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國仇家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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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路乘風就要窒息而死!

只聽得一聲大喝,猶如春雷炸響:

“住手!你這個臭婆娘!快放了小殿下!”

是田子方來了!

路乘風此刻見了他,猶如風中飄搖的柳絮忽然繫住了枝條!又有了生機!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田子方一個奔襲,大手一揮,重重的往那雪舞的雙臂上就是一砍!

只聽到“咔嚓”一聲清脆的異響!雪舞的兩條胳膊皆已被他的掌刀生生折斷!剎那間,便已重重的耷拉在身體兩側,還在跟隨著慣性,左搖右擺的。

田子方一把攬過路乘風的腰,一個轉身,就將他護在自己身後的安全之地,朝那雪舞又是一個咆哮道:

“臭婆娘!竟敢傷我們小殿下!拿命來!”

說著,他往前一個縱躍,大手已經掐上了雪舞的喉間,只需兩個手指輕輕一個用力,便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掐斷她的喉管!

“田大哥!放了她!”

路乘風剛喘上一口氣來,忙奄奄一息道。說完,還跟著咳嗽了數聲,聽來甚是難以喘息。

“大膽賊人,竟將你傷成這樣,你怎麼還叫我放了她?”

田子方聽路乘風那一陣咳喘,眉頭一皺,手上又加了兩分力道。

“住手!我叫你立即鬆開!”

路乘風見那雪舞臉已漲得發紫,連忙抬高音量,嚴肅命令道。

田子方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將手鬆開。怕她又再詭計多端,出手傷人,連忙從懷裡掏出一根麻繩,就想往那雪舞的身上綁去。

“不用了,她雙手已廢,現在已經傷不了人了。哎,算了,她也是個可憐人,只想為故國報仇雪恨而已。”

路乘風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

“故國?報仇?莫非她是南離人?”田子方中途闖入,此刻正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對了,你說江老爺暗通大靖,為靖軍開的城門,那他可是你們守陽城的前軍守將?你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系他所為?”

吳京墨思忖了片刻,也是不解的追問道。

只見那雪舞臉色慘白,頭上已滲出豆大的汗珠,嘴唇也是不斷的抖動著。想必是斷臂之痛難熬,但她嘴上卻未叫痛半分!果然是個鐵一般意志堅強的女子!

“你個臭娘們!吳大人問你話呢!裝什麼死!再不回話小心爺爺我把你的腿也打折了!”

田子方是個急性子,看她那一臉孤傲的樣子,連忙又揮起了拳頭,恐嚇道。

她卻將頭昂的更高了,嘴巴也咬的緊緊的,一副寧死不屈的壯烈模樣。

路乘風見狀,挪步到田子方身前,溫聲勸解道:

“雪舞姑娘,我敬你是個有勇有謀為故國復仇除害的女英雄!今日我保證不會再傷及你半分,只要你肯和盤托出,我定會幫你爭取,從輕發落。”

那雪舞聞言,反唇相譏道:

“從輕發落?我可不用你姓路的可憐!”

只聽她頓了頓,又接著憤慨說道:

“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我就是為了報仇才來的你們國都京華!我忍辱負重潛藏青樓這麼多年,就是為了找出那個大開城門的賣國賊!既然已經找到了,當年的城門守將,江勇老匹夫!我自然要他斷子絕孫!跟我們守陽城三十萬人的性命比起來,他這江府上下三十二口,又算的了什麼?”

“所以你殺他全家!那為何又要學七絕堂的做法,將那三十二口人都懸屍於房梁呢?”

路乘風見她此刻敵意稍微放鬆,趕忙接著又是一問道。

“七絕堂?什麼七絕堂!雖說七絕堂是我們南離的名門大派,可我本一介閨中女子,又不是江湖中人!他們如何殺人的,我為何要效仿照辦?”

雪舞一口否定道。

“那又是為何要先殺人後懸屍呢?三十二口人,你一個人來來回回的先搬運再懸掛,你就不嫌累嗎?”

路乘風追問道。

卻聽那雪舞譏諷道:

“小殿下還說自己也是南離人!南離人怎會不知,我們南離對於罪大惡極之人,有一個普遍又獨特的懲罰方式,便是將其殺後懸屍示眾!這跟你們大靖在城門上將戰俘梟首示眾,是一個道理呀!”

說著,又是一陣狂笑不止:

“哎呀,我看你還是好好當你的大靖皇孫吧,就不要再裝我們南離人了!嘖嘖嘖,被人當眾拆穿,小殿下是不是很尷尬啊?哈哈哈哈哈!”

她那一字一句,猶如夾帶著狂風暴雪一般,直刺入路乘風的心房,生生的扎得他心上流血一般的痛。

“哎喲!說的你很難受吧?對不對?說實話呀,我還真想把他們都掛到你們京華城的城門上示眾去!可惜呀,小女子不才,只能掛在江府堂前,讓你們受驚了!哈哈哈哈哈…”

雪舞此刻已是以路乘風的痛苦為樂了,那張美麗的面孔早已因仇恨而變得面目不堪,如同一個怨氣沖天、只為復仇而生的行屍走肉!

“所以你串通了馬如龍?據我所知,馬如龍可是你的熟客!他們漕幫控制著黑市,你叫他透過黑市幫你從江勇手上買來你們南離的馬前草,又將此毒反施於其身!”

吳京墨咄咄逼人道。

“我說了!此事與馬幫主無關!都是我一人所為!那江勇就是罪有應得!隱姓埋名來了你們這京華城裡,還不安分守己好好做人!竟然愈發偷雞摸狗、死性不改!回我南離掘墓無數!”

雪舞的牙關已是咬的咯噔作響,臉色已從慘白轉向鐵青,陰沉著一張臉,繼續說道:

“我南離人可真是慘啊,在世之人為他所害橫屍滿地,已故之人多年以後還被他掘墳取寶、不得安寧!這次既然他偷運我國馬錢子到京華來謀財,我不如就來個借刀殺人,以他之刀攻他己身,豈不快哉!”

“可那江勇同為你們南離之人,怎會不知這馬前草的毒性藥理?怎麼可能任由全府上下大量服用此毒而未做提防?”

吳京墨仍是對江勇中毒一事,百思不得其解,問道。

“我這可是為民除害了!吳大人本該感謝我才對,現在卻要來抓我!”

雪舞卻是風情萬種的一笑,回道。

這笑容,在此情此景此境地下,卻更顯得陰森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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