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父母之命不可違(1 / 1)
已經是深夜十一點鐘了,高月生回到自己的學校單身公寓裡輾轉反側睡不著覺,眼前總是浮現出跟冷雪分手的場景。
冷雪是家裡的獨生女,父親冷鋒刃是雙心鋁業集團的董事長,母親則是一所中學的校長,網上聽說,他的爺爺奶奶都是大學教授,真可謂書香門第、商場大咖兩不誤啊。
可是自從冷母拒絕了高月生跟冷雪的婚事之後,冷雪性情大變,本來小鳥依人的性格,變成了現在的拒人以千里之外,似乎她變的冷酷無情,不再受任何人束縛。
在京都大學讀書的時候,高月生一直感覺冷雪是個媽寶,也是一個乖乖女,自從林林傷了他的心。
自從他離開林林之後,倔強的他再也沒有聯絡過林林,他想不明白,林林為什麼要欺騙他。
他痛心的幾乎要瘋掉了,在那段消沉的日子裡,冷雪恰好走進了它的生活,逐漸地他發現生活中已經無法沒有冷雪。
他本來就有點大男子主義,而冷雪恰好是那種乖乖女,交往的時間長了,他發現她沒有林林的小脾氣,或許更適合自己。
在千里之外的京都大學,周圍的同學非富即貴,很少能交到朋友,唯一熟悉的人只有冷雪。
期間也有許多女生追求她,但是,他早已對從新啟動一段感情失去了興趣。
畢業的那天,冷雪邀請他去自己家裡走一趟。
高月生第一次去她家,去了超市,買了兩瓶五糧好酒,一箱奶,畢竟這是第一次去女友家裡,必須正式一點,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場殘忍的拒絕正在等著他......
“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冷雪走進豪華等等別墅,開心地扔下行李箱,跑過去,抱了媽媽,又抱她爸爸,高月生看著她家裡的管家正在給冷雪收拾行李。
客廳裝修地想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復古樹枝形狀的大吊燈燦爛輝煌,牆面上掛著畢加索的名畫《夢》。
當然,高月生不知道真假,只是在書中讀到過。
旁邊站著斷臂維納斯的雕塑,這應該是高仿品了,估計再有錢也無法把真品運到這裡,高月生看得眼花繚亂,有一種劉姥姥一進大觀園的感覺。
沒有想到,她家裡人對他這個客人,卻是不冷不淡,僅有冷爸笑呵呵地說,
“雪兒,這是你的朋友啊,快讓人家做啊,吃點水果。”
冷雪的母親,一位中年婦女,燙著時髦的頭髮,拉著臉,喊了聲:
“雪兒!你來我的房間!”
“哦!”冷雪的眼神有些慌亂,看著母親不耐煩的樣子。
“阿姨好!”高月生恭恭敬敬地將禮物放在一旁。
“不好!”
冷母雙手交叉於胸前,很不客氣地語氣。
“唉!人家月生第一次來咱家,來了,就是客人,你對人家客氣點嘛,月生啊,不要介意啊,你阿姨今天的情緒不是很好,諒解,諒解!”
人過中年的冷爸,笑呵呵地安慰著高月生,看起來一副慈祥的樣子。
“雪兒!愣著幹什麼!過來!”
“來,月生,吃橘子。”
冷爸拿起一個橘子,放到了他的手裡。
橘子剛剝完,還沒有吃,只聽見裡屋的吵鬧聲:
“媽!我求你了!我們兩個是真心相愛的,您為什麼不同意呢?!你知道嗎,我能得到高月生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也不看看他的穿著,他的家庭!咱們結婚講究門當戶對,我早給你定好了,梁州市縣長的兒子,跟你一般大,真想不明白,放著一顆珍珠你不要,非要撿門外的廢鐵!”
母女的對話,隱隱約約從屋子裡傳出來,鑽入高月生的耳朵裡,格外的刺耳,他在客廳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冷爸的表情也很難看,但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時間不長,冷母領著冷雪走了出來,冷雪俊白的臉蛋上印著紅手印,淚痕劃過了脖頸。
高月生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心裡有些著火。
冷爸看事情不好,趕忙說道:“大家消消氣,有話好商量。”
“消什麼氣!高月生是吧!我直接跟你說了吧,以你的家庭情況,不配去我家閨女!也不照照鏡子,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啊!!”
冷母像一個潑婦一樣羞辱著窮酸的高月生。
高月生一個重生者,前世也沒有受過這樣的羞辱啊!
忍著怒火沒有發作,攥著拳頭,瞪著眼睛,咬著牙齒狠狠地說:
“君子不跟你這般潑婦一般見識!我窮怎麼了!有錢了不起啊!像你這樣的,求著我!我也不來!”
說完,高月生氣沖沖地往外走。
“生哥!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冷雪哭著拉住了高月生。
高月生氣呼呼地站在原地,沒有回頭。
“噗通!”
冷雪給冷母跪下了,“媽!你就答應我們倆吧,看在母女一場的份上!”
“閨女,起來,你這是幹嘛?!”
冷爸上前要扶起冷雪。
“你站住!”冷母朝冷爸吼道:
“你敢插手試試!別在這裡裝好人,你別忘了,你有今天的成就,還不是完全因為我們冷家,沒有我,你跟旁邊這小子一個出息!!!”
“冷冰!你別太放肆了!女兒有追求愛情的自由!你這樣干涉閨女的愛情,有什麼好處?!”
“愛情?這個世界有愛情嗎?只有利益的交換,哪來的愛情?我說老秦你也活了快半輩子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似的談愛情,閨女還小,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誤入歧途,往貧窮的坑裡跳!”
說完,有朝冷雪冷冷地說道,
“雪兒,今天我們就來個了斷,你要媽媽,還是要這個窮小子,將來的冷氏集團,還需要你的繼承。
如果選擇這個窮小子,那咱們就斷絕母子關係,你淨身出戶,跟這死窮小子私奔吧。”
說這幾句話的時候,冷母的語氣極其的冷靜。
而高月生的心裡卻像海面颳起了十級大風,驚濤拍岸,心思起伏:她會怎麼選呢?會選擇我嗎?
他忍不住回到,看了一眼,左右為難的冷雪,眼睛閃爍而迷茫,看了看冷母,又看了看高月生,她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高月生不想為難他,掙脫開冷雪的手,朝門外跑去。
冷雪追了幾步,大喊:“月生哥!”
......
可最後,終究是高月生獨自一人在狂奔。
冷雪腿上像是灌了鉛一般,跑動了幾步,癱軟在地上,再也沒有站起來。
冷母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迴盪在富麗堂皇的別墅大廳中,久久不消,踏著響亮的高跟鞋,像一位勝利的英雄一般,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喃喃自語的冷雪。
“管家,快!去給小姐燉一碗母雞來自湯!”
冷雪木愣愣的,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體,任冷母擺弄。
冷爸在一旁看著,心裡焦急,卻沒有一點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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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狂奔中的高月生想起了林林,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拋棄林林,重生他依舊是個失敗者。
他還想再回去,但是過去再也回不去了,他不知道林林現在哪裡,過得怎麼樣。
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幼稚和可笑,心想自己怎麼和冷雪走在一起,卻沒有認真地去了解他的家庭呢。
她可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千金小姐,冷母一看就是有家庭背景的人,而自己一個窮山村出來的窮小子,人家怎麼能看上呢?
對,縣長的兒子還差不多,你啊,為了真愛可以不惜一切,可是,蒼天真會開玩笑啊。
你因此失去了失去了十年的光陰,當初冷靜一點原諒林林,不久好了嗎?為什麼自己當時還是老封建、老傳統了。
捫心自問,你真的愛冷雪嗎?冷雪又真的愛你嗎?
自己的心底深處,是不是還藏著林林,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常常回憶起跟她的點點滴滴,雖然痛,卻像一種毒癮一樣,讓你魂牽夢繞,離不開,放不下嗎?
最終,你說服了自己,要忘記那個綠茶,跟冰清玉潔的冷雪好,可現在好了,孤家寡人一個了。
報應啊,高月生感覺心裡像是壓著一塊巨石,心頭沉甸甸地喘不動氣。
那個時候,二十歲的一個男生,表面上看起來擁有前世的經驗,很成熟的樣子,可只是給自己帶了一張面具。
生活中,他習慣了跟周圍的人演戲,演繹自己的成熟、穩重,不言苟笑,其實,他根本不明白,成熟不是演出來的,而是磨礪出來的。
不經歷事情,怎麼能成長,很多道理聽起來很有道理,那不過是雞湯,是否有毒,只有自己實踐了才知道。
理論雖然有用,但是不用也沒用。
他的生活成了一個笑話,一場鬧劇,高月生躺在學校單身公寓的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色斑駁的天花板,回憶著自己的青春往事。
不知不覺中,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滴落進了枕頭。
“叮鈴鈴!”
忽然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高月生還是按下了綠色按鈕。
“喂!高月生,你讓我好等!說好的今天中午把玉佩送到日月星辰幼兒園,你可倒好,放我鴿子啊!”
是冷雪的聲音,帶著一股不滿意的語氣,冷冷地指責。
“哦!不好意思,今天中午校領導開會,我把這件事給忘了!”
高月生從床上坐了起來,帶著歉意說道,他還真不是故意的,的確中午打算出學校的時候,領導在微信群裡的一個通知:
關於高三學生一模考試的會議,不準請假,必須參加!
他沒辦法,走到校門口,又返回了會議室。
“明天晚上7點,小城故事見面!”
“......”
“嘟嘟嘟......”
“喂!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