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爺爺在家嗎（1 / 1）
不一會走到趙文會家。
“爺爺，在家嗎？”
“誰啊？”一個滄桑的聲音，邊問邊走了出來。趙文會六十歲上下的樣子，滿頭白髮,背略有點駝，一道道深深的皺紋顯得面部凌厲，左臉右上角一顆扎眼的黑痣。披著一件褐色外套，手指甲泛黃，面部神情有點詭異。
“噢，楊樹啊。好久沒見你啦。快進屋吧”
“趙爺爺，今天我來是想了解我爸的事情的”
聽到這句話，趙文會臉色一僵。接著擠出些許笑容說
“其實，這幾天我心裡也難受極啦。雖說這件事跟我關係不大，但作為長輩沒有攔住他。。。哎。。。”趙文會痛苦且誠懇的對楊樹說
“來，楊樹，進屋說吧”
“你問吧，我早想抽空去找你的,你也18歲了，成人啦”
趙文會點了一顆煙，手有點抖，深深的吸了一口，平復了一下情緒。
“我想知道我爸爸是如何欠那麼多債的？”楊樹直盯對方的眼睛說
“唉,這件事，要從咱們蘭花縣的融資說起。自建國以來，我們蘭花縣得到迅速發展。發展就需要資金，但是，銀行借貸手續繁瑣不說而且中小企業也很難貸到款。民間融資應運而生，開始的時候非常好,大約控制在10%的利潤，但是後來卻演變成高利貸。”
趙文會喝了口茶水繼續說
“前幾年，你爸做為民間融資的中介的老闆，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大賺了一筆。後來人們賺錢紅了眼，頭腦狂熱，也忘記了風險。月初投10000元，月底利息3000元。你爸的事業越做越大，其中有張二富的200萬本金投在他那裡。誰也沒想到的是就在前年，崩盤了，聽說蘭花縣的頭頭卷著上百億跑路啦。從縣到鎮再到村一連串的完蛋了。不怕你笑話，我投入的40萬也打了水漂。。。。。。”說到這裡趙文會猛吸了一口煙，沉默了許久。
楊樹當時正讀高中，根本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聽的一愣一愣的。。。。。。
“趙爺爺，我媽去哪裡啦？”楊樹急切的問。
“這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趙文會被突然的問題有點不知所措，說話吞吞吐吐起來。不時地朝裡間看去，有點坐立不安。
。。。。。。
楊樹變得有些激動，接連不斷的問了一串串問題。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楊樹，今天我累啦，改天有空咱再談吧”趙文會閉目停了一下，緩緩地睜開眼睛說
“好吧”楊樹多少有些無奈，但總算不是一無所獲。
走到門口時候，趙文會雙眼四處打探了一圈說道
“楊樹，你最近要多加小心。最好出去避避風頭吧。”
“多謝趙爺爺關心！我知道了。。。。。。”
楊樹怎麼會知道剛才從老虎嘴裡走了一圈，剛剛大學畢業的毛頭小子，做事情總免不了毛躁的。
“哈哈哈哈。。。。。。”趙大爺，表現滴大大滴不錯。張二富從裡間出來，圈子，二驢子在兩側，後邊三柱子用短刀頂著趙文會的孫女。
趙文會的孫女趙娣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圓圓的臉蛋，整齊的齊眉劉海。嘴被三柱子用膠帶封住，恐怕出聲，多纏了幾遭。臉色已被嚇的雪白雪白，褲子溼了一片。。。。。。
“富爺！”撲通一聲，趙文會跪下啦
“富爺，放過我的孫女吧，她還小。你把我殺了吧”趙文會一會抱二富大腿，一會砰砰磕頭，額頭滲出了血。
“放了？拿錢贖你孫女吧”張二富惡狠狠的說
“活只做到了一半，你丫的要麼毒死楊樹，要麼拿錢過來！”
“走！”
“你們是喪心病狂的黑社會啊！”趙文會拉著張二富的小腿不放
“我要告你們!”趙文會神經質的喊
“去你@媽的賤骨頭，叫你聲趙大爺，那是以前敬重你！還真拿自己當棵蔥啦！”
“三柱，走！”
三柱一掌拍過去，
“啊！”趙文會一個悶聲暈了過去。
改革開放的初期，隨著改革的不斷推進，農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然而在初期，各種政策法制不健全。政治局勢比較動盪，人民在不斷富裕的同時，部分不法分子投機倒把，趁機作亂。。。。。。
“爸！我大伯都沒了，咱救救楊樹吧？”楊葉語氣中帶著哀求
“救？整個村都陷入了高利貸風波，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啊！還有閒情管別人，你大伯欠咱的五萬塊錢也成了水漂。。。。。。”
“錢！錢！錢！，爸，你怎麼鑽在錢眼裡出不來呢？”葉子氣憤的說
“閨女啊，你也不小了，管好自己吧。幸虧你爸聰明，及時收手，要不然後果跟你大伯。。。。。。哼哼”楊西山臉上浮現出倖免於難的笑容。
“爸，你見死不救！”說著摔門而出
“你給我回來！死丫頭！你給我回來！”楊西山劇烈的咳嗽起來。。。。。。
葉子是個烈性的女子，只有在楊樹面前才表現出她溫柔的一面。
“楊樹哥，楊樹哥，你在家嗎？”
“咦，人呢？楊樹哥？”葉子見不到楊樹，心裡慌張起來。
“咣蕩。。。。。”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一瓶醋，碎了一地，濃濃的酸味很是刺鼻。葉子慌忙中定眼看去，地上有血漬。蹲下來看的時候已幹了許久。
“可能昨天晚上楊樹哥已出事”葉子心想猜測，越想越害怕。。。。。。
順著血漬走到院子裡，院子裡星星點點的血漬散落各處。。。。。。
“楊樹哥？哥？”葉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葉子順著血漬一路向北尋找
血漬斷斷續續的。。。。。。
一直尋到古柏山的半山腰，蘭花村是一個非常封閉的村莊，東邊臨水，西邊是山，北邊高山懸崖，只有南方通往縣城，交通發達，因盛產蘭花和古柏而出名。
血漬在半山腰消失了。。。。。。
再往前是未開發領域，葉子止住了腳步。曾經聽老人說，進去的從來沒見回來過。
“難道，楊樹哥。。。。。。哎！楊樹哥？楊樹哥？”葉子用盡全力喊著，回答她的是連綿的迴音。。。。。。
“青天大老爺，救救我家趙娣吧？”趙文會踉踉蹌蹌走到天井裡就給楊萬壽跪下啦。
“趙大爺，您這是幹啥，快起來？”四十歲左右的楊萬壽，身材魁梧，闊額頭，丹鳳眼，高鼻樑，薄嘴唇。趙文會這突如其來的一跪讓楊萬壽有些慌張，總歸是村長，心裡雖慌張，面上卻是極沉穩的。快步走過去，單膝跪地，雙手將趙文會穩穩地扶了起來。
“趙大爺，有事慢慢說，何必著急成這樣。。。。。。”楊村長一邊說，一邊將他領進屋裡。客廳相當講究，北牆一副裝裱的萬馬奔騰，畫框四周鑲著金邊，氣勢非凡。東面一溜紅木座椅，鮮紅如血。
“趙大爺，隨便坐吧”
“綠葉，上好茶！”
不一會兒，一女子用托盤捧來兩碗茶。女子約莫十六歲上下，著一身綠色粗布衣服，腰間一根淡紅色飄帶，越發顯的腰肢纖細，走路時似風拂垂柳。
“趙大爺，喝茶”楊萬壽不緊不慢的說
“村長啊，我現在哪有心情喝茶啊。我孫女趙娣被鄰村張二富綁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楊萬壽故作驚訝的詢問
“前天午夜啊！楊村長可要給小民做主啊！！！”說著又要下跪
“趙大爺，您老稍安勿躁”
“楊村長啊，能不躁嗎！趙娣在張二富手裡，凶多吉少啊！”
楊萬壽端起茶杯，輕輕的喝了口茶，將茶葉根吐在了地上。嘆了口氣，緩緩地說
“趙大爺，您有所不知啊，咱們整個蘭花村捲入了高利貸這場漩渦，現在已經被張二富那狗日的控制。蘭葉鎮的高利貸幕後操手就是張二富，聽說鎮上邊還有大佬呢。。。。。。”
緩了緩，又說
“唉，我現在也被張二富控制著，您說，我如何救趙娣啊。”
“村長大人啊，難道政府不管嗎？難道沒有王法嗎？”趙文會近乎於吼
“趙文會啊，枉你活到五十多歲啊。現在整個國家不穩定，梟雄群起，土匪亂竄，去哪裡找政府啊！！！聽天由命吧！”
趙文會還想言語，想來也是白費口舌。無奈、痛哭的離開了村長的豪宅，他處在悲傷之中，沒有發現村長門口的兩頭威武的獅子，一雌一雄，雌獅落下了兩行血淚。。。。。。
上回楊樹從趙文會家出來，感覺事情不妙。想起趙爺爺最後跟自己說的那句話，語調中帶著些許的恐懼要我小心張二富。
回到家中心裡惴惴不安。。。。。
村裡不宜久留啦，夜裡總是做噩夢，夢見父親回來了，卻是滿面怒色的趕我走。
“我要替你報仇，我不能走”夢裡對爸說
換來的是楊大路抄起棍子打著楊樹跑，一棍子沒打著，楊樹踩了個空，摔了下去，夢被驚醒啦。。。。。。
“明天一早我要離開這裡，不能再呆下去啦。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楊樹心想，轉而又想
“唉，這裡有自己的童年，這裡有熟悉的鄉音，還有一起長大的葉子妹妹。。。。。。”楊樹想到楊葉時候，眼睛溼潤了，在他心中楊葉是他唯一的親人。。。。。。
突然，叮噹一聲，打斷了楊樹的思緒。。。。。。
“不好，有賊進來了？!”楊樹心想，本能的拿起菜刀。透過窗戶過去，藉著月光看清了身影，嚇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是張二富一幫王八蛋。仔細一看，他們手中拿著砍刀，鐵棍。楊樹只覺背脊直冒冷汗。
“小心點，別讓那兔崽子跑掉”張二富左手朝二驢子後腦勺輕打一下。
“知道了，大哥，那小子跑不了，嘿嘿。。。。。。”二驢子呲著兩顆大門牙輕輕的傻笑。
楊樹的家雖已破敗，依舊有往日大宅豪門的痕跡。自從楊大路賺錢以後，親手指揮建起了這座四合院。
楊樹家的四合院是“日”字形的二進院落，第一進為門屋，第二進是廳堂，內院西邊六間是楊傢俬室，是女兒和侍女的房間，
前院是門樓和倒座房，連線前後院的是精緻的雕花月形門，後院正房曾經是楊大路住的地方。
楊樹住在前院的西邊書房。自從爸爸離世後，一直不敢去後院。從窗戶看去，張二富跟三柱去東邊廚房搜尋，二驢和圈子朝西邊書房走來。
楊樹的心砰砰直跳。
“小樹，小樹，出來吧，我們不傷害你”二驢子拿著火把悄聲怪氣的亂喊。。。。。。
“吱嘎一聲”門開了
這時早已躲在書架後面的楊樹，躡手躡腳的，手裡緊握著菜刀。
“小樹，小樹，出來吧，帶你去看你媽媽噢。。。。。。”
楊樹聽到自己的媽媽，心中不由的一凜。。。。。。
楊樹還未多想媽媽，只聽突然的一聲
“小子！看到你啦！！！”圈子大聲一叫，把二驢子嚇了一跳。楊樹沒多心思圈子是虛喊，手中的菜刀朝火把方向擲出，撒腿就跑。
“啊！”只聽一聲慘叫，二驢子腿部中刀
“啊！草泥馬的，小兔崽子！老子要親手砍了你”
“給我追”張二富朝楊樹跑的方向射出一箭。
楊樹從後院密道跑出村莊，一路向北沒命的狂奔。隱隱約約聽到後面車子轟鳴的聲音，只是往北的路崎嶇難行，車子根本開不過去。
“站住，小兔崽子！”張二富，圈子下車瘋狂追趕。
楊樹一路狂奔，向三界山跑去。。。。。。
張二富眼看追不上了
“嗖嗖嗖。。。。。。”射出三箭，
楊樹肩部中箭
“啊！”險些摔倒
咬著牙，跑進了三界山。
“大哥，還追不追？”三柱子眼看楊樹跑進了神秘的迷魂洞，停住了腳步。
三界山到處懸崖峭壁，雲霧封鎖，至於迷魂洞的樣子無人知曉。只是住在這裡的居民都清楚，跑進迷魂洞無疑是去送死，鳥飛不過去的地方。傳說迷魂洞裡奇花異草、古老野獸、金礦寶石無所不有，更有甚者說是外星人的基站。曾經有無數探險隊、好奇者冒死進入迷魂洞，只是有進無出。
“追你孃的個屁！我看那小子死在裡面正好，省得我們動手！”
“走，回去玩玩趙娣那小娘們，別把她餓死！”張二富露出猥瑣邪惡的笑。。。。。。
“昨晚，騎在那少女的身上真是他孃的爽啊，那柳枝小腰想想就醉人！”
“今天沒有手刃楊樹這小子，算是便宜他了”張二富一邊走，一邊憤憤的說
“圈子，回蘭花村先看二驢子的傷勢”
“大哥，弟兄們也飢渴的狠啊。什麼時候給弄幾個小處女玩玩？”圈子哈喇子躺了一身
“你他孃的著急啥，蘭花村現在掌控在老子手上。”只要你們忠心的跟著老子混，金錢、女人統統都有。
“是，大。。。。。。哥！大哥。。。英。。。明”三柱子結結巴巴諂媚著，圈子隨聲附和道
“大哥威武，大哥威武！”
圈子咧著嘴呲呲笑。。。。。。
“哈哈哈哈。。。。。。等回到耿家村，把趙娣那小娘們賞給你們”張二富聽到奉承話，有些飄飄然。
“多謝大哥”
“多謝大哥”
圈子、三柱子有些迫不及待的往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