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簡單(1 / 1)
隨著幾道“咔嚓”聲,那塊“壽”字黃玉的玉身上突然出現了幾條裂縫,隨後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多,直到“哐當”一聲,那個“壽”字的半邊竟然掉了下來,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董老臉色劇變,不由得退後了一步,身體由自己的兒子從後面扶住。葛泰鴻也嚇得面色發白,不知所措。他實在想不通,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塊黃玉可是他親自挑選,又親自委託一位雕刻大師上門雕刻的,在完成之後還在自己的臥房中擺了好多天,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欣賞一番,從沒發生什麼意外。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怎麼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賓客中也再次響起一陣驚呼聲。只不過與之前充滿羨慕和驚奇的驚呼不同,這次的驚呼聲中更多的是驚嚇的感覺。賓客們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十分精彩,有震驚,有不解,更多的是嘲諷和幸災樂禍。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本來就對葛泰鴻沒有什麼好印象,此時見他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想看看他到底準備怎麼收場。
人群中,只有黃秋海在最初的震驚之後便很快鎮定了下來,心裡起了“原來是這樣”的恍然大悟的感覺,心想這真是一出難得的好戲。
董老的長子董濱海扶住父親,臉色極為難看,指著葛泰鴻喝道:“葛泰鴻!這就是你送給父親的生日禮物?!”
葛泰鴻此時才反應過來,不禁慾哭無淚。
光是這塊黃玉碎了變成一文不值也就罷了,可關鍵是這個寓意實在是太不妙了。自己剛剛祝董老如這塊黃玉一般長壽延年,轉眼間這塊黃玉便碎了一地,這讓人怎麼想?
……
原本喜氣洋洋的宴會廳,此刻就像是炸了鍋。董濱海也算是子承父業的一方大佬,但今日不僅在賓客面前丟盡了臉面,而且引發了董老的心臟病,還不知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因此他在心裡已經恨透了葛泰鴻,雙眼緊緊盯著他,彷彿要冒出火來。
葛泰鴻雖然覺得很冤枉,但這禮物的確是他帶來的,也無從辯駁,只是在情急之下突然想到了什麼,大叫一聲:“剛才把這塊玉抬上來的兩個人呢?一定是他們做的手腳!”
眾人往剛才那兩個下人退下的方向望去,哪裡還能見到人影?
董濱海冷冷地說道:“葛泰鴻,你的禮物出了問題,還想賴到別人身上嗎?你倒是說說,剛才那兩人在把玉抬上來的這短短的時間裡,是怎麼做的手腳?”
葛泰鴻連忙說道:“董老闆,我的這塊玉肯定是沒問題的,肯定是剛才……”
“你不要再說了。”董老擺了擺手,有些虛弱地打斷了他的話,“我們董家受不起你的重禮,還請葛老闆拿回去吧。”說著便由董濱海攙扶著走出了宴會廳。
賓客們見事情鬧成這個樣子,自然也顧不上看熱鬧,紛紛識趣地告辭離開。一時間,原本熱鬧擁擠的人群走了個精光,偌大的宴會廳變得空空蕩蕩,只留下葛泰鴻一人站立當場,看著那堆碎石頭髮呆。
……
黃秋海剛從董家的別苑回來,便來到蕭雨和蘇晴居住的別墅門口,“砰砰”地敲起了門。
門開啟了,露出蕭雨的茫然的臉。
“你在家?”黃秋海奇道。心想自己一路開快車回來,難道你反而回來得比我早?
“我一直在家啊……”蕭雨說著,將黃秋海請進了門。
“你可騙不了我,我一大早就來過,那時你不在。”
“哦,你說早上啊。我就出門散了個步就回來了。你找我有事嗎?”
“今天董老的壽宴上,出大事了,你不知道?”黃秋海盯著蕭雨的眼睛,想要看出一絲端倪。
“嗯?什麼事情啊?我怎麼會知道?”蕭雨疑惑地問道,“對了,你不是去參加壽宴了嗎?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難道不是你乾的?”黃秋海本來以為自己知道了一切,現在卻不禁有些動搖。
“什麼我乾的?我說你有事就說,打什麼啞謎?”蕭雨不滿地說道,“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回房練功了,沒空和你在這打啞謎。”
“哎,先別走啊,事情是這樣的。”黃秋海便把今日發生在董老壽宴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哈哈,那個葛泰鴻真是惡有惡報啊,我還沒來得及找他報仇,沒想到報應這麼快就來了。”蕭雨撫掌大笑道。
“真的不是你?”黃秋海又問了一遍。
“你煩不煩?”
“好吧好吧,我信你就是了。”黃秋海站起身,便準備告辭離開。
就在黃秋海轉身的時候,蕭雨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容。這種事情既然做了,怎麼好隨便承認?就算是極為親密的朋友,也是不知道的好!
……
黃秋海剛剛離開幾秒鐘,便又折返了回來。
蕭雨開啟門,苦笑著說道:“還沒問完?”
黃秋海也苦笑道:“我的問題問完了,但恐怕別人還有些問題。”
蕭雨正在奇怪黃秋海到底是什麼意思,就聽見幾輛轎車由遠及近開了過來,停在了別墅的門口。前後幾輛車上下來一排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簇擁著從中間一輛車下來的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男人。
蕭雨無奈地對那人說道:“江老闆每天出行都要擺這麼大的排場嗎?”
來的正是江海龍。他的紅花雙棍之一的江無憂也站在一旁,不過看樣子比上次恭敬了許多,看向蕭雨的眼神裡也更多了幾分敬畏。
江海龍哈哈一笑,說道:“今日閒來無事,想起上次喝的大紅袍有些懷念,就想到蕭老弟這裡再討杯茶喝,不知道蕭老弟和黃老弟是否歡迎呀?”
黃秋海連忙說道:“江老闆能賞光前來,我們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便請江海龍進了別墅,三人走到後花園坐定,黃秋海便招呼人泡上一壺上等的大紅袍,給三人的杯子裡分別滿上。
江海龍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讚歎道:“真是好茶!蕭老弟在這裡輕輕鬆鬆就能喝到這等好茶,真是不簡單吶!”
蕭雨笑道:“這都是黃兄的茶,黃兄有這麼多好茶,那才叫不簡單。”
“哎,我這剛剛弄來點好茶,自己還沒來得及喝,江老闆就先過來了,說明真正不簡單的是江老闆吶!”黃秋海意味深長地說道。
江海龍擺擺手,哈哈笑道:“你們兩位,當真是有趣得很。”
黃秋海微微一笑說道:“江老闆今天過來,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喝茶吧?”
“黃老弟猜得沒錯。我今天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就想著過來和你們分享一下,也好一起樂一樂。”江海龍說道。
“哦?是什麼樣的笑話?江老闆不妨說來聽聽。”黃秋海說道。
“嘿嘿。今天早上我聽說董老的壽宴上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不知道兩位老弟可曾聽說?”江海龍盯著蕭雨的眼睛問道。
“原來江老闆說的是那件事。”蕭雨神情自然地說道,“我也是剛剛才從黃兄的口中聽說的。”
“江老闆的訊息可真是靈通,即使沒有在現場,卻也能這麼快就得到了訊息。這澳島的事情還有瞞得過江老闆的嗎?”黃秋海看了眼江海龍,心想自己真沒猜錯,果然是因為此事來的。
“哎,這件事情已經在全澳島傳開了,我如果還不知道那才是怪事呢。”江海龍擺擺手,又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道,“那個葛泰鴻的報應來得可真快,難道這不是件有趣的事情嗎?”
“的確是件有趣的事。”蕭雨說道。
“只不過,這讓人總感覺有些太巧了些。”江海龍盯著蕭雨說道,“舊船廠的那件事才過去沒多久,現在就發生了這事,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什麼聯絡呢?”
蕭雨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海龍說道:“聽江老闆的意思,莫不是認為是我乾的吧?”
江海龍沒有回答蕭雨的問話,而是話鋒一轉,又說道:“我聽說幾天前,港島蕭家的大公子蕭展威在麗莎號遊輪上暴斃而亡,這也真是一件蹊蹺的事情。”
“哦?那真是個好訊息。”蕭雨冷笑道,“我還沒來得及找他算賬,他卻先死了,倒是一件挺遺憾的事。”
“蕭老弟不會是剛剛才知道這事吧?我怎麼聽說那幾天蕭老弟也在麗莎號上呀?”江海龍追問道。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江老闆,那幾天我確實去麗莎號上玩了兩天。”蕭雨說道,“不知道江老闆到底想說什麼?”
“哈,我也是正好想起這幾件事,就隨口問問。”江海龍看著蕭雨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不禁說道,“蕭老弟真是好手段,不簡單吶,江某佩服至極。”
江海龍是除了當事人之外,唯一知道舊船廠事件的第三者。他把幾件事情前後一聯絡,怎還會不知道這一切都肯定與蕭雨有關?只是蕭雨究竟是怎樣做到的,他不得而知。但他的心裡不禁對蕭雨產生了更加複雜的感覺,除了欣賞,甚至還有了一絲敬畏。
“我可沒耍什麼手段,江老闆可真會說笑。”蕭雨笑著說道,神情十分自然。