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書香門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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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徐書言!路乘風立馬想起了那個手執摺扇的青年公子!

那是徐孟璋徐老夫子家的公子,昨晚曾要與自己鬥詩,結果卻是不打不相識。

他原本就想去徐老夫子府上拜會一二,這會兒一聽到徐書言就是那時間證人,更如同天降喜雨,久旱逢甘霖!大步流星便往外走去了!

吳京墨見添香樓這邊也搜查盤問的差不多了,再問也問不出什麼新鮮的東西,便也緊隨其步,跟了上去。

他一邊走,一邊大手一揮,下令道:

“先將疑犯璇璣帶回京兆府,押入大牢候審!”

路乘風在前面一聽見璇璣的名字,還和疑犯、大牢這兩個扎心的字眼連在一起,便迫不及待的急急回過頭來,怒視他道:

“什麼疑犯!什麼關入大牢!都已經問的這麼清楚了!疑犯是雪舞!不是璇璣!”

吳京墨一臉抱歉卻又振振有詞道:

“我知道,雪舞的嫌疑確實更大,我已下令全城緝捕了。可是,璇璣也尚未洗脫嫌疑!法不容情,在下只是依法辦事!”

路乘風其實也能理解,他依法辦事都沒錯。是自己基於私情,有所偏頗了。

畢竟,他吳京墨現在不僅是本案的刑偵探案人員,更是京兆府的臨時主官。

這個案子,一夜之間,血洗滿門,早已轟動全城!無論是百姓,還是滿朝文武的眼睛,都在盯著他呢!

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吳京墨在其位上的第一把火,便是由此案開啟了!

更何況,他最近如此受宣王的青睞,更是要警醒著些,一炮打響自己在京華城中的名氣地位了。

路乘風心中雖然對璇璣心疼憐惜,但是一想到,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雪舞應該很快便要落網的,心中才稍微放鬆了一些來。

話說,這兩日來,城禁森嚴。若要出京華城,必須持官籍、戶籍證明或者朝內的通關玉牒方能出城。

而這個雪舞,乃一介青樓女子,既無戶籍,也無力贖回自己的賣身契,哪怕她暗地裡與那漕幫暗通款曲,出城之路仍然十分艱難!

並且,昨日錯放那輛白馬香車之後,他和吳京墨回城後已是大怒!當事之時看門的守衛們皆被悉數訓誡,並予以換崗調整。

昨晚,吳京墨甫一上任,城門更是進一步加強了戒備,不僅要先行盤問,還得嚴格搜身。再三確認之後,方能出城。

目前的京華城,已嚴防死守,箍的跟個鐵桶一般,連只老鼠都溜不出去了。

所以,這個雪舞,目前只能是尚在城中!只等著府兵們一舉擒拿的好訊息了!

況且,只要他找到徐書言,為璇璣提供不在場證據,用一把柳葉刀的栽贓嫁禍之舉,就不攻自破了。

路乘風思忖著,心中終於又為之一振。

“乘風兄弟,徐府已到。”吳京墨緩緩說道。

那徐老夫子的高門大院,亦在繁華富貴的西城範圍之內,離鎣華大街,並沒有多遠,僅需輕車幾里,便可抵達。

路乘風與吳京墨二人坐著馬車,過了橫跨鎣河兩岸的玉鉤橋,到了鎣華大街的對岸,穿過兩個街坊,已來到了徐府之中。

這徐府,一看就是文人墨客棲息之所,遍植蘭草,修竹瑟瑟。才一步入外廳,便已聞見一股沁人心脾的墨香。再過了那道外儀門,更是書香滿室,人文瑞昌。

那徐書言徐大公子,見了路乘風和吳京墨二人,大為驚喜!

沒想到,昨天方才萍水相逢,客氣自謙地要去冕王西府討教一二,今日,他路乘風卻已先登臨他家!

“小殿下突然大駕光臨,真讓徐某感到無比榮幸,敝府頓時蓬蓽生輝啊!

說罷,他發覺自己好像言語之中忽視了吳京墨,便又客氣寒暄道:

“不知吳大人也來了!二位貴客臨門,在下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路乘風與吳京墨二人,都不敢將心中問題貿然問出口來。

畢竟,徐府老爺徐孟璋大人,是太子的老師。作為太子師之子,這徐書言,想必與太子是多了幾份親近的!

他們沒有信心,不知眼前此人,是否會說實話?

於是,三人先聊了聊詩詞歌賦,清談文學之道。

那徐公子跟他二人所談甚歡,話語投機,已興致盎然的將他的家藏絕版書籍都給翻了出來。

“家父剛好去了東宮,若他老人家在府上,我恨不得立馬拉你二人去見他!”

徐書言意趣已起,眉開眼笑道,彷彿想要拉著他們,再來個才促膝長談,願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從風花雪月談到朝廷局勢。

路乘風好幾次忍不住想打斷他的話頭,卻被吳京墨悄悄的拉了拉袖子。

也對,畢竟是第一次交談,還是謹慎為上。

轉眼已燃盡了三炷香。

路乘風一想到璇璣此刻指不定還在那京兆府裡受罪呢,便是再也忍不住了,打斷道:

“徐公子,恕我直言,我和京墨兄,今日來訪,實有要事相求。”

那徐書言云淡風輕的一笑,道:

“二位是要找我拿父親大人的親筆文章嗎?可有好多人求之不得呢!那些墨寶,給俗人庸人了都是浪費,要麼不求甚解,只為附庸風雅,要麼就是轉眼拿去換錢了,我才懶得睬他們呢!你們兩位,我倒覺得,值!”

他說著,便要往後面更為縱深的書房挪步,去將父親的墨寶挑來兩幅,以贈與眼前兩位才子。

吳京墨忙不迭也開口道:

“徐公子請慢,我二人今日來此,並不是為了墨寶,而是為了,一樁案子。”

“案子?什麼案子?”徐公子一臉懵然。

不知他們徐府這般的書香門第,大儒之家,怎會與什麼案子扯上關係!怕不是他們兩個搞錯了吧!

“徐公子,其實我們是來向你求證,前日酉時,你可否是在添香樓花魁,璇璣的房中?”

路乘風見他有所誤會,忙解釋道。

“對啊!那日下午,我都在璇璣的天字第一號房內,酉時才走的!”徐書言還是一臉迷茫道。

“徐公子可記得,你走的時候,是酉初還是酉末?”路乘風追問道。

“璇璣姑娘那樣傾國傾城的女子,我徐某今生見所未見!好不容易才有機會一親芳澤,自是溫香軟玉,徜徉許久啊!想必乘風兄弟,你亦懂得。”

路乘風見他已沉迷於回憶,一臉如痴如醉的樣子,妒火中燒,卻又不得不咬緊了牙關,沉住了氣,循循善誘道:

“不知書言兄離開之時,開始下雪了沒有?”

“正是!要不是看晚來天已雪,我擔心府中下人們大意,叫院中晾著的這些絕版古籍被雪給湮溼了,我才不會急急回府!”

徐書言有幾分黯然失落的回答道。

太好了!路乘風回想起來,那日他在巷子口救下小穀子時,才剛開始下雪。

也就是說,徐書言一直待到了嫌犯完成江氏一案之後,這樣一來,璇璣便沒有做案時間,自然清清白白了!

路乘風朝吳京墨洋洋得意的眨了眨眼,又挑了挑眉。

吳京墨看他放下了心頭大石,也心領神會的笑了。

二人便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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