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利劍出鞘(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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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風師侄,不知你師父可有交代,他與那北端人約定何期?”

江城子的神色未緩,用機警的眼神掃向扶風,問道。

“師父早已掐算好了我們返京的腳程,三天後,他即將帶領我們密宗弟子還有神火雷門的人,對這個靖國的狗皇帝,還有他最得意的繁華盛世,發起總攻!”

扶風將那白皙悠長的脖子一揚,驕傲道。

“三天!什麼!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師叔可否帶我們二人,此刻速速潛入皇城?”

路乘風一聽,心上一緊,提議道。

江城子二話不說,便頓首應允了,飛快的找來兩身金吾衛的便服,帶著路乘風和扶風二人,連夜潛入了皇宮大內。

三更天的大內,靜得只剩滴漏聲,點點滴滴有如垂淚天明,催促著他們三人該當爭分奪秒。

如此靜謐的夏夜皇宮,除非是身懷絕頂輕功的高手,任誰也別想在這皇城之上飛簷走壁。

好在有江城子這塊碩大的人形護身符,路乘風這個朝廷欽犯,只是喬裝一二,居然也能如此明目張膽的跟在江城子後面來去自如。

一路暢通無比的登堂入室,來到了靖帝的龍慶殿。

路乘風心中這才開始警惕萬分,畢竟,這裡有馮鹹福這個老不死的!

剛思忖著,只聽一聲熟悉的鴨公嗓兒登時響起,幽幽道:

“我道是江大統領那日干嘛要劫法場!原來是早就與亂臣賊子路乘風同流合汙了!呵呵!”

路乘風背過身來,瀟灑一笑,雲淡風輕道:

“既然被你看穿了!我也懶得裝樣了!沒錯!就是我!皇上此刻何在?”

馮鹹福卻是滿臉不屑,只將嘴角一撇,面向江城子道:

“江大統領就是這樣報答皇恩的?你若是現在懸崖勒馬,陛下面前我還能幫你討得三分情面,否則……呵呵……”

“否則什麼!哼哼!你這個狗奴才!不過就會些狐假虎威的花架子罷了!快說!你是不是趁我皇爺爺生病,將他控制了?好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啊!”

路乘風大膽揣測道,怒氣直吞日月河山。

馮鹹福一陣大笑,卻不答話。

那乾冷的笑意讓酷暑夏夜都爬上了絲絲森森的冷氣來,就像一隻盤踞已久的蛇蠍終於露出了其歹毒的真面目來。

果然,他匍匐在地,一招蠍子擺尾,招法狠厲。

“糟糕!是西域的蠍子功!”

江城子連忙將路乘風和扶風二人推開,衝上前去與馮鹹福戰成一團。

只見江城子身法如迅雷出山,迅疾中正,不失穩健大氣,而馮鹹福則步法詭異,身形變換莫測,每每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數十招下來,江城子這個名震京華的御前大統領,居然沒能佔據半點上風,反而被馮鹹福步步緊逼,呈多多防備抱守之勢。

“五毒步法!原來你是西域派來的奸細!”

路乘風和扶風正揪心觀戰,只聽江城子一聲大喝道。

“呵呵,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南離的奸細嗎?我說的可否正確啊,江大統領?不對,應該叫你,守護者江衛士!”

馮鹹福森然一笑,反唇相譏道。

“二位師侄休要管我,趕緊依計行事!”

江城子一回頭,像是一頭已經鬥紅了眼的雄獅,大吼一聲,囑咐道。

“走!我們去東暖閣!”

路乘風靈光一閃,拉著扶風師姐的手就朝東暖閣奔去。

“兩個小毛頭,哪裡跑!”

馮鹹福抽出一隻手,袖管間瞬間騰然出現了一隻蠍子鞭,直朝路乘風的頭頂上狠狠的甩過來!

路乘風上次在十里長街,是見識過西域蠍子鞭的厲害的!那回那西域殺手就差點了結了自己的小命!

想來也是馮鹹福一派派來的人罷!路乘風心中只恨自己還未來得及沉冤得雪就草草送命。

卻聽江大統領喊道:“走啊!你們快走!”

一個鷂子翻身,飛起一腳,猛然踢倒了蠍子鞭那如毒蠍掃尾一般的鞭子末端。

那蠍子鞭卻像個活物一般,順著他的小腿脛骨迅速纏繞而上,將他整條右腿死死抱住,動彈不得!

他只好掏出懷中一直珍藏著的葉無雙的柳葉彎刀,狠狠往自己股間就是一插!

那蠍子鞭就像毒蛇的信子一般,被柳葉彎刀插中的瞬間,連忙搖曳著尾巴飛速逃竄,江城子持刀去追,又狠狠在自己小腿肚子上又是一刀!

這下可算逮著了這小毒物!然而,自己腿間早已血流如注,身負重傷,臉色煞白,全靠鋼鐵一般的意志力在支撐著他繼續戰鬥!

馮鹹福在一旁居高臨下的冷眼相看,嗤笑道:

“我勸你還是莫做這些無謂的掙扎了!中了我這蠍子毒的人,還沒人能活的過半晌的!你如今這樣,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

“你這個卑鄙小人!”

江城子怒目相視,大喝道。

他早就應該猜到的,西域之人擅長使毒,這蠍子鞭上,大抵渾身塗滿了劇毒!恐怕自己從飛起一腳那時起,就已然逃脫不了中毒身亡的宿命了!

果不其然,他忽然感覺到腳心一陣陣鑽心的疼痛,正在慢慢蔓延開來,側目一看,才發現他腳下那雙黑麵白底的官靴不知何時已經洞穿!

剛才那蠍子尾部必然帶有毒刺,只不過毒刺刺入之際,尚且有麻痺之效,待到人反應過來,早就為時已晚矣!

江城子心中大呼上當,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道:

“若不是我多日來身負重傷,內力勢如山傾,怎會淪落到今天如此這般田地!哼!真是龍翔潛底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我江城子英明一世,臨了臨了居然要被一個閹狗取了性命!”

不待馮鹹福答話,他舉起手中那枚柳葉彎刀,眼神悽然決絕卻充滿了無限的愛意,大叫一聲道:

“死在你刀下,我江城子才算不枉此生!”

話音未落,他已一刀割了自己脖頸,血濺如泉,氣息全無。

馮鹹福看著周邊血色依舊湧動不息,他用腳尖在江城子癱軟的屍體上輕輕踩了踩,便面無表情的轉身往東暖閣而去。

空蕩蕩的龍慶大殿之內,只餘一行血淋淋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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