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工地的翠翠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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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放假前一天,晚飯後。

高月生一個人無事,在操場溜達,給村裡的姐姐高明月打了一個電話。

“喂,姐,我是月生。”

“哦,月生啊,這手機鈴聲一響,好把我嚇了一跳,在村裡有這樣一塊手機,真的是太拉風了。”

“哈,老姐啊,你可別飄到天上去,我跟說,國慶節我不回家了,我打算跟朱小北一起去看她姐姐。”

“行,在外面注意安全啊!”

“嗯,媽幹什麼呢?”

“我跟媽都在地裡澆芹菜,媽讓我跟你說,以後不準這樣破費了,有了錢也不能亂花,聽到了沒有!”

“嗯,知道了!”

“姐,我有點想你和媽了。”

“嗨,你這多大的人了,馬上成年了人,在外面要堅強哈,凡事靠自己,靠自己的力量去嘗試,知道嗎?

現代的人心可跟以前不一樣了,心眼多了,在外面咱不貪財,不貪小便宜,便不會吃虧,知道嗎?”

電話這頭的高月生眼睛開始溼潤了,他哽咽著嗯嗯了幾聲。

高月生知道,逛爹不管這個家,姐姐就成了家裡的頂樑柱。

叫一聲老姐,淚如雨下。

“姐,你和媽在家裡要多吃好吃的,別捨不得吃啊。”

“嗯,家裡的事情,不用操心,放心好了。”

“嗯,那這樣,再見姐。”

“嗯”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高月生愣了好久,他想起了前世的痛苦,和前世的絕望,竟然也沒有改變自己的性格。

最後,只好得過且過,過的索然無味,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他正胡思亂想,突然,看到操場的角落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這座操場依山而建,標準的400米跑道,中間是塊綠色的足球場。

南邊是一個廢舊的兵營,旁邊一個小門可以通往山上。

高月生朝廢舊的兵營走去,看到一個女孩蜷縮在操場的角落裡。

“馬紅梅?!怎麼是你?”

高月生萬萬沒想到是她。

馬紅梅一驚,抬起了頭,淚水連連,散發披肩,看上去,整個人很憔悴。

“你怎麼了?”

高月生蹲在她的旁邊問她。

忽然,她撲進了高月生的懷裡,泣不成聲,委屈地大哭起來。

高月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

“怎麼了,紅梅,誰欺負你了?”

“候...侯亮不要我了,還有村裡的人都對我媽......”

馬紅梅心胸起伏,說話斷斷續續的,

“對我媽指指點點,李小河還欺負我媽,說我們母女都是蕩、浪的人......”

馬紅梅簡單的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高月生也就明白了,在徐家村這個偏僻的山村,人與人之間的名譽很重要,村裡有一點風吹草動,便有整個村的嚼舌根子。

反正生活在農村,整個人就不是為自己而活的,而是活在了別人的嘴裡。

為了不讓村裡人笑話,每個人拼命地偽裝自己,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而當一個人做出了他們認為出格的事情。

所有的輿論則指向他,所以一個人生活在村裡,不是因為勞動而亡,而是受不了左鄰右舍的指指點點。

這種輿論的壓力,足矣讓一個人瀕臨崩潰的邊緣。

比如這次,馬紅梅跟侯亮同居的事情,八成是讓村裡的人知道了,這在前世算個屁事,但是在2000年的徐家村,就是天大的新聞。

“紅梅,你聽我跟你說行嗎?”

高月生輕輕地推開了馬紅梅,將她扶起來,坐在旁邊的長椅子上。

說道:

“我們從電視上,可以看到很多犯罪的人,不管因為什麼犯的罪,在勞動改造中,當得知,最親、最愛的人為他在受苦。

或因為他而病倒離開人世,當得到此噩耗時候,就會深深地刺痛到五臟六腑,要麼鬧自殺,要麼沉默寡言,要麼鬧自殺,或對自己的人生絕望。

也許,只有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之後,才能讓入魔之人省悟。

就同我的朋友一樣,為了追求純美的愛情,用自己青春做賭注,才看清和認識一個男人。

當她告訴我,人生每走一步的時候,都要靠他人,而當那個男人拋棄她的時候,從此不再聯絡。

她的那顆心傷痕累累,體無完膚,而此時她應該怎麼辦呢?”

馬紅梅聽得出來,高月生是在說她自己,說她自己的愛情。

高月生緩慢而語氣悠長地繼續說道:

“那個女孩,應該為自己活一回了,徹頭徹尾的改變自己吧,讓自己再次重生。

人就是一個很奇怪的高階動物,很多時候,拉著不走,倒推到快的很,總覺得自己的選擇、決定是正確的。

聽不得別人一點勸慰的話,可是到最後還是應了那句老俗話“聽人勸,吃飽飯”,不要非得到了南牆才回頭。

所以,紅梅,及時醒悟吧,現在回頭還不晚,不要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要相信自己,萬事多思量,多問問親朋好友,趁國慶節回家,多跟你母親聊聊天,也讓她的心裡開闊些。

這樣少走一些彎路,少做一些後悔的事情。

馬紅梅眨著眼睛聽高月生說完,臉色漸漸地好了許多,不再流淚。

她輕輕地說了句:“謝謝你,月生哥,謝謝你安慰我這麼多,國慶節我要陪我媽媽了。”

“紅梅,你回去後,讓你媽媽跟著我姐姐一起種芹菜吧,最起碼有個事情幹,會好一些。”

馬紅梅點了點頭,離開了。

……

“噠噠”

系統提示:

高月生先生,成功得給紅梅同學灌輸了雞湯,她的心靈在雞湯的滋養下,度過了難關;

另外,又幫助她母女找到一份事情去做,拯救了趙春花母女,獎勵5個助人為樂幣,繼續加油啊。

【助人為樂:3/10】

高月生一陣歡樂,嘟囔道:“哇塞,系統老兄,這都行啊,這就是助人為樂啊,好期待啊,抽獎到底有什麼特殊的技能......”

“老大,讓我好找啊,你怎麼一個人跑到操場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在宿舍門口等我。”

高月生一拍腦袋,說道:“差點忘記了,走去看翠翠姐。”

“怎麼去?俺姐在建築工地工作,可不近啊。”

“看,門口的紅色跑車!”

操場的地勢很高,一眼看到了那扎眼的紅色跑車。

“老大,開跑車去建築工地,太拉風了吧,放心,這次咱不裝逼,把車藏起來,再不行去找你姐。”

高月生和朱小北從操場的南邊,走下了一個長長的斜坡,右拐出了校門,國慶節放假,大部分的學生已坐上擁擠的公共汽車回家了。

校門口外出的學生,熙熙攘攘,高月生按下開鎖鍵,兩側的車門,像鳥兒的翅膀一般,緩緩地開啟。

“轟轟轟......”

一陣轟鳴聲,引來路人的紛紛側目,高月生從學校出發,一路往南,大約過了五六個紅綠燈,往西又過了五六個紅綠燈,大約二十分鐘,來打了翠翠姐的工地。

停好跑車後,他們順著馬路往南,走了大約500米的距離,來到了建築工地,兩扇半開半閉的簡陋鐵皮大門。

旁邊寫著幾個大紅字“昌大建設”,走進大門,滿院子的鋼材、水泥,

一片半成品的樓房,鋼筋林立,南邊的幾棵柳樹下,建築工人正在午休,把水泥袋子,草苫子一鋪,便是他們的床。

“小北,你姐在哪裡啊?”

“上次她跟我說,北邊鐵皮房最後一間,是個廚房,廚房旁邊有個睡覺的小屋。”

他們左邊躥右邊蹦地過了雜亂的地面,果然工地的東北角有一排簡易的鐵皮房子。

他們謹慎地走了過去。

“姐,姐!”

走到最後一間的時候,朱小北敲著鐵皮門。

“小北,你來了。”

“姐,這是我同學高月生。”

“翠翠姐好。”

高月生的到來,讓她有些意外。

“哦,好,快進來吧。”

一個溫柔的甜絲絲的聲音,聽上去很悅耳。

高月生掃視了這個簡陋的房間,南窗開著玻璃窗戶,屋內一張單人床,一個茶几,茶几凌亂著一堆香蕉皮,還有一個菸灰缸,幾把椅子,佈置很簡單。

朱翠翠熱情地讓他們在馬紮上坐下,忙活著給他們倒水。

高月生看著朱翠翠,十八歲,160左右的身高,扎著一根烏黑油亮的麻花辮,長著一張鵝蛋臉,嘴唇不厚不薄,特別好看,穿著花格子衣服,藍色的牛仔褲,白色的球鞋,已經穿的破爛不堪。

身材勻稱,長時間在工地幹活,膚色已曬成了小麥色。

“等著,我去給你們買點水果。”

“翠翠姐,你別忙了,我們這次來,有事情跟你說。”

高月生說著起身攔住了熱情的朱翠翠。

“有事,什麼事情啊?還搞得神神秘秘的。”

朱翠翠坐在了一條長板凳上。

“朱小北,你說吧”

“姐,我跟月生哥商量了,尋思在工地上,太累了,也不適合你一個女孩子家工作,你看能不能,不再這裡幹了。”

朱翠翠聽他弟弟這樣說,心裡一陣酸,一陣苦。

“沒事,只要你好好學習,我累點苦點,沒事。”

“月生哥,你看是吧,我勸不動我姐啊。”

“哎呀,翠翠姐,錢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

說著,高月生把一個信封塞進了朱翠翠的懷裡。

“什麼呀,這是!”

朱翠翠開啟信封的時候,愣住了,急忙說道:

“你們小孩子家,拿來的這麼多錢啊?!”

“翠姐,你就別管哪裡來的了,總之朱小北這三年的學費是夠用的了,所以,我們希望你能找一份輕鬆的工作!”

“不行,不行,你有再多的錢,我們也不能要,錢,還是靠自己掙的花的踏實,你能救濟我們一時,卻無法幫助我們一世啊!”

說完,朱翠翠堅決地又把信封塞進了高月生的懷裡。

“這......”

正當他們三人爭執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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