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米芾真跡（1 / 1）
“你是什麼人？要給他出頭？”一個小混混指著蕭雨問道。
“你們不用管我是什麼人。你們不是要攤位費嗎？我幫他給。”
兩個混混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說道：“一個月一千。”
“這麼貴？這裡又不是什麼鬧市區，人流量也不大，來來往往的就是附近幾個小區的人。你們這費用太不合理了,我可是小本生意，你們是故意宰人吧！”那個老頭怒道，又對蕭雨說道：“小夥子，謝謝你了。我看他們是故意為難我，你也別幫我墊錢了。”
“嘿嘿，你要是覺得貴可以不給呀，別在這裡擺攤就行了。”一個小混混雙手交叉著放在胸前，懶洋洋地說道。
“一千就一千。”蕭雨從口袋中掏出一千塊錢遞給領頭的小混混，“這個月的攤位費我就幫這位老先生交了，你們以後別再來找他麻煩，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喲，還是位路見不平的大俠啊！”領頭的小混混哈哈笑道，“我倒是想見識見識怎麼樣算是不客氣。”
“哦？你們想見識一下？”蕭雨臉上滿是嘲諷的表情,“既然你們想見識，那就看好了。”說完只輕描淡寫地輕輕一跺腳，只聽見“喀嚓”的一聲響，腳下的那塊石磚竟裂了開來。
兩個小混混看得心驚肉跳，心想今天碰到硬茬了,還是見好就收吧。於是兩人便拿著錢，拔腿就跑。
那老頭向著蕭雨拱拱手，說道：“小夥子，謝謝你了，沒想到你還有這樣一身功夫。”
“老先生見笑了。我只是小時候習過武，用以防身而已。”
“嗯,擁有強大的武力卻不驕不躁，很好。”老頭暗暗點頭，“小夥子，你就住在這個小區裡嗎？”
“是的，前面拐彎第二棟樓的三樓就是。如果那幾個人還來找您的麻煩，您儘管來找我就行。”
“好的，如果有什麼事情，我還少不了要麻煩你。”老頭說道，“等我賣掉東西湊夠了錢，再把一千塊錢還給你。”
“老先生不用客氣，這錢您自己留著，不用還給我。”蕭雨擺了擺手，“剛才聽老先生似乎遇到了什麼困難？”
“唉，此事說來話長。”老頭嘆了口氣，“我與小兄弟萍水相逢，也算是有緣。我正好也口渴了，要不我們去附近喝點茶，邊喝邊聊吧。”
“好的，這前面就有個茶館，我帶你去。”
蕭雨帶著老頭來到茶館，泡上一壺茶，老頭才說起了他的事情。
原來這老頭以前曾經有個兒子，在20年前，兒子才剛剛六歲時，在一次外出遊玩的時候被人販子拐走了。在後來的20年中，老頭和他的老伴一直在苦苦追尋兒子的下落，不願意放過任何有關的線索，為此跑遍了大江南北。
後來，他的老伴因為常年的奔波疲勞，加上心情憂鬱，也早早地撒手人寰，只剩下老頭一人還在苦苦尋找自己失蹤的孩子。老頭子原本在南方做生意，家底不薄，但再殷實的家境也經不住這樣的折騰，以至於現在變得一貧如洗，只能靠著以前家裡留下的一些古董字畫賣錢來維持生活。
半個月前，老頭又聽說了兒子有可能在申城的訊息，因此又從老家風塵僕僕地趕到了申城。沒想到半個月過去，不僅沒找到兒子，反而把身上帶的盤纏也花光了，連回家的路費也沒有了。無奈之下，只好在這裡擺攤，打算賣掉點隨身攜帶的古董，湊齊回家的路費。
“唉，我那可憐的孩子，如果還在人世的話，大概和你差不多大。”老頭感慨萬千地說道。
蕭雨不知道該說什麼，對於這樣一個苦苦尋找自己孩子近乎偏執的父親，難道能勸他放棄尋找嗎？
“對了，您的這些古董，能給我看看嗎？”蕭雨不知道如何安慰老頭子，只好岔開了話題，指了指老頭隨身攜帶的一個編織袋。
“當然可以。”老頭把編織袋放在桌子上，從裡面把東西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掏出來，“這可是我全部的家當了。”
蕭雨拿起桌子上的一副字，又看看散落一桌的明代錢幣，不禁心中狂跳。別人不認得，他可認得，這些錢幣都是貨真價實的明代洪武年間所鑄，並不是仿冒的。而手中這幅書法，乃是北宋四大家之一的米芾的代表作《蜀素帖》，蕭雨曾經在明朝一位鉅富商賈的書房中見過，宣紙左下角有一個被薰香燒掉的小孔，而現在手上這幅也是一模一樣，絕對是真品無疑。
此外，還有一些其他的古玩字畫，有些蕭雨在以前見過，有些沒見過，但看品相，應該也都是有些年代的古董真品。
“老先生，我看這些可都是真的古董呀，您打算賣什麼價？”蕭雨問道。
“哈哈，”老頭忍不住笑道，“別人看到真的古董，都恨不得故意說成假的，好以最低的價格買下，你這小夥子倒是誠實。不過你年紀輕輕竟然有這等眼力，已經著實不容易了。嗯，咱們今天也算是有緣，這幅字你如果喜歡的話，一千塊錢賣給你了，就算抵消你幫我交的攤位費吧。”
蕭雨雖然剛來現代不久，對現在古董的市場價格不是很瞭解，但不管哪朝哪代，真正的古董精品都是非常受達官貴人們追捧的，價錢也一直是居高不下。蕭雨基本上還是能猜出來，這幅字如果是真品的話，價格是遠遠超過一千元的。
“老先生，依我看，這幅字應該是真品無疑，一千元的價格實在是太低了。您還是拿到古董市場去賣吧，那裡識貨的人多，一定能賣出一個好價錢的。”
“哈，你這小夥子，送給你你不要，沒見過你這麼傻的。”老頭子對於蕭雨的反應不禁有些意外。
“老先生您不是缺錢用嗎？我既然明知道這是真品，遠不止這個價錢，怎麼好再佔您的便宜？”
“不錯不錯，你很誠實，有君子之範。”老頭連連點頭，“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哦，我叫蕭雨。”
“什麼？你也姓蕭？”那老頭突然兩眼放光，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激動地說道，“你家裡都有什麼人？”
“這……”蕭雨雖然對老頭的反應很奇怪，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家裡沒人，從小是個孤兒。”
“啊！”老頭盯著蕭雨，臉上的表情變幻萬千，“真巧啊，我也姓蕭……”
“哦，的確是很巧。”蕭雨笑了笑，忽然頓住，看著蕭老頭要吃人的目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說道：“啊，蕭老先生，您別誤會。我不可能是您失散多年的兒子的。”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如果展鴻還在，那也和你差不多大……”蕭老頭喃喃自語道。
我當然知道不可能，蕭雨心中暗想，因為我可知道我是從哪裡來的。雖然我的確是個孤兒，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您的兒子呀，說不定是你的祖宗還差不多。
蕭雨雖然在心中暗暗嘀咕，但總覺得讓這個一把年紀的老大爺這樣誤會，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忍不住瞎掰道：“其實在我很小剛剛記事的時候，我記得我家是住在大山裡的，家裡很窮的。後來父母病亡了，才被送到福利院。所以，我應該不是您失散的兒子的……”
“好吧，是我失態了。”蕭老頭平復了一下心情，終於冷靜下來，又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總算是有緣。這副米芾的《蜀素帖》就送給你吧，也不枉你幫我一回。”
“這怎麼行？您現在正是最需要錢的時候，我怎麼好拿您的古董？”蕭雨急道。
蕭老頭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正愁沒有落腳的地方，如果小兄弟方便，能否在你家裡借住幾天？這副字就算做是房錢了。”
“這……”蕭雨遲疑了一下，雖說看著這老頭可憐，蕭雨很想接他回家暫住，但那畢竟是蘇晴的房子，自己住了一個多月不說，現在又帶一個老頭回去，蘇晴能答應嗎？
蕭老頭看見蕭雨猶豫的神情，說道：“小兄弟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反正我已經在橋洞底下住了兩天了，也不介意繼續住下去。”
“您這一把年紀了，晚上就睡在橋洞？”蕭雨吃驚道，心下一橫，說道，“要不您先跟我回家吧。但是我也是暫時借住在朋友家裡，晚上她回來我再問問她，如果她不同意的話，我可真沒辦法幫您。”
“哦，那最好了，我絕不會強人所難的。”蕭老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
晚上，蘇晴一回到家，就見到了坐在客廳喝茶的蕭雨和蕭老頭。
蕭雨向蘇晴介紹了蕭老頭的情況，蘇晴天性善良，聽說蕭老頭尋子二十年的故事後更是感動，當即同意蕭老頭先住在自己家。
於是，在此後的幾天，蕭老頭白天出門擺攤賣古董，晚上就睡在客廳的沙發上。經過多日的接觸和交流，他也對蕭雨和蘇晴的個人情況和品性有了深入的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