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古井中的重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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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社會知道底層人的感受嗎?

趙小宇今年三十二歲,沒車沒房沒存款,而立之年三無產品的他,內心真的很恐慌。

來自大崖村的趙小宇前世有太多的遺憾,他進入高中後找不到學習的方向,每天拼命努力的死學換來的卻是班級墊底。最後只能透過體育特長考入了北海市花園大學

在大學中默默無聞,不受舍友待見,好不容易機緣巧合找了一位漂亮的女朋友,卻被女友的母親硬生生的拆散,這讓趙小宇幾乎瘋掉。

畢業既失業,無法回去的山村,融不進去的城市,80後的他註定是彷徨的一代。年輕氣盛心存夢想的趙小宇,憑著一份勇氣,單槍匹馬奮鬥在這個車水馬龍的世界。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少不了淚水和耳光......

畢業匆匆過去了七年,趙小宇依然一無所獲。今天是2018年臘月27日,他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娘,我買上回家的火車票了”

“嗯,路上慢點”趙母語氣愉快而柔和的說道,這讓趙小宇的心裡暖暖的,似乎這一年來的委屈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買點啥回家呢?”小宇摸著乾癟的錢包問道

“啥也不用買,家裡都買下了”

......

掛掉電話後,小宇環顧凌亂的地下室宿舍,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他隨手將鋪蓋一卷,穿上半舊的白色平底鞋,左手拉起行李箱出了地下室,走出小區大門。

在地下室待的時間久了,中午耀眼的陽光照的趙小宇睜不開眼睛,他感覺整個世界很恍惚。眼睛慢慢適應了光線後,小宇順手將垃圾扔進門外的垃圾桶裡。

行李箱的底輪跟水泥路的摩擦發出嘎嘎拉拉的聲音,這聲音聽起來特別讓他厭煩,有種身在異鄉的感覺,心裡很不爽。

上火車前,小宇去附近的超市買了各式各樣的水果。心想:出門漂泊一年了,若空手回家,臉面上總是過意不去的。

下午兩點的火車沒有晚點,趙小宇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這座繁華的城市——石城,這是他第十二次辭職了。

“無業遊民”他心裡這樣想著“哎,什麼時候是個頭,什麼時候才能走出人生低谷。我是不是無法適應這個社會呢?在他人眼裡我好像傻乎乎的,總是讓別人耍。”趙小宇坐在靠窗的位置,頭靠著車窗玻璃,沒有頭緒的胡思亂想著。

火車走的不緊不慢,車廂裡擠滿了人,春運期間能搶到一張坐票那便是最大的幸福。回顧自己秋風落葉般的2018年,這或許是他為數不多感到開心幸福的事情——他可以安安穩穩的有個靠窗的硬座。

天漸漸的暗淡了,夕陽透過玻璃窗灑在小宇的手指上,他瞬間有種感動,開始思念遠方的家鄉,他想哭,但是周圍全是人,最終還是忍住了。

經過漫長的旅途,趙小宇終於到了梁平火車站,再轉坐汽車兜兜轉轉大約2小時的路程來到了家鄉石馬鎮。趙小宇下了汽車已是傍晚,他遠遠的看到父親在橘紅色的路燈下抽著煙等他。

“爹!”

“這麼晚才到?”趙爸言語不多的問

“路上堵車”

趙爸吸了最後一口煙,將煙巴扔在腳下踩滅說道:

“來,把箱子放在車斗子裡”

趙爸是騎雅馬哈摩托車來的,後面掛了一個鐵皮車斗子,平時賣菜用。趙小宇坐在摩托車後座上,傍晚的風涼颼颼的吹過臉龐。

趙小宇感覺到爹的背佝僂了些許,藉著兩邊的路燈,發現爹的髮絲也明顯的白了許多。這讓趙小宇心裡感到莫名的酸楚,他瞬間意識到父母在漸漸老去,而自己為什麼還沒成人???

這種“瞬間感覺”很容易促人成熟,像樹上的蘋果是在某一刻變紅的一樣。

時間不長,趙小宇到了自己的老家——大崖村,臨近新年,年味比較濃,不遠處三五個小孩在點燃爆竹,硝煙的味道隱隱傳來。

富足的家庭早早掛上了紅燈籠,平時漆黑一片的小山村,今夜紅光點點,顯示著溫暖的氣息。

“娘”趙小宇一進大門就喊叫起來

“好好好,來了”趙母滿臉笑容答應道,手裡拿著煎魚用的鏟子。

趙小宇剛進門不久,外面下起了小雨,屋內的鐵火爐被燒的通紅,一家四口圍著一桌豐盛的飯菜,趙小宇感到格外的溫暖,心裡也暖暖的。

“外面下雨了,小宇啊,你來的正好,福氣啊!”趙母邊吃邊說

“是啊”趙小宇嘿嘿的笑

“哥,我領結婚證了”妹妹趙有梅突然說道

“啥時候的事啊?”小宇聽到有些驚訝

“上個月月末,沒來得及告訴你”

“南山省的孫猴子嗎?”

“切,他現在是你妹夫啦”趙有梅嘻嘻笑著

“你這次可真的要遠走高飛了,南山省距離咱們北山省有2000多公里吧”

“甭管她!”趙母語氣平淡的說道“當初咱們苦苦相勸她都不聽,將來有她後悔的一天”

妹妹趙有梅聽後悶悶的,只管吃菜,不吭聲了。一陣沉默之後,妹妹突然又開口了

“哥,嫂子啥時候領回家?”

這一問,真是扎到趙小宇的心裡去了,在山村三十多歲的青年仍不結婚,村裡人會說這青年有毛病的。趙母其實也很想知道兒子的情況,但是又不好問,沉默不語的趙爸這時候也停下了酒杯。

“哎,找啥找啊,還沒影呢”趙小宇無奈的說道,看著他們一陣失望的臉色,自己心裡也不好受。

雖然村裡人嘴雜,風言風語的說自己的兒子,但是做母親的依舊相信小宇是塊寶。

飯後,趙小宇習慣性的爬上屋頂,他喜歡在黑夜裡安靜的待著,看著繁星欲墜的天空,思維隨風自由的飄蕩。

心想:真希望這樣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留在山村,當一個農民也好啊,如果當初跟趙舜花一起輟學,或許現在日子過的也不錯。

東邊的鄰居還亮著燈,這讓他想起了青梅竹馬的夥伴舜花,聽說她已經有倆小孩了。現在也不知道她在不在家

小宇躡手躡腳的走到屋頂的東邊,屁股剛坐穩便聽到

“......趙有良的大兒子回家了”聲音是從下面的小衚衕裡傳來的,雖然下面漆黑一片,但聽聲音是村長徐國富的婆子。

“嘿,三十大幾的人了,至今四處亂竄,沒個準頭。”二大娘的聲音又傳來

“可不是嗎,還是大學生呢,我看是有毛病!”

趙小宇在屋頂聽到村長夫人說他“有毛病”,感覺渾身不自在,氣的只想朝下面扔磚頭。卻不敢真做,只想:等我有錢了,再看看你們的嘴臉,哼!!

小宇看著四周都是紅磚瓦房,只有自己家的房子還是破土屋。父親放下臉面去向三個大爺以及兩個姑姑借錢打算修蓋房子,結果得來了卻是冷眼譏笑。

趙小宇畢業後很著急,很想賺大錢,很想在村裡揚眉吐氣,光宗耀祖,最起碼讓自己的父母在村裡能挺直腰板做人。而現實是如此的殘酷,工作中沒人理會他的誠實勤懇,忠厚老實。

他畢業後創業失敗,欠著一屁股債;工作中逆來順受,卻依然得不到領導的重視,工資也是最低的那位;女朋友,呵呵,有時會他自己想想都想笑,現在的社會,有幾個不看重物質的,最起碼有個物質基礎吧。

他越想越感覺生活無望,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不知不覺中趙小宇走到了村西頭的一口古井旁邊。據村裡的老人說這口古井從明朝建村前已存在,相傳裡面有一條巨大的白蛇。

小宇扶著青石臺上的井欄杆,突然發現黑暗中一束柔和的光從井中冒出來。好奇心驅使他探身往下看,居然看到下面是以前的世界:大學女友白露正在向他招手。

他第一感覺這是幻覺,忍不住翻過井欄杆,站在了井沿邊上,揉揉眼睛仔細再看時,發現古井中女友白露正跪在她母親面前懇求答應嫁給自己的選擇......

趙小宇心痛白母的殘忍拒絕,當看到白母給跪著的白露一耳光後,他憤怒的伸手向前阻止。

啊......

趙小宇身體急速的墜落,隨後感覺整個身體涼涼的,他看到了一束強光,整個人似乎在飛速的向前,隨後失去了知覺。

......

趙小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現在站在高三(19)班的門口,渾身溼淋淋的。

他伸出右手輕輕地撫摸著有些斑駁的白色教室牆壁,上面有胡亂塗鴉的圓珠筆小字,“楊陽我愛你”“陸無劍你個吊毛”“老夏是傻X”......

趙小宇轉身看向不遠處的西邊,兩座不高的土山,像極了女人的乳@房。陽光暖暖的灑在校園裡,樹梢的喜鵲嘰嘰喳喳。

“我擦,這一切太真實了吧,我怎麼會在這裡呢?肯定是做夢了”趙小宇又看看眼前壞掉的門把手心想:

我明明是在井邊的,我重生了嗎?我這是穿越了嗎??擦,是我看小說看多了吧。身上怎麼溼漉漉的???

“趙小宇!你丫的站在門外幹什麼?!進來!!”年輕急脾氣的夏板子透過門口玻璃看見了他,一聲吼打斷了趙小宇的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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