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1 / 1)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悲風秋畫扇”,納蘭性德的這句詩美的了不得,也痛的不像話。遇見已經是莫大的緣分,而“初見”那是緣分中的幸福。
而這次趙小宇見白露不是初見,而是“再見”。這完全是處於他的一種好奇心,重生了可以看到女友以前的樣子,進而去力所能及的改變一些遺憾,這是讓人夢寐以求的想法。
前世的趙小宇是個山村傳統的人,讓他最接受不了的事情是白露被其表哥玷汙。這對白露的影響,以及對小宇的打擊是致命的。
而有幸重生的趙小宇,此生他要拼盡全力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無論如何!
趙小宇前世最後一次見白露,是在他32歲的時候。臨近過年,小宇告別石城市,匆匆來到石城火車站。連續的工作失敗,讓趙小宇的銳氣不斷的減弱。他簡直要無法適應這個社會。
畢業7年的他,月工資從來沒有超過4000元。在這期間還問家裡要了不少錢過日子,這一切的經歷,壓的他完全喘不動氣。從高中成績倒一墊底,到社會的loser(失敗者),使他自信心徹底喪失了。心靈漂浮,無處安放。
這個社會本來就不公平的,有貧窮、有富貴,有人坐擁豪車美女、也有人擠公交流口水。有人生來得富貴,有人生來便貧寒。
社會對趙小宇的打擊層層襲來,藍天陽光明媚,他卻看不到光明。
在石城火車站附近一家大型超市,趙小宇走到服務檯寄存了行李,便進超市尋思買點水果回家。火車站的超市本來繁忙,再加上過年的好日子,生意更加火爆了。趙小宇順著人流,湧進了超市。
他漫無目的的走著,看到面前一排貨架上有一個蝴蝶髮卡。他停下了腳步,“蝴蝶髮卡”勾起了小宇的回憶。
他呆呆的站在髮卡面前,或許是太久沒看到同款的髮卡了。髮卡顏色素淡,花紋簡潔。這是白露的最愛,他不喜歡濃妝豔抹。
大學時候,一起讀《紅樓夢》,白露特別喜歡書裡的薛寶釵,喜歡她那句詩“淡極始知花更豔”。小宇常說“你便是寶釵的化身”
趙小宇不斷回憶著,白露及腰的青絲長髮,蝴蝶髮卡雖然有些過時,但是她戴著,顯的典雅悠閒。北海市時常起風,那裙襬飄飄,青絲起舞,白嫩的纖手朝他揮舞......
趙小宇想著想著,淚花模糊了眼睛。他情不自禁的伸向髮卡,當觸控髮卡的一剎那,他怔住了。
眼前一直白嫩纖細的手出現在他面前,當他抬頭看時,趙小宇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他渾身一顫,隨後麻木了。離開的太久了,記憶中他甚至忘記了白露的模樣。多少次的黑夜降臨,他靜靜地細細的回憶前女友白露的音容相貌,卻越來越模糊。這讓趙小宇抓狂。
而眼前突然出現的正是白露,她依舊青絲長髮,依舊一襲素淡長裙,不同的是臉上失去了7年前的天真爛漫,留下了些許風霜。
他們足足呆怔了有五六秒,隨後趙小宇才緩過神來,吞吞吐吐、斷續的說道:“你...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不是很好。”細弱的聲音從白露的口中說出,還是那樣的甜美,但是這甜美中帶有淡淡的一點憂愁。
趙小宇聽到後,心底一酸。情不自禁的眼淚在眼眶中跳躍,當初被迫離開白露,他衷心的祝福,希望白露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而當他聽到“不是很好。”時候,心裡又喜又怒又悲。喜的是他想讓白露回到他的身邊,怒的是他現任男人的不珍惜,悲的是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你怎麼會來這裡?”白露開口問道
“哦,我在石城找了份臨時的工作。你呢?”
“我來這邊出差,”白露說
“你現在結婚了嗎,過得怎麼樣。你好像換了手機號,要在這個世界蒸發嗎,也聯絡不上你?”
趙小宇看到白露有些抱怨的樣子,心裡暗喜。小宇是個自卑的人,當年無可奈何之時失去了白露,他感覺到自己的天塌陷了一般,暗無天日。把自己關閉在小屋子裡,不吃不喝。
趙母看到兒子這個樣子,心裡很擔憂,話說破了一筐,根本不管用,好心的親戚朋友勸導也是無益。最後,還是上幼兒園的小侄女救了他。
那天趙小宇的表嫂帶著女兒去趙家玩耍,嫂子女兒5歲上幼兒園,看到小宇後,突然天真爛漫的撲進了趙小宇的懷裡。
小宇似乎瞬間看到了陽光,也看到了對生活的勇氣。他輕輕的抱了一下五歲的小侄女,淚水不斷的流向心田,再也不外流了。
趙小宇見白露問,便回道:“還沒,不太如意。”
“對不起!”白露低下了頭,不知道說什麼好。
聽到白露的道歉,趙小宇有些侷促,剛要開口,旁邊的一個小女孩說話了
“媽媽,媽媽,還買不買蝴蝶髮卡啊?”
白露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朝女孩說道:
“依依,快叫叔叔。”
“這是你女兒啊,照這麼大了,跟你媽媽一樣漂亮啊。”
趙小宇抱起了小女孩依依,像抱起了自己的女兒似的。走,叔叔給你買蝴蝶髮卡。
“小宇,不用。”白露阻止道
趙小宇的情緒有些激動,但是沒有表現出來。他心裡苦,欲說還休,只好強顏歡笑。
趙小宇從回憶中緩過神來,他現在來到了北海一中的門口,門衛的管理很嚴格。一般父母無法輕易進入,別說陌生人了。
他圍著北海一中轉了一圈又一圈,還是無法進入。趙小宇觀察了四周,看到學校西邊有一棟爛尾樓。他嘗試著爬了上去,樓道內到處是廢舊的垃圾。
年歲久了,灰塵積了厚厚的一層,顯然很久沒人管理了。爬到六樓的時候,突然一隻灰色的大老師躥了出來,把小宇唬了一跳。
當他爬上12層樓的時候,便可以俯視整個校園了。學校的操場靠近大樓,趙小宇可以看清楚每一個人,然而在樓上站了一天,也沒有看到白露的影子。
心想:高中到大學不過三年,按說他變化不會很大啊。
白露到底是跑校生嗎?趙小宇有點記不清楚了,好像這個問題前世他也沒問白露啊。
等到晚上下了第三節晚自習的時候,跑校生陸陸續續的離開學校。趙小宇便在門口守著,眼睛死死的盯著路過的學生。校門口開始熱鬧起來,三五成群的人流不斷的湧出。
一男生一手扶著小女生的腰肢,邊走邊親吻。門衛的大叔對此不理會,趙小宇看到這一幕,感覺現在的高中學生可真開放啊。
雖然是夜晚,但是校門口的等照的如白晝一般,所以走過的學生趙小宇看的清清楚楚,校門口車水馬龍,隨後越來越少。
白露一直沒有出校門,小宇心想:難道她不跑校?明天還有一天,如果明天再見不到她,就要回梁平了。想到這裡,趙小宇臉上顯出焦慮和無奈。
雖然可以找藉口不回學校,但是趙小宇口袋裡的錢也是有限的,不可能無限的在外面流浪。如果一直見不到白露,那他只好回家了。
門衛已關閉了校門,趙小宇始終沒有見到白露,他心有不甘的往回走。就在他垂頭喪氣的邊走邊替路邊的小石子時候,身後一輛白色的大眾車緩緩地駛出校門。
“嘿,小宇,這麼巧,你去哪裡?”說話的正是大眾車司機——白石教授
趙小宇心想這座城市沒熟人啊,怎麼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當他回頭時候,呆住了。是白石教授,副駕駛坐著他的女兒白露。
一身北海一中的校服,扎著雙馬尾辮子。小宇初次見到高中時期的白露,眼淚就要掉下來了。如果沒有白石在身邊,他很想痛快的哭一場。
“呆站著幹什麼,上車吧,我送你一程!”白石提高聲音說道
“哦”趙小宇下意識的開啟後車門坐了進去。
“小宇,你現在哪裡住著?”
“桃花賓館”
“這真是巧了,我家在賓館的附近不遠。”白石笑道。
趙小宇沒有心情和他搭訕,一來他已確定他是白露的父親,二來他心裡現在滿是白露。他從車內側面看到高中的白露生的比同齡人青澀,顯得玲瓏剔透,膚色雪白,映著車外的月光,煞是好看。
趙小宇沒用勇氣跟她搭訕,也不能直接告訴她“我是你的筆友,小宇啊”,他爸爸在旁邊,會嚇著她吧。
所以他一路默默的,幾乎沒多說一句話。
沒過多久,車子到達一小區,小宇探頭一瞧大字寫著“東方明珠”。心想:哦,原來白露住在這裡啊。
“露露,你先回家,我把這位小兄弟送回賓館。”
“嗯,爸。”
小宇看著白露推門而出,很想就此跟了下去。最終還是忍住了這種衝動
“露露,回家跟你媽媽說,我稍微晚點回家,困了你們先睡覺。”
“好的,爸爸,您老也別太晚。”
“嗯”
“小宇,我觀察你一天了,說吧,為什麼要見我女兒?”白石目視前方,放慢了些車速,突然開口。
趙小宇聽到白石教授的問話,雖然驚訝,但也沒有過度。因為兩人早已心知肚明
“白教授,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就不瞞您了。”
“爽快,前面有一家環境不錯的小酒館,咱們吃點夜宵聊聊。”
車停在酒店旁邊後,小宇隨白石進入了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