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撿到七千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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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這一句,他怕明天小夥伴打他的屁股。

高月生懷裡抱著不明物體,飛速地朝土屋家裡跑去,氣喘吁吁地撞開屋門的時候,母親李琴和姐姐高明月正在燈下縫補衣服。

“慌張個啥,跟毛躁鬼似的。”

“我...我撿了一個包裹,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

高月生跨進了屋門,在煤油燈下,看清楚了他雙手中的灰布純棉包裹,鼓鼓囊囊地,不知道里面裝的什麼。

“從哪裡撿來的?”高明月放下手中的補丁衣服,站起身接了過來,“還挺沉的,不會是吃的吧?”

“那好啊,最好是白麵饅頭,拿出來一起吃幾個!”

“去!不是自己的東西要給人家送回去,這年頭,這一包乾糧就是一家人的命啊,我們怎麼能隨便吃!”

年邁的老母李琴不停地縫補衣服,不停地教育道,“明月,你開啟瞧瞧,看裡面是什麼,等明天交給大隊,讓大喇叭給吆喝一聲。”

高明月點點頭,橘黃色的燈光透過了玻璃罩,她動作麻利地揭開了包袱,那一瞬間,三人傻眼了——

竟然是一包錢!眼前滿滿地全是錢!各種面值的都有!

家裡最大面額不足一元的他們,這面前的鉅款早已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

R國敵軍早已展開了對高月生所在龍國的瘋狂侵略,目前東北方的戰線吃緊,九路軍為了支援北方的戰爭,九路軍一師三團二營,號稱突擊先鋒隊在路過青龍村的時候,天色一黑,藉著大隊的屋子,暫住下來。

九路軍的行軍經費由王一智保管,本著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的原則,在萬不得已需要群眾的物品時候,都會給百姓相應的費用。

所以,九路軍所到之處,皆得到人民群眾的愛戴。

村長楊洪懷著激動地心情,接待了九路軍的到來,看到他們一身淺藍色的裝扮,有幾個頭上纏著繃帶,血水早已滲透白色的繃帶,留下乾澀的痕跡。

傷勢嚴重的傷員拄著柺杖,依靠著大隊的門框,休息!

“營長同志,需要我們村幫忙嗎?”

村長楊洪披著一身整潔的粗布大褂,下身穿著補丁褲子,一雙嶄新的布鞋,一塵不染。

“楊村長,我們就在這裡住宿一宿,明天一早就走,您看給俺這支隊伍收拾出幾間房子,另外,在借用下你們的鍋碗瓢盆,讓戰士們吃頓飽飯!”

“好好好!”

楊洪像小雞吃米一般地點頭,感覺能有九路軍住在自己的村裡,是一件榮幸的事情,他早就聽說九路軍的為名,本來想著參軍,可奈何自己的年齡大了。

能為他們做出一點事情,他心裡是由衷的欣慰,立馬著急了村裡的人和英勇的戰士們清掃出了幾處空房子。

安排妥當後,營長喊來了管理行軍路費的王一智,打算給楊村長留下費用的時候,這才發現錢沒了。

營長王虎看到慌亂的王一智,他心裡也慌了,但是憑藉著大勝仗的素質,他還是冷靜下來,低沉地問道:

“王一智,你最後一次見包裹是在什麼時候?”

王一智緊張地撫了撫額頭,有些說不上來。

“你,你彆著急,慢慢想!我相信你是好同志!”

深呼吸幾口氣,平靜下來的他,慌忙說道:“在進村的時候,還發現錢牢牢地系在自己的腰上,但是剛來到大隊,我藉著煤油燈再看的時候,裝錢的包裹竟然沒了,我也不知道啥時候沒的,哎!”

王一智將帽子一甩,垂頭喪氣地蹲在了地上。

他知道這些錢可是整個營的伙食費,也是整個營的命,倘若找不到,那就要按照軍法處置,自己丟了這條命也就算了,還要連累所有的戰士,這讓他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營長王虎低頭沉吟了一會兒,說道:“蹲著啥用,我估摸你這錢是掉在村子裡了,沒不了!”

他安慰了幾句王一智,轉身對村長楊洪說道:“楊村長,今天晚上,我派士兵先去尋找;已經是深夜了,咱們不好打擾百姓,如果明天早上還找不到,希望你透過大喇叭幫忙尋找尋找。”

“行,沒問題,那俺先會去了。”

兩人再次握手後,彼此分開了。

營長王虎看著楊洪背影淹沒進夜色中,轉身說道:

“王一智,在錢找不到之前,那就先委屈你了。”

“警衛員!”

“到!”

“將王一智先暫時看管起來,這件事情不準聲張,倘若亂了軍心,這仗也就沒法打了!”

“是!”

王一智沒有什麼好反駁的,自己的失誤,只好認命,但是,他心裡是有遺憾的,一個戰士最光榮的事情是戰死沙場,如果因為丟掉軍旅費,被人誤認為是自己貪汙了,那死的可真是窩囊啊。

他一個人睡在牛棚裡,翻來覆去睡不著,腦袋裡想著包裹的每一個細節,心想,不應該啊,之間我檢查過繩子,綁在腰上結實的很啊。

裡面至少還有七千多塊錢,這樣的鉅款萬一讓村民撿到了,真能扛住道德的考研嗎,會不會卷著錢跑路呢!

王一智一個人在牛棚裡,蜷縮著身體,思來想去,總感覺自己的這一生完了,凶多吉少,身上的疲憊早已消失,睏意全無。

他想到了家裡的孩子、老婆和父母,他還有很多話要跟他們說,不過說什麼呢,在錢找不到之前,自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自己背個罵名也就算了,別連累自己的家人啊。

想到這裡,他從內衣裡拿出了一隻白手絹,將右手食指伸進了嘴裡,牙齒用力,刺破了食指的皮膚,一股鑽心的疼,卻疼不過他的鬱悶。

殘血粘在了他的嘴角,他迅速地用滴血的食指在白色手絹上寫下了自己的遺囑,鮮血淋淋,欲哭無淚的感覺。

等待著血漬乾涸後,他小心翼翼地將手絹疊整齊,放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他已經想好了,等執行死刑的那天,他將這血書交給營長,讓他轉交給自己的妻子。

不管有用沒用,要讓自己的家人知道,他的死不是因為自己貪財。

將血書寫完之後,王一智心裡也坦然了許多,曾經無數戰友從自己的眼前犧牲,他們又的剛成年,有的剛結婚,還有很多沒有來不及結婚的,匆匆中,壯烈犧牲在殘酷無情的槍林彈雨中。

可惜了,為我避開子彈的無名戰友,我再也沒機會給你報仇了。

......

天亮的時候,高月生聽到了村裡大喇叭的廣播聲:

“大家注意了,大家注意了,播放一個通知:昨天晚上,九路軍二營駐紮在咱們青龍村,來的時候丟了一個包裹,裡面有八千來塊錢,有撿到的村民,立馬交到大隊!

事情緊急,重複一遍,有撿到的村民,立即交到大隊。”

高月生一家三口聽到廣播後,開始慌了。

“媽,咱們昨天晚上反覆數了七八遍,總共是7235.14元,這廣播裡說是8000多元,咱就是賣房子、賣地、再把我們三個賣了,也湊不夠這多出來的600塊錢啊!”

“月生啊,你彆著急,你說的有道理,先等等,再等大喇叭,以後的通知,說不準他們是記錯了。”

養母李琴安慰著兒子高月生,並且囑咐高明月道:“你正常去上工,這事先不要跟任何人說!”

姐姐高明月點了點頭,戴上父親遺留下來的破涼帽,扛著鋤頭去了大隊上工去了。

高月生閒著沒事,這國內戰火不斷,課是上不成了,他現在回想自己同學很有可能是被R魔軍給殺害的。

他跟著姐姐高明月打算也去報個名,打算去掙個工分,也給家裡減輕點負擔。

來到大隊的時候,姐妹倆發現九路軍一直在大隊院子裡,正整齊劃一的訓練,旁邊的柱子上還捆綁著一位,他們猜測應該是丟錢的那位。

兄妹倆撇了一眼,沒敢多看,就來到了自己管家楊福的面前。

聽到明月的弟弟也要下地幹活,滿臉堆笑道:

“好好,先在這裡登記,看你的表現,三天後給你定工錢。”

高月生看了一眼大肚便便的楊福,心想:這社會同樣存在貧富差距啊,窮人吃不上,富人吃不完。

長工拼命的幹活也就換來那幾個工錢,能填飽肚子已經算是不錯了。

管家楊福給高月生分了一張鋤頭,高月生前世幹過農活,但是也不是經常幹,常常是幫著家裡,能幹多少是多少。

而今天卻不同了,他要跟著一群坦胸露乳的莊稼漢,像他們一樣幹同樣重的活,同樣要在山溝裡熬一個上午。

在青龍村的西邊山溝裡有一片玉米地,因為乾旱,一直沒有雨水,所以今年下種比較晚,出苗也完,現在他們給玉米除草,並且要翻一遍土地。

開始的時候,太陽的光輝比較溫柔,土地柔軟,乾點活,渾身舒暢了不少,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高月生感覺越來越挪不動身子,感覺太陽在自己的後背炙烤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整個人像是被烤透了,汗水滴答滴答。

讓他深切地體會到了那著名的詩句: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鋤。

這詩句真的很應景,真是要累死老子了。

沒過十點,高月生已經感覺餓地眩暈,他看了一眼姐姐高明月,她仍是像剛來時候一樣,不緊不慢有節奏的除草,他看著姐姐的動作,很富有節奏,幹活的樣子,像是在修理一件藝術品。

終於捱到中午下工了,高月生感覺渾身散了架。

下午再上工的時候,高月生走路變了樣子,渾身的肌肉痠痛,邁出一步,便覺得疼痛難耐。

高明月看他走路的樣子,咯咯直笑出來。

當他們路過大隊的時候,又聽到了刺耳的大喇叭聲:

“如果丟的錢,再沒有找回來,明天將槍斃經費管理員——王一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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