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雜談十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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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縣警局裡的怪人......

“小張,給大家說一下昨天的情況”毛為民嚴肅的說道

“大家認真聽聽,看能不能找到一點頭緒?”

“頭緒,整天開這無用的會,有毛線頭緒!”毛為民對面的一位警官發話了,抽著低劣的雪茄,吞嚥吐霧,穿著鬆鬆垮垮,白色上衣左邊胸口處用黑色的粗布打著補丁,領口敞開著。頭髮已經遮住了眼睛,顯然好久沒有整理了。

毛為民每次開會看到他這形象,就有一種想揍他的衝動。見這次開會他又跟大家唱反調,只恨的牙癢癢,朝他大聲喊道:

“杜甫,你想咋地?!俺!你不想聽,來來來,你來說說!!”毛為民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來說,好啊!”杜甫晃悠著站了起來大聲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走!兄弟們!散會!”

杜甫突然大聲狂笑,又突然極其簡短的開會,周圍的同事摸著頭感覺莫名其妙的,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杜!甫!大!溼!人!你給我滾出去!!!”毛為民開始咆哮了,眼看局面要失控。

此時,一位年輕的小姑娘走近了杜甫,輕聲細語的對他說道:

“您老可省省吧,別讓咱頭太難看了。”

說完,用雪白的手指往下拉杜甫的衣角,示意他坐下。

說來也奇怪,在幸福縣警局,局長見了杜甫常常躲著走,而杜甫碰到眼前的這位小姑娘警察卻瞬間安靜了不少。

就像一根刺扎破了膨脹的氣球,杜甫瞬間洩氣了。頭髮散亂著,看不到他的表情,一屁股蹲進了紅木黑皮椅裡,雙腳放在了會議長桌上,左腳壓著右腳,這時大家才發現他穿的是人字拖。

組長毛為民氣的大喘粗氣,見他總算安靜了,對小張說道:

“繼續說一下昨天的情況吧”

“是!”,小張走到投影幕布前方,用鐳射筆點點畫畫的說道

“2012年6月31號上午11點時,在幸福縣興安街道幸福里社羣人才市場附近,一名16歲的女孩被拐走。從影片中可看到,作案人員以招聘為由設計誘惑。當時小凡被兩名一老一少的女性人販子接待,她們模擬了面試流程,小凡上了一輛麵包車,經調查車牌號是空號......”

“好了,好了,別說了,下面又沒個線索,一味地敘述有個錘子用!!”杜甫把抽到根的雪茄扔進了面前的茶杯裡,只聽“刺啦”一聲,一陣白煙升騰起來。

本來不是很大的辦公室,讓杜甫製造的烏煙瘴氣的,毛為民平時最厭惡吸菸,開會期間他伸出手頻頻地左右煽動煙霧,已經夠容忍了,此時又聽他打斷會議,無理取鬧,再也忍不住了。

騰地從椅子裡躥了出來,像是被釘子紮了屁股似的,三步並作兩步抓住了杜甫的衣領。身體魁偉的為民拎著杜甫像是老鷹捉住了小雞一樣。開門、關門、鎖門“砰砰咔”幾聲之後,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杜甫在外面拳打腳踢會議門,嘴裡罵罵咧咧的“一群蠢貨,我擦......老子吃子彈的時候,你們還在脫褲子撒尿......”

他憤怒地朝裡面吼罵,卻無人應聲。被毛為民拎出來太丟人了,打算跟他幹到底,杜甫剛要用身體撞門,卻聽到走廊裡吵吵鬧鬧的。

“放開我!老子沒醉!放開我......”

杜甫心想:嘿,誰他媽的敢在這裡大呼小叫的,比格老子我還囂張。

他朝著聲音處走去,在走廊拐角處看了吵鬧的人,原來是一個戴著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醉漢,旁邊是位五大三粗光頭,滿頭早已乾澀的血漬。

“杜大,這麼晚了還沒回家呢?”

“嗨,這不是為了那無頭緒的拐賣大案開會嘛!”杜甫朝說話者回道

“這是怎麼回事?”

其中一位說道:“哦,沒什麼,喝醉酒鬧事!”

杜甫心想:格老子的,正好心裡不爽呢,找人撒撒氣!

便說道:“哦,這樣啊!兄弟們辛苦了,你們回去陪老婆孩子吧,我來給處理!”

“嘿,杜大,俺們小嘍囉怎麼敢麻煩您老呢!還是自己來吧!”

“麻煩個錘子!快滾!”

平時他們都知道杜甫是個刺頭,沒有耐心,暴脾氣!巴不得將這樣事情交給他呢。

其中嘴乖的一位恭維地對他說道:“好吧,那這幾個擾亂秩序的市民就交給你了!改天再請您老喝酒。”

“好說,好說......”

杜甫晃動著身體,拖拖拉拉的晃進了審訊室......

“為了什麼事啊?”杜子林一屁股坐在審查桌子上

“杜警官,抽菸,抽菸。”三粗光頭說著遞過菸捲

杜子林愣住了,他再一次看到了那個夢魘般的紋身——一條黑色的小龍!

小龍的眼睛是紅色的,像噴火似的,龍神蜿蜒曲折攀附在手腕內側。心想:跟最後一次見到的一模一樣,這也太巧了吧......

三粗光頭,見他久久不說話,心裡更慌了,急忙說道:

“杜...杜大,菸捲不口味嗎?”

“哦...沒有,沒有”杜子林從回憶中緩過神來,問道:

“你們這是為啥起爭執啊?”

“他們打了我,我先說”孫半生此時酒醒了大半,臉頰、肋骨、大腿處生疼,帶著委屈講述了一遍。

杜子林聽完,哈哈大笑起來,就位這點小事啊

“來,身份證拿來,先做個備案。”

杜子林特意記下了三粗光頭的身份資訊,隨後笑道:

“我說李明山,你這為了一點小事打人,你不對啊。”

“這樣吧,你也別委屈,讓他給你賠禮道歉,陪你去醫院。”

孫半生還想說什麼,卻被杜子林制止了。

“好了,回家睡覺!警察也是人啊,這大晚上的”

說完,吹著口哨,趿拉著拖鞋出了警局。

杜子林左拐右拐,走進了警局旁邊的一條小衚衕,隨後見光頭李出警局後,跟蹤了過去。

他密切的觀察了幾天,果然,不出他所料,光頭李一夥便是拐賣少男少女的線人。杜子林有些興奮,真應了一句老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杜子林經過幾天的摸查跟蹤,終於再次發現三粗光頭他們的作案蹤跡。他們一夥人行動時間不明,作案手段各式各樣,目標專門針對16--24歲年齡段剛畢業或輟學的少男少女。

當“獵物”上手,便迅速轉移陣地。這天杜子林繼續跟蹤三粗他們,發現他們開著一輛國產麵包車,四周車玻璃貼著深色的車模,從外面一點看不到裡面。上午10點左右,只見路邊一位穿碎花裙子的少女獨自往市裡走。

麵包車,在她面前停住了。杜子林帶著墨鏡,穿著便衣,在距離他們不遠側面看到副駕駛跟女孩交談著什麼。他心裡祈禱:快走吧,千萬別上車!

事實卻跟他想的相反,扎著馬尾辮的女孩竟然走近了麵包車,隨後輕率地進車了。杜子林看到這一幕,不覺心裡一聲哀嘆

“哎,這社會是怎麼了,每天講安全,咋女孩的安全意識這樣單薄呢?!!”

他咬著牙、攥著拳,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能就此爆發,不能打草驚蛇,說不定車裡還有被拐騙的女孩男孩。

根據一週多的跟蹤,一起作案的共五人,三粗光頭是小組的頭目,另外四個人,一個擅長方言,看上去有些呆傻氣的坐在副駕駛,一個車技高超的身材消瘦的司機,另外兩個身材高大魁偉,一看便是練家子,應該是坐在後排。

他開始想象女孩進車後有多絕望,喊叫的機會都沒有,被打暈、或者恐嚇脫光衣服的機會到是相當的有!

杜子林沒有其他辦法,只好一路跟蹤,更不好聯絡警局,他想直搗黃龍,深入虎穴,把這一犯罪團伙連根拔起,還有自己的私仇。

行到這裡他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左胸口的槍傷,那是被一個子彈穿堂而入留下的傷疤。那一次是他杜子林離死亡最近的時候,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天堂一縷柔和的光在像他招手。

三粗小團伙的麵包車發動了,汽車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打斷了他的回憶。他輕踩油門一路跟蹤了過去。

一直在高速上日夜不停的走了兩天一夜後,在神州偏遠的西南地區下了高速,隨後便是翻山越嶺,路越走越高,越走越崎嶇。

杜子林開始擔心會被他們發現,此行兇多吉少,此時手機已經沒電,及時有點,高山深林根本接收不到一絲絲的訊號。

山下是一條向東奔流的江河,他只好把自己的資訊寫好,將一張50元人民幣裹好求救資訊,一起放進礦泉水瓶裡,右手死死地將瓶蓋擰緊,用力一甩,丟進了奔流的江河中。

只能默默祈禱,希望有人能撿到。繼續跟蹤三粗他們,終於在一個比較平緩空曠的地方,前面的麵包車停下了。

不到一刻的功夫,前面來了一位比較大的商務車。此時的杜子林將車已遠遠地藏在了草叢裡,他一個人躲在不遠處的一顆粗大的桂花樹下觀察。

下車交接者穿著打扮像是一位農民,嘴裡叼著高階雪茄煙,左右的人手裡皆握著土獵槍。每個人顯得很警惕。

距離比較遠,杜子林聽不到他們的對話,看著“雪茄農民”將一黑色塑膠袋遞給三粗光頭,杜子林猜測黑色塑膠袋裡是錢。

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車裡帶出兩人,頭上均被蒙著黑布袋,看身形是女孩。杜子林突然感覺身體一顫,感覺其中一個女孩的背影好熟悉,好像是身邊的人。

當看到他們離開後,過來好久杜子林才開上了自己的車,森林高山,只有犯罪分子的一輛車他可以順著商務車留下的痕跡一路跟蹤下去。

在天剛擦黑的時候,他來到了一個隱藏大山裡的山村,根據他的直覺這裡應該在邊境附近。他想盡快找到被藏的女孩們。

村子不大,他隨便找了一戶破舊的農戶家,稱自己是來山裡採風的攝影師,要在這裡住幾天。農戶看他脖子上掛著相機,便讓他入駐了,杜子林慶幸自己隨時帶著拍攝現場的攝影器材。戴著圓形灰色的帽子,配著墨鏡,很像個採風人。

吃飯的時候,杜子林才發現農戶家有一個女兒,十七八歲的樣子,一雙清澈無底的黑色眼睛對他充滿著好奇的問道:

“你從大山外面來的?”

“是啊,你沒出過大山嗎?”

女孩朝他搖搖頭。

“你要去幹嗎?”杜子林看她胳膊挎著飯筐要往外走

“送飯”

“送飯?給誰啊?”杜子林看到她的父母都在家裡,疑問地問道她。

“這個...這不能說,你千萬不要跟著我!”女孩把油亮的麻花辮子從胸前甩到後面,跨過門檻,朝村子北邊走去。

杜子林好奇心瞬間燃燒起來,據他觀察北面應該是山崖,她去山崖幹什麼。看她不注意,便跟蹤了過去。

果然,見到前面是斷崖,眼看女孩無路可走,竟然見她在斷崖左邊第三棵樹下彎腰鼓搗了一回,一扇石門發出扎扎的聲音,眼前出現一條通往山洞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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