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名動京城(1 / 1)

加入書籤

一人呆立晚風中。手還保持著剛才要去握住什麼的姿勢。

“乘風兄弟,那女子已經走了。”吳京墨上前,拍了拍路乘風的肩膀道。

“京墨兄可曾見過剛才那位小姐?可知是哪家閨秀?”路乘風的眉間凝上了一層悵惘,像是被剛才那位丁香一般的姑娘,染上了這丁香一般的惆悵。

“不知。”吳京墨搖了搖頭。

“在場諸位可有人知?路某感激不盡!”路乘風朝眾人一個抱拳,言辭懇切。

“聽其言論,想來定是個奇女子啊!可惜啊可惜,不是個男兒身!否則入了朝廷,與小皇孫定是雙劍合璧,比翼生輝,定能助我大靖國大展宏圖啊!”徐老夫子扼腕嘆息道。

“乘風兄弟,我聽你剛才像是又即興吟了一首絕美小詩,可否再念來我等聽聽?”吳京墨只要一觸及詩文,那股痴勁便又上來了,拉著路乘風的袖子,懇求道。

“你是說這個嗎?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好詩!好詩啊!”

“整首詞華美清高,而又不落俗套!寫盡了心中無限悵惘啊!”

“尤其是最後一句,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簡直是神來之筆啊!”

一干人等皆拍案叫絕。

“沒想到小皇孫不僅有經世濟國之才,還是這般曠世詩才!”徐老夫子也讚不絕口道。

“乘風兄弟,給起個詩名吧?”吳京墨搓了搓手道。

“青玉案。”路乘風淡淡的說,一片歡呼聲裡,他卻獨自黯然神傷。

你叫什麼名字?要去哪裡才能找到你呢?我剛才為什麼不跟著追出去?我真傻!路乘風心裡如一片亂麻,理不出各中頭緒來,任由眾人山呼海嘯,熱鬧都是他們的,與他路乘風無甚干係。

吳京墨見他怔怔地出神,清了清嗓子,大聲嚷道,“大家請勿喧譁!我這兒還有乘風兄弟另一大作,系乘風兄弟聽琵琶曲時即興所賦,此時此刻,與君共賞!”

說著,他便自顧自地掏出廣袖之中一卷栓得漂漂亮亮的手書來,輕輕地解下上面的紅色絛穗,念道,

“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

尋聲暗問彈者誰,琵琶聲停欲語遲。

移船相近邀相見,添酒回燈重開宴。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

轉軸撥絃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弦弦掩抑聲聲思,似訴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續續彈,說盡心中無限事。

輕攏慢捻抹復挑,初為《霓裳》後《六么》。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

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

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

“真乃千古佳作!在下佩服!佩服!”

“與小皇孫一比,我等之作,簡直是狗屁不如!”

“以後我再也不敢自稱廣川詩神了!”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此句絕佳!值得我們反覆吟詠學習啊!”

“我看倒是這句更好,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還有這句,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有股說不清道不盡的情緒蘊含其中,竟是千人千面,可做萬千種解讀!”

……

一時間,論道場上像是炸開了鍋。眾人業已把路乘風捧上了神壇,巴不得把世上溢美之詞通通堆砌到他頭上。有的稱其為“大詩人”“詩神現世”“詩仙下凡”,有的誇其為“大文豪”“大思想家”“傾世之才盡歸他一人所有”。

誇著誇著,眾人竟七手八腳地將他一齊舉高,興高采烈地拋了起來,嘴裡山呼:“小皇孫千歲千歲千千歲!”

徐老夫子也跟著樂呵,在一旁不時發出爽朗大笑。

“慢著,大家放手!我有話要說!”路乘風似乎有點不習慣如此高高在上的感覺,有點眩暈的大喊道。

眾人乖乖聽話,都齊刷刷放下手來。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路乘風重重的摔在地上。酒仙居三樓的木地板都被砸的猛然一顫,像是要塌掉了一般。

那掌櫃的急匆匆地從一樓櫃檯裡衝了上來,還以為是有人在砸場子,想拆了他這酒仙居呢?

眾人不由地爆發出一片大笑來。

“安靜!安靜啊!我是真的有話要說!”路乘風被砸的眼冒金星,兩手扶著老腰,慢騰騰的、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像個老態龍鍾的人被人卸去了柺杖。

“噓!大家都不要喧譁!”吳京墨幫忙噤聲道。

“我路乘風今晚在此發出要約!各位公子,各位大人,天下英雄,各路好漢!誰若是為我尋得今晚那名女子,或者是提供真實、準確的線索,我路某人便為誰特賦詩一首,並親自送到這位好心人的府上!”路乘風信誓旦旦地說道。

“小皇孫這是不愛江山愛美人吶!”徐老夫子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路乘風,笑道。

“曠世才子,配絕色佳人!今晚我等真是三生有幸,親眼見證這一出絕美愛情啊!”有人說道。

“看那女子衣著富貴,應當不是普通人家。”

“這還用你說!肯定是個待字閨中的大家閨秀呀!”

“是大家閨秀的話,怎會允許其拋頭露面?”

“說的也是,可若非熟讀詩書,怎有剛才那番見識?”

“是哪家小姐?你見過嗎?”

“我沒見過,你呢?”

“我也從未見過。可否留意剛才她往哪個方向跑了呢?”

“我看像是往南邊去了吧!”

“對對對!就是往城南方向跑了!”

城南!我知道了!路乘風匆匆一個抱拳,一溜煙小跑,邊跑邊謝道,“我路乘風先謝過各位了!”

沒幾秒的功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酒仙居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