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對啊,誰不在努力地活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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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拉。

當刑天一把將在踩在肩膀上的禾澤女甩開之後,它毫不猶豫地朝著她一個跟頭翻過去的方向,穩準狠地砸下一槍!

海面深深地被劈出了一道長長的裂痕。

然而這一槍下去成果似乎不佳,因為瞬間就被禾澤女輕巧的避開,簡直快到看不清她的動作。

“怎麼會這麼快?”

遠處觀戰的年輕女子十分不解。

怎麼可能大人才出手,那個元山神就躲開了?她這麼強的嗎?

然而只有刑天自己知道:禾澤女不是快!她是早就預料到了自己的動作,並且躲開了所有的威脅。

雖然禾澤女很強,可鳳來也不是閒著的,她這麼多年積攢的經驗,以及此刻在中東戰場激化的矛盾,瘋狂的情緒,都正在隨時隨地向她提供能量。

肉眼可見的,全身才流失的能量便迅速補齊,這刑天體態就立刻變得比原來更加的巨大,滿身的負能量更加的明顯,幾乎滿到了要溢位來。

“那雙眼睛,果然礙事。不過比起她的眼睛……”

刑天低低沉吟著。

說著,刑天仰頭,看向了那越發實體化的束縛能量罩,眼中彷彿有火。

這東西,才最麻煩。

儘管那剛才它那一招,是攻擊向禾澤女的,卻不僅僅如此,自己的目的故意讓攻擊能走得更遠,就是為了探探那個能量罩的虛實。

卻不想,那能量罩當頭給了自己一棒,結結實實把自己的能量全部封在了罩子裡不說,一絲都沒有外洩。

同時鳳來終於明白:那不是禾澤女下的結界。

稍微思索一番,鳳來便給出了這樣的一個名詞去命名那個東西。

“法則。”

“喲。”

聽見刑天的描述,禾澤女竟意外地有些欣慰。

“你的這裡著實不錯!”

她點了點自己的腦子,絲毫不吝嗇地對於敵人的智商進行誇讚。

鳳來確實看得清楚,這不是她出的能量罩,卻是更加宏偉的東西——

那就是,整個華夏給這隻刑天怪獸下達的一道驅逐令!!

要解釋起來就遠了,怎麼說呢,其實一個民族一開始聚整合型的時候,就不能避免地已經擁有了共同的意識,在矛盾中學會同進同退,才能更加的強大,並且長久的存續。

那麼對於刑天這樣的“入侵者”,這片國土的防禦機制,會本能地給與“驅逐令”。

就像是吃了壞東西之後,胃裡會不能地想吐一樣。

不僅僅是人們的潛意識,天地靈氣都會自動運轉,將這個罩子繼續縮緊,以便把這個讓民族本體不適的入侵者,快速驅逐出去,還華夏一個清靜自在。

由此,才會在東海的上空,形成這樣一個慢慢緊縮的包圍圈。

鳳來的臉隱隱約約在刑天的腳下閃爍。

怎麼可能……

她完全被震驚了,卻同時不甘。

鳳來攤開手,看著自己,不斷搖頭。

“不對,怎麼可能!我做了這麼多的事情,都是為了這個華夏啊憑什麼驅逐我!

為了讓天下不再有戰爭,讓普通人不再成為修真界的炮灰!我付出了多少?我甚至放棄成為了人!你們沒有資格驅逐我!

我不服!”

刑天集結的聲音爆發出震天的怒吼,它的身體瞬間迸發出滿身的黑氣,好似活了一般纏繞在它身體的四周。

隨著刑天的震怒,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變成了雷雨天,莫名開始降下陣雨,夾雜著雷電。

二人腳下的洋流漩渦越來越明顯,範圍越來越廣,那黑色的漩渦似乎就要將她們吞沒一般。

禾澤女一邊注意著範圍內是否有普通人,以及附近的飛行航線是否交錯,一邊,看向對面的刑天。

以她特有的悠長語調,道:“你這裡確實不錯。但是這裡,大有問題。”

這樣說著的禾澤女,先指了指自己的腦子,然後又指了指胸口。

“你不明白。人們有自己的幸福……”

她的話果斷被刑天打斷。

“屁話!”

對於刑天的斷然否認,禾澤女略微無奈搖頭,淡淡道:“誒,大過年的,父母難道沒教過你,第一句留給新年快樂,而不是髒話嗎?”

這樣說著的禾澤女,身後的紅色喜慶得刺眼。

比任何時候都要刺眼。

“哈?”

鳳來簡直要翻白眼了。

她疑惑,她震怒。她想不通!

“這個華夏是瘋了嗎?

你的山神祭,我也看見了。我不明白,天天像狗一樣的工作,為了一點點吃的而活著,有什麼尊嚴?為什麼還能有那麼強的信仰和幸福感?腦子都壞了?

為人父母,什麼都給不了孩子,還生下來幹什麼!”

她問的句句都是她掏心窩子的話,沒有一句諷刺。

是的,這麼多年,她作為一個負面情緒的收集器,不斷激化人們心中的負面思想,已經完全淹沒在了這樣扭曲的情緒中。

禾澤女望著那個巨大的身軀,眼神中竟然還摻雜了一些憐憫。

禾澤女慢慢地為它解釋,道:“是啊,現代社畜的確可憐。可你如果讓他整天無所事事,或者一件事兒想不做就不做,他的自豪感、他的成就感無從得到,作為人的羞恥心被徹底拔除了,他作為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那還是人嗎?

是啊,社會的確存在物資分配不足的情況。吾承認。

可心中存在的愛人之心卻絲毫沒有高下之分。你總拿高高在上與低入塵埃相提並論,找不到適合自己的標杆,永遠得不到該有的幸福感。

那些困頓的時候從寒冷中汲取的片刻美好,都是足以引導未來的燃料。

鳳來,每個人都在努力的活著。而你不由分說的引起混亂,更把他們的努力視作無物,這是對他們的不尊重,更是對你自己的不負責任。”

刑天握緊了手裡的長槍。

禾澤女見她沒有回答,也不著急,只是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這麼多年追求的,都是些什麼?”

聽到這裡,刑天一槍狠狠扎入了水中。

忽然震怒反駁:“不需要你來對我說教!”

啪啦。

巨大的閃電劈下,刑天的身體越發沉浸在了黑色的煙霧中。

只聽禾澤女道:“是啊,現在,是不需要了。”禾澤女的聲音忽然輕飄飄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放鬆。

這句話不自覺地讓鳳來皺眉:“你什麼意思……”

禾澤女笑得淡然:“你怎麼總是問吾是何意思,吾才誇了你這裡好。自己猜猜呢?”

刑天品味著禾澤女的話,思索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鳳來猛然回頭,心道不好:中計了。

遠遠的,鳳來能看見高高的建築頂端,時針分針停留在了錶盤的最高處,幾乎重疊的位置。

此時,千家萬戶傳來了最後的倒計時。

“十

……

三,

二,

一!

新年快樂!”

就在這一秒,禾澤背後的山神祭達到了最頂端。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就在此時,巨大的歡慶的力量由四面八方奔湧而來。

無處不在的歡呼,紅色的,過於耀眼的信仰壓迫力量,讓刑天原本巨大的身體幾乎無法動彈。這種爭先恐後的湧動力量甚至將這個空間都撕裂。

當刑天笨重的身體掙扎著縮緊了手臂要往外掙脫時,同時聽見了小小的碎裂的聲音。

“什麼?”

鳳來驚訝地仰頭,竟然是刑天的身體開始皸裂。

原來,紅色不知何時已經快要將黑色吞沒。

而刑天的整個身體像是過於風乾的泥塑一般,全身都爬滿了道道裂痕,黑色的氣息,難以控制地從縫隙中紛紛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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