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以毒攻毒(中)(1 / 1)
“哦!對對!應該就是這個名字!叫什麼璇璣的!”
追風傻傻憨憨的直呼芳名道。
說完,大手一揮,推了推路乘風的腦袋瓜子,誇道:
“小師弟這小腦袋倒是沒被那毒物給糟蹋了!還是挺聰明的嘛!這機靈勁兒,隨我,咳咳。”
路乘風的臉色卻更加冷冰冰了,一張白皙俊美的小臉已是板得鐵青。
追風滿臉的莫名其妙,只好雙手一攤,無奈的搖了搖頭,又朝吳京墨使了個顏色,悄聲求助道:
“吳大哥,他怎麼回事?腦子沒進水吧?莫非我誇他還誇錯了?嗨!”
吳京墨都還沒來得及幫忙開解,卻聽路乘風一聲咆哮,猛地一下推開追風,怒道:
“我看你才是一生下來腦子就被門夾壞了呢!所以才從小就這麼沒眼力勁兒的!”
“吼什麼吼!就你小皇孫殿下厲害!我走好吧!枉我不遠千里來這鳥籠子裡陪著你,還得費我九牛二虎之力將你揹回來!切!小爺我不待了!拉倒!走人!”
追風被他這一聲咆哮得火氣也蹭蹭蹭地往上漲,一腳踢翻那個擺在地上的水盆,轉身就要往外走去。
“追風小兄弟,他這人就是嘴裡沒輕沒重的,你可別往心裡去。”
吳京墨忙不迭一把拖住了追風的手,將他欲揚長而去的腳步又給拉了回來。
剛穩住追風,轉頭又向路乘風笑嘻嘻的,做起了師兄弟二人的和事佬,勸解道:
“你們年輕人吶,就是火力大,好好的同門師兄弟,你不是常說比親兄弟還親,在京華城最心心念唸的就是你的小師兄嘛。這會兒人都來了,你幹嘛還要氣走人家呢?都消消氣,消消氣嘛。”
師兄弟二人僵持不語,房間中的氣氛已瀕臨冰點。
“追風小兄弟,我還得靠你提供案發現場的蛛絲馬跡,才能為乘風賢弟捉拿幕後真兇呢,你可別真就這麼跑了哦。”
吳京墨安撫了一下追風的情緒,見他稍稍冷靜了一點,又附在他耳邊輕聲低語道:
“那璇璣姑娘,是乘風賢弟在京華城中的心上人。”
追風聞言,猛然一個轉身,訝異的一個趔趄,差點被那高高的門檻給絆倒在地。
“所以那個察哈爾是你的情敵咯?他對你痛下殺手,並非因為受那漕幫老四的指派,而是一場出於嫉妒的情殺?只不過借了漕幫之名而已?順便還能撈上一筆。”
追風大膽推測道,說起話來照樣是我行我素沒個遮攔的。
吳京墨頓了頓首,默默表示認同,又追問道:
“追風小兄弟可還記得案發之時的什麼細節?”
“那殺手身著黑衣,一直蒙著面,我中毒昏迷之前一直沒能看清他的真正面目,但卻覺得他的聲音貌似有那麼幾分熟悉,語氣也好像似曾相識。”
路乘風卻搶先一步,回話道。
看樣子,師兄弟兩人剛才那場口舌之爭,是就此翻篇了。
“剛才聽追風小兄弟所言,那個察哈爾是西域來的,乘風賢弟莫非之前去過西域?”
吳京墨順著他的話猜測道。
“非也,他的口音聲線,聽上去並不像是西域人士,反倒是有點像我們大靖西北邊兒的口音!蒙上臉後根本發現不了是個胡人!”
路乘風搖了搖頭,否認道。
“對對!有點像我們九重山外再往西北邊地走那塊地界的口音!難怪一聽就有點熟悉!”
追風也連連點頭,贊同路乘風的猜測。
“你們是說,他是涼州口音?我已經派府中仵作驗明正身了,那察哈爾確是西域典型的五官長相和體格體相,應該並非涼州人士啊。”
吳京墨鼻子一皺,納悶道。
提起涼州,他怎麼也忽然覺得,那帶著濃濃西北風沙味兒的口音腔調有些似曾相識的。
難道是因為涼州地處大靖國西北端,歷來與西域大漠之地接壤,因此那胡人殺手察哈爾常居涼州,學得一口涼州方言?
“想不通就換個問題吧?大哥,我還是覺得,那個老四沒跟你掏心窩子!什麼胡亂揍一頓,放他孃的狗屁!扶我起來!我要親自審他!我看他當著我這個苦主的面兒,還敢不敢這麼睜著眼睛說瞎話的!”
路乘風半分不顧皇孫的身份何其儒雅尊貴了,口中罵罵咧咧的,作勢就要起身,幹他丫的。
他剛一下床,腳剛落地,就痛得哭爹喊娘,一屁股又坐回到了床上。
“得嘞!還是小爺我為你代勞吧!”
追風看他那又可憐又逗比的傻樣,眉開眼笑的樂不可支了。
“不必勞煩追風小兄弟了,你還是在這兒護衛著乘風賢弟為好。那個漕幫老四已被我關在京兆府大牢中,受過刑了也下了水牢,還差點被人給滅了口。這會兒整個人都蔫的像把鹹菜,吐不出什麼話來了。況且,那邊還有田大哥看著,你們儘管放心。”
吳京墨出言婉拒道,接著,將水牢滅口一事向他二人和盤托出。
“這天煞的漕幫!該死的馬如龍!真真是兇狠歹毒!”
路乘風不由地感慨萬分,嘴裡罵道。
“這漕幫莫非都聽那個叫唐伯恩的?他就這麼一手遮天了?這裡可是大靖國都京華皇城!”
追風聽完吳京墨所言,也義憤填膺道。
“我倒是覺得,那老四的證詞並非虛言。上次追殺衛老七那事,你還記得嗎?在我看來,這個老四倒是個有幾分骨氣的漢子,只不過太過愚忠了,為人也不會轉彎。”
吳京墨一本正經的正色道,又接著推理開來:
“要不你想,漕幫那麼多人,為何偏偏就選中了他呢?我覺得啊,他們應該就是看中了他這一點,才派他去辦你。不然,上次在十字街頭,那老管四喜,已經與我們幾個人正面交鋒過,叫他殺你,豈不是很容易暴露了他背後的漕幫?”
“說不定,有人就是想故意將漕幫暴露於我呢?”
路乘風聞言,倒是一個反問,叫吳京墨目瞪口呆。
嗯,故意設局,用交過手的老四作為誘餌,引他們上鉤。
所以那個老四才一直信誓旦旦的聲稱自己從未料到事情竟發展至此,他確實本就無心痛下殺手!
是背後還有棋手在佈局!
而那老四,是被這蛇蠍心腸的毒物所狠心拋棄的一顆棋子!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來一個,以毒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