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風暴來襲(中)(1 / 1)
“什麼?”
趙皇后怒目威視,大喝一聲道。
“微臣已然盡力!能救回一命,實屬蒼天有眼,護佑我大靖國君!”
楊易的眼中有淚光在瑩瑩閃動了,哽咽道。
趙皇后癱倒在地。
“母后,父皇現在纏綿病榻,您就是我們大靖國的主心骨了!一定要保重好鳳體安康才是!”
宣王將癱軟在地的母后半抱著扶起身來,半是勸慰半是鼓勵道。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選出一個德才兼備的人選來!代東宮行儲君執事之權!”
有皇族長輩振臂一呼。
立馬有人高聲響應道:
“說的沒錯!四皇子路尚,行事端方,人品貴重!自加封親王以來,凡軍國重務,陛下交辦之事,未至勤勉,不敢自逸!夙興夜寐,用人行政大端,禮賢下士,深得人心!我提議,由宣王代掌東宮之權!”
“我附議!”
“微臣附議!”
“臣等附議!”
……
眨眼間,殿內已齊齊跪倒了一大片,附議之聲不絕於耳。
路乘風覺得自己簡直像看了一場逼宮的電影一般,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一瞬間,卻發生的那麼順其自然,大道昭彰!
“鳴兒,安兒,你們看呢?”
趙皇后的眉頭始終未曾放鬆下來,試探著問向冕王和康王道。
康王路安嘴角帶著一絲譏笑,搖頭晃腦,老半天開了口,這才冷笑道:
“太子殿下尚在其位,讓他知曉了,豈不是寒了心?再者,大哥還沒發話呢!不管是論嫡還是論長,老四是不是都應該謙虛一點?”
“既然如此,那鳴兒,你說說看!”
趙皇后神色按兵不動,卻將話頭拋給了一向唯唯諾諾、勉勉強強的冕王那兒,諒他這個最是沒用的大皇子,也不敢正面交鋒與自己的兒子爭權奪位!
突然被叫道的冕王一臉不可置信,好比一隻驚弓之鳥一般,戰戰兢兢言曰:
“都行!都行!兒臣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懇請皇后娘娘放過我兒乘風和他的新婦!其餘之事,我一概答應!”
路乘風萬萬沒想到,這一張權力鬥爭場的入場券,他竟放棄的如此徹底!而且還是為了自己的安危!
原以為他在父王心中,可有可無,只是個半路撿來用來應付北端人的棄子,是隨隨便便做做樣子的便宜父子。
眼下,父王卻願意放棄坐擁江山的大好良機,只為留他一命!
路乘風的眼眶不由地溼潤了,有溫熱的液體不爭氣的從眼角,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滑落而下。
“哼!我還能說什麼嗎?這蓋了玉璽的聖旨,都把我發配兗州充軍了!”
康王路安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來一份聖旨,上面明晃晃的蓋著一個鮮紅的大印,是聖上的玉璽印無疑。
康王說罷,雙手用力搖動他身下的輪椅,緩慢卻沉重的轉身離去。
路乘風瞪大了眼睛,這快刀斬亂麻唯恐夜長夢多的節奏,果真是要逼宮無疑了!
宣王還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都怪自己之前錯信了他!現在一腔熱血空餘恨!
“你!你!”
路乘風用手指著宣王,卻說不出更多的話來。
“宣王殿下乃眾望所歸!無知小兒,不得造次!”
冕王一把拂下了路乘風憤怒的手指尖,小心翼翼的滿臉賠笑道。
宣王居高臨下的瞥了一眼冕王,志得意滿的點了點頭。
然而,他將身下裙裾一拂,穩穩的落座在他的母后身邊,環視了一圈,聲威大盛有如赤焰當胸:
“既然眾望所歸!那我就只能不孚眾望,擔起這山河重託了!今日,上三堂列祖列宗在上!共同為我見證!我路尚,定會克勤克儉,夙興夜寐!照護我河山,光耀我大靖!”
宣王對著那張青銅門後路氏宗祠信誓旦旦的拜祭道。
路乘風心中甚是不齒。
眼前這一幕,他真把自己當成大靖國的新帝了嗎?皇上還沒死呢!他就已經如此急不可耐!想要昭告天下!
況且,今日種種,他竟還有臉面,在列祖列宗面前告祭先靈,光耀路氏?
太過諷刺!
沒想到本以為熟悉的宣王路尚,竟是如此陰險狡詐大逆不道之徒!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路乘風只覺得心裡拔涼拔涼的。
“宣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殿內卻響起一片山呼海嘯道,掌聲雷動。
一切迅速又荒唐的像在朝拜天子,讓路乘風感覺到胸口一陣陣的發悶。
“太子路昭,失德已久!多名臣子聯名上書彈劾,十八大罪狀昭昭在冊!自今日起,終生不得出重華宮!重華宮此後廢為冷宮!著重兵把守!若是重華宮之人有敢違背此令者,斬立決!”
宣王進一步宣誓道。
他終於幹掉了太子這個宿敵,不由地長長的舒出一口氣來,笑的無比暢快。
“乘風啊,你是否還有什麼話想對你四皇叔說的?你看你現在怎麼就見外了呢!自打你入京華城以來,素來與我親近的!瞧瞧現在這是……”
宣王的目光鎖定在路乘風的臉上,笑容意味深長。
“哼!演技挺好的嘛你!現在,我與你,無話可說!”
路乘風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氣來,滿臉鄙夷。
“哦?既然如此,我也不多留你了!”
宣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大手一揮,廣袖寬袍霎時迎風揚起,像一面威風凜凜的旗幟,怒然下令道:
“冕王府皇孫路乘風!欺君枉上!此為其罪一!幫助北端國固倫公主逃出我大靖國境!此為其罪二!勾結敵國,此為罪三!欺君之臣,叛國之徒!其罪當誅!冕王府,該當赤族!”
冕王聽罷,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路乘風趕忙攙扶住自己的父王,心中的火焰騰騰燃燒,大聲怒斥道:
“你這個卑鄙小人!陰險狡詐!如此誣陷忠良,殘害手足!你就不怕會有報應嗎?”
“報應?哼,我替天行道,一切自有我大靖國刑律法典為憑!死到臨頭,你還敢狡辯!我倒看你有幾條命,能反抗到幾時?”
宣王得意洋洋,倨傲道。對路乘風的指責,他一臉的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