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暗夜行(1 / 1)
“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蕭雨拍了拍黃秋海的肩膀,“對了,麻煩再幫我準備一批東西,我這幾天有用。”說著,湊近黃秋海的耳朵低聲說了點什麼。
“你要那些東西做什麼?”黃秋海奇道。
“這你就不用管了,只管給我找一些來,我自有用處。”
“好吧。只要準備好,我就讓人給你送過來。”黃秋海無奈地說道,“你還有什麼吩咐?”
蕭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吩咐談不上,麻煩你再給我準備一輛車,我等會兒想帶蘇晴出去逛逛。”
“這個沒問題,倒是蘇晴的傷勢,不知道你怎麼看?”一說到蘇晴,黃秋海的神色有些暗淡。這些天他也四處尋找了多個名醫,但嘗試了多種方法卻絲毫沒有效果,這也使他的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蘇晴的傷勢比我原先想象的要更嚴重些,那些中醫沒有好的辦法也在情理之中,怨不得他們。”蕭雨說道,“此事也許還要著落在亨利醫生提到的那位姓華的神醫身上,我返回內陸後會抓緊時間尋找他的。”
“嗯,我在這邊也會繼續打聽,如果有好的名醫,就給你介紹過去。”黃秋海點了點頭,“對了,你們打算去哪裡逛?我找人帶你們去吧。”
“師父,你們要出去玩嗎?我可以帶你們去啊!”黃子期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大聲喊道。
“一聽說要出去玩就這麼起勁,除了你也沒誰了。”黃秋海瞪了黃子期一眼,說道,“你就打算一直住在我這裡不回港島了?你的學業怎麼辦?”
黃子期笑嘻嘻地說道:“最近聖誕節,學校裡放假,我回去了也沒什麼事,還不如在這裡陪師父和蘇晴姐玩幾天。放心吧,等學校開學了我馬上就回去。”
“回頭你哥責怪下來,我可不會給你背鍋。”黃秋海冷哼一聲,卻拿黃子期毫無辦法。
此時蘇晴已經準備停當,走下樓來,與黃秋海打了聲招呼。
黃子期連忙跑上前去,熱情地挽住蘇晴的胳膊說道:“蘇晴姐,今天就由我來當你們的嚮導怎麼樣?我對澳島可熟悉了,保管你們玩得盡興!”
“那好吧,不過我還沒吃早飯呢,你先帶我們找個好吃的地方去。”蘇晴笑道。
“那還不簡單?跟著我走就對了!”黃子期說著,活蹦亂跳地帶著蘇晴往門外走去。
蕭雨苦笑著與黃秋海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了上去。
……
澳島雖然是以博*彩業著稱,但其人文景觀卻也不少。黃子期帶著蕭雨和蘇晴遊覽了澳島當地有名的大三巴牌坊和觀光塔等地,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天黑時分。
蘇晴到澳島的第一天就只去了賭場,後來便一直在黃秋海的別墅中養傷,這麼多天都沒出門一步,更別提領略澳島本地的風光了。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出門逛逛,自然興致高漲,彷彿完全忘了自己的身體還有些虛弱,一直逛到天黑也不覺得疲憊。
蕭雨和黃子期見到蘇晴的精神這麼好,也很高興,三人不由得一直玩到華燈初上,這才準備打道回府。
夜晚的霓虹燈下,一塊“鴻泰玉器”的招牌格外顯眼。蕭雨望著馬路對面的那家玉器行,臉上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他看過黃秋海給自己的地圖,知道這家玉器行是葛泰鴻名下在全澳島的連鎖玉器行中位於最熱鬧的街區,也是規模最大的一家。
黃子期也看見了這家玉器行的招牌,不禁問道:“這就是那個葛泰鴻的產業吧?師父打算怎麼對付他?”
蘇晴也望了過去,有些憂心忡忡地說道:“我聽說這個葛泰鴻在澳島的勢力很大,我不希望你去冒險。”
早上蘇晴剛剛知道了當初綁架自己的人是受命於一個叫葛泰鴻的本地玉器商。雖然也十分痛恨他,但她又不希望看到蕭雨為了報仇而去冒險。
蕭雨微微一笑,說道:“我自有辦法對付他。放心吧,我不會拿性命去冒險的,那麼多陷阱都闖過來了,這區區的玉器行還難不倒我。”
“師父,你需不需要幫手?我開車望風暗殺都在行的。”黃子期摩拳擦掌地一臉期待地看著蕭雨。自從他跟著蕭雨一起學了一段時間武藝,又接受了夏超群的特訓,現在自我感覺非常良好,迫不及待得想要找機會證明自己的能力。
蕭雨瞪了他一眼,嚴肅地說道:“你以為就憑你學的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如果你還改不了這自大的臭毛病,那以後遲早要栽個大跟頭!”
“是,師父,我知道錯了……”黃子期低下頭,可憐巴巴地說道。
“等你什麼時候到達明勁的境界了,再來考慮幫我。”蕭雨說著,帶蘇晴坐上了停在路邊的轎車。黃子期連忙坐進駕駛室,將車開回了他們居住的別墅。
……
第二天一早,當蕭雨練完功走出後花園時,黃秋海又登門了。
“什麼風又把黃兄吹來了?”蕭雨剛剛打坐完,正是神清氣爽的時候,請黃秋海坐下,順手泡了壺新茶。
“還不是你昨天交待的事情?”黃秋海白了蕭雨一眼,指了指手下剛剛搬進來的兩個箱子,“你要的東西,我親自給你帶過來了。”
“這麼多?黃兄的辦事效率就是高!”蕭雨拍了句馬屁,隨手開啟其中的一個箱子。只見裡面綠瑩瑩的一片,全都是翡翠的項鍊、手鐲等飾品。
蕭雨拿起一個手鐲仔細端詳,黃秋海在一旁得意地說道:“怎麼樣?足可以假亂真吧?”
“不錯,不錯。若不是我有心理準備,還真的會被矇騙過去。”蕭雨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黃秋海起身準備離開,在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來叮囑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麼,但請你一切小心,不要大意。”
“知道了,我心裡有數。”蕭雨滿口答應著,看著黃秋海離去的背影,心中流過一股暖流。
……
這天黃子期陪著蘇晴去媽祖廟逛了逛,而蕭雨則一整天都沒有出門,將自己鎖在房間裡,不知道在做著什麼準備。到了天黑之後,蘇晴回房休息了,蕭雨才從自己的房間裡出來,悄悄潛入到了夜色之中。
位於鬧市區的鴻泰玉器行,也就是昨晚蕭雨等人看見的那一家,此時已經結束了一天的營業,大堂經理正和幾個手下在統計著當天的營業情況,並將玻璃櫃中的一件件玉器放入店鋪後面的庫房。
突然,隨著“啪”的一聲輕響,整個店鋪漆黑一片。
“怎麼回事?是停電了嗎?”大堂經理抬頭問道,示意大廳裡的一個保安去檢視一下情況。
那個保安去外面的電櫃箱檢查了一番,才轉了回來,對大堂經理說道:“周經理,好像是保險絲燒斷了。”
姓周的大堂經理疑惑道:“這好好的,保險絲怎麼會燒掉?你趕快找人過來修一下。”
那個保安答應一聲,連忙打電話聯絡維修人員。周經理與屬下坐在店鋪中,藉著大街上照進來的一點微弱的路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突然覺得眼前一晃,似乎有一道人影閃過。
“嗯?你們看見什麼人了嗎?”周經理問道。
幾個下屬紛紛搖頭。這裡面漆黑一片,除了自己這幾個人,還能有什麼人呢?
維修人員倒是來得挺快,半個小時後就修好了保險絲,店鋪中重新亮起了燈光。周經理清點了一下玻璃櫃裡的玉器首飾並沒有遺失,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心想大概是自己剛剛眼花了吧。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澳島市區的另外幾家鴻泰玉器行的連鎖店,先是莫名其妙地停電,然後在短時間內就重新恢復了照明,一切彷彿都只是偶然……
深夜時分,一個黑影從最後一家玉器行的後面閃出,路燈照在藏在連帽衫中的那張臉上,正是蕭雨。
蕭雨沒有就此返回住處,而是拐過幾個街區,來到近郊的一所莊園別苑的外面,這也是蕭雨最後的目的地。
整個別苑在茫茫的夜色中安靜地佇立著,如同一頭沉睡的猛獸。別苑中的人們都已經熟睡,只有大門處的崗亭裡,幾個值夜的保安正在閒聊著自己聽到的各種八卦。
“張哥,咱們老爺那麼厲害,明天應該會有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過來捧場的吧?”其中一個保安問道。
“這還用問嗎?”另一個被稱作張哥的保安滿臉鄙夷的神情,似乎對方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咱們老爺可是和那位何先生齊名的人物,整個澳島政界商界,黑白兩道,哪個不敬重咱們老爺?就算在整個東南亞,咱們老爺也是很有名的。”
“不過我聽說,咱們老爺早年與何先生鬧翻過,後來便極少來往了?”
“呸!這話可不能亂說,那種街頭巷尾的風言風語也是能相信的?”張哥連忙打斷對方,“老爺與何先生一直都是好友,只是近些年歲數大了,走動自然就少了些,社會上便冒出來這麼多風言風語,可真是無聊!”
“哦,原來是這樣……那明天特首會過來嗎?”
“特首的行蹤也是你能隨便打聽的?”張哥冷冷地說道,“別怪哥們沒提醒你,在咱們這種地方做事,最重要的是管好自己的這張嘴,否則連死都不知道會怎麼死。”
“謝謝張哥,我記住了。”先前的那個保安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開啟崗亭的窗戶,感受著外面的冷風,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嗯?好像有道人影?”那個保安揉了揉眼睛,仔細看看四周,卻沒有任何異常。
大概是剛才被嚇得太緊張了,產生幻覺了吧。那個保安想著先前張哥叮囑的要管好自己的嘴,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閉上了嘴巴沒有聲張。
蕭雨剛掠過大門口的保安崗亭,便閃身鑽進了旁邊的樹叢,藉著樹叢的掩護,一路避開各處監控探頭和巡邏的保安,快速繞著別苑觀察了一番。夜晚的風吹在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也完美地掩蓋了蕭雨極其細微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