樣……
鳳來一想到這裡,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它的手卻沒有閒著,狠狠往下一錘,海面炸開一團巨大的波濤。禾澤女順勢跳開去。
刑天聲音尖銳:“沒想到啊,禾澤,你口口聲聲指責我是魔,自己卻竟然也開設了遠距離的祭壇!”
禾澤女攤手:“挺卑鄙的對吧。
本來吾想著這和開掛有什麼區別,一開始還挺拒絕的,可你若不用,就是開局落後。大約這就是遊戲要禁外掛的原因。
可惜了,吾只是需要贏面,也不覺得開掛是卑鄙的了。”
而且,禾澤女還有一個沒說的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自己的祭壇和鳳來的可完全不同,沒有一個人會犧牲。
一切,都是自然,祥和。
就在兜裡手機聯絡的另一邊。
“大人,你成功了嗎?”
女子的臉因為螢幕的反射,微微發亮。
坐在電腦面前的那個紅衣的少女扭頭。正是莜莜。
她回頭看了看簡簡單單放在桌面上的,一直拿紅色的布擋住的原形檀香木香案,一隻白斬雞,一把從雙喜山回來時帶的香灰。
和一隻一直開著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